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等人立馬就將注意力轉到了薛老的身上,而顧茗和秦昇相互對視一眼,也朝着薛老那邊看了過去。
薛老拿着已經分析好的報告過來,對着大家道:“這套金縷玉衣有問題那是肯定的,我已經仔細的研究過了,這套金縷玉衣其實本身並不完整,是後來人爲參雜了其他的玉片而製成的。”
顧茗暗暗點頭,薛老得出的結果和她摸出來的結果一樣。
“也就是說這金縷玉衣根本就不值錢?”唐銘眉頭一皺,看着薛老問道。
“不,雖然它是殘缺的,但是它也有一定的價值,只不過……絕對不值16億”薛老回道。
“也就是說史有才在騙人?”唐銘看看向了羅伯特:“辛虧咱們多長了個心眼,要不然可不就得被騙了,不過之前爲金縷玉衣鑑定的是正規部門的人,如果這玉衣有問題,怎麼那個時候買有鑑定出來,還給史有才發了鑑定證書?”
說到這裡,唐銘不禁瞟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股民,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顧茗似乎就是在之前爲金縷玉衣進行鑑定的那個地方工作。
顧茗聽到唐銘的這番話正想出口反駁,只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喬先生便搶先了一步道:“這史有才是經過了精心策劃的投機取巧,在鑑定之前他就分析了各種的可能,並且在正常情況下可能會被取片的地方都是真的金縷玉衣,而其他的相對來說容易被人忽略的地方則是串的有問題的玉片,至於這裡面到底有多少是有問題的,需要進行更加詳細的鑑定才能夠確定。”
“史有才不見了,我正讓人找他。”羅伯特沉默了一會兒,擡起頭道:“麻煩薛老和喬先生將真的玉片和有問題的玉片給找出。”
“這麼一來,恐怕就要把金縷玉衣整個拆了。”喬先生爲難的看着羅伯特。
羅伯特自然知道喬先生是在擔心什麼,畢竟這金縷玉衣可不是羅伯特的而是那個不見了得史有才的。
“你們只管做,其他的我會負責。”羅伯特堅持道。
喬先生回頭看向了薛老,只見薛老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
“請問,那些有問題的玉片是怎麼回事?是現代仿製的,還是其他?”顧茗見薛老似乎準備繼續工作,忍不住出聲問道。
根據她得左手所摸到的情況來看,那些玉片似乎不是現代仿製的,畢竟左手觸摸玉片有傳來熱度,只是除了熱度之外心中的喜悅還是心底傳來的聲音都不太真切,讓她不太確定那些玉片的來歷。
薛老回頭看了顧茗一眼,就在顧茗以爲薛老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緩緩開口道:“那些有問題的玉片,也說不上是現代仿製的,根據我的觀察以及數據資料分析,它們都是有一定年代的玉片,只是好像是爲了配合串成這套金縷玉衣而進行了加工。很有可能這些玉片其實是一些破損的玉器或者其他的玉製品所製成的。”
果然如此!
顧茗咬了咬自己的嘴脣,看來不知道這套金縷玉衣是不是史有才自己找人給弄出來的,將殘破的金縷玉衣重新串成完整的,並且佈局得如此有心機,就連有問題的玉片都不是完全的現代仿製品,看來還真是下了血本。
不過如果能夠用這套所謂的價值16億的金縷玉衣向銀行貸款,讓別的企業進行投資,不見得撈不回本錢了來。
“你過來幫忙。”突然,薛老對着顧茗道。
顧茗先是一愣,隨即一喜,立馬朝着薛老跑了過去,跟着在旁邊打下手。
之前她還以爲,她摸過了金縷玉衣之後薛老就不會理她了,沒想到還能在薛老身邊打下手。
杜豪一身疲憊的回了辦公室,靠着真皮轉椅,他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手有才的動作豁然是很快,一接到他們這邊同意簽訂合同的電話就立馬給趕了過來,現在第一筆投資已經撥了過去,下午就會撥第二筆投資款過去。
現在事情基本上已經成定局了,只是杜豪這心裡始終都有些不踏實,覺得這裡面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之前手有才雖然一直想要獲得他們杜氏集團的投資,儘管心裡着急表面上也沒有表現得很急切,今天突然說要立馬知道答案,實在是有些讓人費解。
想到這個,杜豪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自己的手機,熟練的將手機拿在手中翻出了顧茗發過來的那條短信,深思不由有些飄遠。
