車上的乘客見有人受傷,終於忍不住了。那幾個膽大的、有血性的人就罵了起來:“還有沒有天理了,偷了東西還打人,司機,把車開到警察局去。”
瘦個子一聽,那火“曾”地一下子冒了出來,平時都是他橫慣了,哪見得別人如此這般?
“刷”的一下掏出手裡一把彈簧刀,揮舞着對司機吼着,“誰他**多管嫌事,老子捅死誰,停車,停車,我們下車。”
紋身男這時候也很是蠻橫地指着李靜思吼道:“臭丫頭,跟老子下車去。”
李靜思也正嫌客車裡慶擠,手腳放不開,怕傷了旁人,冷笑道:“下就下,我怕你啊。”
雖然她的伸手並沒有很好,但是收拾幾個毛賊還是錯錯有餘的。
看到這夥子小偷那麼的明目張膽的囂張,她可是很想狠狠的收拾他們一頓。
畢竟,這可是她以前被偷時心裡唯一的願望了,有了實現的機會,她怎能不興奮?
偷偷的摩拳擦掌,嘿嘿,時到今日,姐終於可以報仇雪恨啦
司機正巴不得他們到車下去鬧,忙將車停了。
話說,這種事情見慣不怪了,他平時也不敢管,一管就可能會被小偷打擊報復。
少年見這架勢,忙死死地扯住她勸道:“別下去了,算了吧,他們有三個人呢。”
黃玉婷也在後面喊:“是啊,靜思,他們可是三個男人呢,而且還有刀呢。”
李靜思:“放心吧,咱不打沒把握的仗。”
說完,她掙開少年的手,就下了車。
那少年一見,眼睛又眨巴了下,不放心,也跟了下來。
“呃,靜思……”黃玉婷實在不放心,只好一跺腳,也無奈的也下了車。
三個小偷正等着李靜思呢,想要好好的收拾一下這個長眼的小妮子,讓她知道咱哥幾個的厲害。
一見她下來,紋身男上來就是一拳頭,靜思轉身一躲,一擡腳對着他的肚子毫不含糊就踹了過去。
紋身男高大魁梧的身體此時像一片輕飄飄的枯葉一樣飛了起來,“咚”的一下,狠狠地撞到馬路邊上的大樹上。
一陣落木蕭蕭,他才滾落在地,“嗷”的一聲,捂住肚子,縮成一團,再也爬不起來了。
少年本想再一次攔在靜思前面的,沒想到她這樣強悍,驚的紅潤的小嘴張得大大的,烏溜溜的大眼瞪得更圓了。
瘦高個和扒手對視一眼,兩人各持一把彈簧刀,“哇哇”怪叫着,破不信邪地衝了過來。
那聲勢,嚇得一旁的玉婷一聲尖叫。
少年怯怯的鼓氣勇氣,抱起自己的揹包向衝來地扒手砸了過去,沒想到,還真湊巧給他砸中了扒手的手腕,那彈簧刀應聲而落。
李靜思卻是主動迎上瘦高個的刀,巧妙的捉住他的手腕,向身邊一帶,再順時針一擰,“咔啪”一聲脆響,丫的手腕便斷了,“嗷”瘦高個痛得殺豬般慘叫起來。
剩下那扒手一見,也顧不得許多了,撒丫子掉頭就逃,而少年則是慌慌張張地去撿揹包,好巧不巧便是不小心伸腿一攔,正好勾住了扒手的腳。
“噗通”一聲巨響,扒手撲面倒地,摔了個狗啃泥。
靜思眼神複雜地看了少年一眼,便踱着步子慢慢地向扒手走過去。
兩個同夥都在慘嚎中,剩下這唯一的扒手,這回是真怕了,屁股坐在地上向後挪着,一副驚訝過度的慘樣兒。
連聲音都在發顫:“小姐,呃,不,小姑奶奶,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滴兒嗚~”
這時,就聽到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
原來,公交剛開走,但還是有乘客怕她們幾個孩子出事,便打電話報了警。
李靜思可不管這許多,新仇舊恨加在了一起,怒極反笑。
“饒了你?可以,但是,你好像多了一隻手啊。”
她冷冷一笑,將扒手從地上拎起來,抓住他的右手……
話說,小偷的另一個代名詞就是三隻手,她這意思也夠淺顯明瞭了。
扒手驚恐萬狀地看着李靜思,他也算是行中老手了,二十幾歲的生涯裡,被關進局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回,面對警察時,他也沒有這樣害怕恐懼過。
但是,眼前的少女相貌嬌美,身材瘦弱,那雙眼睛卻冷若冰霜,還帶着一絲這個年紀絕不會有的蒼桑凌厲。
那雙眼睛淡然地看着他,彷彿是看着一個即將赴死的囚犯,他甚至感覺,那隻被她緊緊捉住的手,很快就要被廢了。
“小姑奶奶,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八個月大的兒子……”
扒手嚇得滿頭大汗,實在是找不出什麼求饒的理由來,信口胡諂。
“去死吧你這種人也好意思說上有老下有小?偷別人的錢,不勞而獲,不務正業,這就對得起生養你的老母了?你兒子一定後悔投錯了胎”
扒手求饒語言沒有任何新意,倒把一旁的黃玉婷雷了個裡焦外嫩,她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她忍不住衝過來,對着扒手就是一腳踹了過去,恨聲罵道。
那少年這時卻神色慌張地拉住李靜思,漂亮的大圓眼怯怯地四處張望着:“那個,我看……算了吧,他反正……好像也知道錯了。”
黃玉婷聽了也忙勸:“靜思,反正咱們已經出了氣了,犯不着因爲他們髒了自己的手。”
這時,警車也快到了,裡靜思畢竟是個守法市民,還不至於當着警察的面行兇。
看靜思的態度有些鬆動,扒手很機靈的討好說:“是啊是啊,可別因爲咱污了您的手,耽誤了您坐車,咱一定會出租車彌補的”
那邊紋身男也早沒有了囂張跋扈的氣焰,剛纔要是李靜思的那一腳再踢下去一點,他就要被廢了,心裡雖是恨極,卻也知道今天是踢到鋼板了。
這會兒子他也捂着肚子爬過來,那一臉的諂媚跟他那強壯的肌肉一點兒也不相稱,但是他可管不了這許多,討好道:“姐,你是高人,我刀疤也是區裡叫得上名號的人物,以後姐有什麼事情要辦的話,只管找哥幾個,只要是道上的,沒幾個不給面子的。”
紋身男那個姐字叫很順溜,黃玉婷差點被沒紋身男給雷倒,她手撫前額哀嘆:“靜思啊,本姑娘還是青蔥美*女呀,你可千萬別讓他也叫我姐,本姑娘沒那麼老啊啊啊。”
靜思的臉也繃不住了,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經過今天的接觸,她已經開始喜歡這黃玉婷了。
她很熱情大方,也很單純開朗,這正是她身上所沒有的氣質,她太清冷了,而且,因着前世,心情鬱結並沒有打開,對很多事情就帶了被動的態度。
不過,紋身男的話也沒什麼,像他們這種混混,也有他們的規矩,這種人最是欺軟怕硬,今天自己是以絕對的強勢震住了他們。
所以,也算是心服口服了,這種人,不可交朋友,但也不必要非得趕盡殺絕。
於是,她放了扒子的手,對扒子道:“車呢?”
見她鬆了口,紋身男正要掏出手機打電話。
這時,不遠處警車正向這邊開過來,那少年一見之下,突然拽着李靜思就跑,他的手掌厚實而乾燥,將她的小手包裹在其中。
冷不防被他緊緊的抓住,李靜思的心又是一陣亂跳,莫名的就任他牽着,跟隨他的步伐跑了起來。
黃玉婷忍不住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喊:“喂,我說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啊,怎麼不說一聲就跑,爲什麼丟下我?”
雖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她還是在後面緊追着,畢竟他們可是朋友的不是?
她怎麼能放任一個陌生人拉着靜思就跑呢?
三個人撒丫子就跑,把幾個歹徒看的愣住了,特麼的,這是蝦米情況?
話說,警車到達時,那三名中學生卻已經逃走了,而平時最兇悍的刀疤卻捂着肚子坐在馬路邊的花壇邊上。
張三則是殺豬般乾嚎着,一隻手耷拉着,像根斷枝只剩下一塊皮連着,吊在那晃盪。
李四則面色蒼白,一屁股攤坐在地上。
出警的李剛一見之下笑了,揹着手踱到三人面前,語氣滿含嘲諷:“喲嗬,哥幾個在這曬太陽呢,這天也不冷啊,怎麼沒去九路車上摸幾手?”
刀疤幾個跟他早熟悉了,貓捉老鼠,玩久了就少了最初的畏懼感,刀疤面對李剛可不像面對李靜思。
那女孩子是他打心眼裡害怕和佩服的人,他是當過兵的,學過一些散打,就他那體重足有近兩百斤。
但是那妮子那一腳踹來,當時就讓他飛了起來,那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那一腳得有多大的力道才能做到如此驚人的效果?
最難得的是,自己並沒有受太大的內傷,想來,那丫頭是腳下留情了的,這點,他心裡清楚得很。
刀疤將頭一偏,並沒有理睬那李剛,李四是他們幾個裡最機靈的,陪着笑,討好的說道:“哥幾個玩刺激,跳車玩兒呢,李所,天太熱,您這種身份,可就得在空調房裡呆着才舒服啊。”
李剛聽出這小子譏笑他,他也不生氣,笑道:“本所長聽說你們被個小女孩子給打了,特地來看望啊,這不,這就接你們去空調房裡,咱們警民一家親,有福同享啊。”說着,一揮手,讓警員將三個人全都帶走。
這邊,那少年拉着李靜思一口氣跑了一里多路後,轉過彎,鑽到一條小過道里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