“杜總!”秘書在並沒有關上門的辦公室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
“有什麼事?”杜豪掩住了手上的手機,看着秘書道。
秘書走進辦公室,講一個文件放到了杜豪的面前,低聲道:“剛剛我們僱的人傳來了幾張照片個消息,適合史先生有關的。”
杜豪聞言,也不浪費時間,直接翻開了文件夾,進入他的視線的便是一張照片,杜豪清楚的看到了照片上居然有顧茗,唐銘,還有那天在展覽會的時候跟在顧茗身邊的那個男人。
因爲拍攝角度的原因,照片上其他的人都是背對着鏡頭的,杜豪認不出那些人是誰,不過看到那個金髮男人,他猜測那人應該就是和唐銘關係很好的史密斯先生。
“這是史有才放置金縷玉衣的對方?”杜豪看着照片中頗爲熟悉的環境問道。
秘書點頭:“是,杜總你吩咐我注意史有才的動向,這是最新的照片,還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今天去了那裡的人,現在似乎在找史先生,我們的人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才通知的我。”
“史有才剛剛不是來我們公司簽了合同,就算是着急,也不可能什麼都不說就自己一個人走了,讓客人到處……”杜豪話音一頓,猛的擡起頭看向了秘書:“史有才離開多久了?”
秘書看了一下自己的表,回道:“杜總,史先生已經走了四十多分鐘了。”
“你馬上派人去查,看看史先生去了什麼對方,順便查查我們劃到史先生那邊的錢被取走了沒有。”杜豪嚴肅道。
“是。”秘書見杜豪表情嚴肅,立馬回道。
待秘書離開了辦公室之後,杜豪心不在焉的翻了翻辦公桌上還沒有處理好的文件,只是看了半天也看不進去。
顧茗今天怎麼會跟着唐銘去了史有才那裡,其他的人又是誰?
杜豪的腦子裡全都是這些問題,越想他就越覺得不對勁兒,最後還是忍不住拿起了手機,撥通了顧茗的電話。
只是這次的結果和之前的一樣,顧茗根本就不解電話。
沒有辦法,他只能老老實實的發了個短信過去:你今天是不是去史有才那裡了?是不是我給你100萬,你就告訴我答案?
很快,顧茗那邊就回了短信:我去哪裡不關你的事,反正你只要給我錢我就立馬告訴你答案。
杜豪嘆息一聲,又接着回道:你能保證答案的準確?
這次顧茗那邊短信回得更快:你愛信不信,錢一到手,概不退還。
杜豪看到這條短信,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直跳。
他忍了又忍,想了又想,最後一咬牙,從自己的私人賬戶裡往顧茗提供的賬號裡劃了100萬過去。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顧茗那邊就回了短信過來:經過權威人士鑑定確認,金縷玉衣半真半假,絕對不值16億。多謝惠顧,祝你好運。
杜豪看到這個答案,不由猛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杜總,剛剛收到消息,我們划過去的錢已經被史先生全部轉走了。”這時,秘書又進門對着杜豪道。
杜豪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對着秘書道:“去通知財務部的人,不許把剩下的錢劃給史有才,你現在發動所有人去找史有才,查查他把錢轉到什麼對方去了。”
“可是杜總,這合同已經簽了,如果不按時把錢划過去……”秘書有些爲難的看着杜豪。
“你別管那麼多,只管按我說的做,其他的我會負責!”杜豪頗爲煩躁的說道。
秘書見杜豪這個樣子,也不敢多言,立刻就下去執行任務。
心神不定的杜豪實在是在公司呆不下去了,之前劃給史有才那邊去的錢可不是筆小數目,如果顧茗說的是真的,那他們豈不是被騙了?
不行,他必須立馬去當面確認一下!
杜豪當即大步出了辦公室,直接乘專用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開着自己的跑車朝着放置金縷玉衣的地方疾馳而去。
湊巧的是,喬清雅今天爲杜豪煲了愛心湯,爲了給杜豪一個驚喜,特意自己開着車來到了公司。
她剛一停下車就看到神色間帶着一絲急切的杜豪也來了停車場,她還沒來得及出聲招呼杜豪,就看到杜豪坐進了車裡,立馬就開着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