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覺得被騙了,我可以取消這通電話,你別後悔就行……”他作勢要掛斷電話,姚夢琪忙攔住他,眼神凌厲得像釘子,分明對他恨之入骨,卻又不能因爲賭氣錯過和小恩說話的機會。
咬牙切齒地說了句,“夜寒軒,你這樣會遭報應的。”
“是嗎?那最好讓報應早點來,我等着……”
小恩的臉很快出現在屏幕上,欣喜地叫起來。“麻麻,麻麻……”
“小恩……”姚夢琪瞬間忘了夜寒軒,眼眶一下子紅了。“小恩……”
“麻麻,你在哪裡啊?小恩好想你啊……”
“麻麻也好想小恩……”他是她的命啊!夜寒軒奪走小恩,無異於要了她半條命!
“拔拔,你不是說我們先回A市等麻麻嗎?爲什麼不帶麻麻來見小恩?”
“麻麻還有事情要做,等忙完了,拔拔就帶她來見小恩,好不好?”夜寒軒轉頭見姚夢琪快要哭了,壓低聲音提醒,“收起你的苦瓜臉,難道你想讓小恩擔心?”
“麻麻,拔拔說的是真的嗎?你會來接小恩嗎?”
“會……會……小恩等着麻麻……”心愛的兒子被搶走,只能通過視頻電話看看他,不能摸,不能抱,感覺太揪心了,姚夢琪痛不欲生,然而不得不強顏歡笑。“小恩乖!要好好吃飯,乖乖睡覺……”
她有太多話要叮囑,但夜寒軒看她越說眼眶越紅,眼淚都要決堤了,忙吩咐蘇菲帶小恩去睡覺。
“小恩……小恩……”別走……
“麻麻,小恩去睡覺了,等着你哦!”
“小恩……我的小恩……”
他的笑臉消失在屏幕上,姚夢琪淚流滿面,對夜寒軒又捶又打。“爲什麼要這麼對我……爲什麼……你把小恩還給我……還給我啊……你這個禽獸!還給我……”
看她整個人精神崩潰,像瘋子一樣,夜寒軒也不好過,但小恩是他唯一的籌碼,即便以讓他們母子分離爲代價,他也絕不能失去她。他心硬如鐵,挑起她的下顎,眼裡閃爍着獵人嗜性的寒光。
“怎麼辦?看你哭成這樣……我突然想把你撲倒了……”
姚夢琪愣愣地,還沒反應過,突然就被夜寒軒拽下車。她死死掰住車門,“放開我……你要幹什麼……禽獸……放手……救命……”
“我要幹什麼?”他冷笑,目光逼人。“你應該很清楚,不是嗎?”硬是掰開了她的手,將她塞進後座。
“放手……夜寒軒……你瘋了……”姚夢琪拼了命阻止他的暴行,無奈他一隻手就能牢牢禁錮住她一雙手腕,粗暴地拉到頭頂。
是,他瘋了!從她穿着白色小禮服出現在他視線中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瘋了,瘋狂滴想要掠奪她。
姚夢琪粗重地喘息着。“別、別這樣……求你……放開我……”
“可你的身體比你更誠實……”
……
當一切折磨停止,姚夢琪哭了,眼淚一個勁往下掉,默默擦拭着身體。
“又哭……你已經成習慣了嗎?”每次做曖之後,她就一副哭相對着自己,實在讓夜寒軒很惱火。
姚夢琪只抽泣,不說話,她憎恨自己的身體對她有反應,憎恨自己的下賤。
“你要哭就慢慢哭吧……”他的語氣好像對她很厭惡,但其實是不想看她難過,那樣真覺得自己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走回駕駛座,直接開車。
開到半途中,姚夢琪突然失控地大叫起來。“放我下車,我要下車!”
他一激靈,皺眉。“你這是幹什麼?”
“我要下車……”
她瘋狂地掰車門,夜寒軒只得鎖住,就是不讓她下去。“等到了地方,我自然會放你下去。”
“我一秒都沒辦法和你繼續待下去。”
“我知道,”他冷笑,“但那由不得你。如果你現在跳下車,你就見不到小恩了。”
“不要再拿小恩威脅我!”
“可你接受威脅,不是嗎?我警告你,最好老實一點,都按照我說的去做。否則,我可以向你保證,你永遠別再想見到自己的兒子。”
姚夢琪停止了瘋狂的掙扎,哀慼落淚,蜷縮在後面痛苦地嗚咽着。
夜寒軒將姚夢琪領到安排好的住處,她哭得眼眶通紅,抗拒地說:“我不要留在這!”
“我有告訴過你,這是一道選擇題嗎?”夜寒軒側臉,冷笑。“你最好乖乖留在這,否則……”
“否則我休想見到小恩,對嗎?”對他的威脅,姚夢琪早已習慣,也絕望了,心冷了。“我根本就是你的犯人,被你禁錮着。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根本無從反抗。”
“你高興你能有這個清晰的認識!既然知道,就別再說不要留在這之類的廢話。你要真的在乎小恩,就乖乖留在這,哪也別想去。”夜寒軒一把將姚夢琪推進房間,甩上門出去了。
她望着冰冷的房間,絕望得以致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在冷冰冰的房間枯坐了一整晚,臨近天亮,才睡着。醒來時,已經是十點多。從下飛機到現在,姚夢琪就沒吃過東西,飢腸轆轆。只好強打起精神,下樓吃飯。
但她沒想到一走出小區門口,就遇見了顧絕。斜靠在車上,抽菸,顯然已經等了她很久。
她一怔,“你怎麼會在這?”
“想知道你的地址,很容易,包括你在荷蘭的住址……”他意有所指地笑笑。
“……”姚夢琪不知該做何回答,侷促不安。
“方便談談嗎?”
“……好!”
兩人來到一間清靜的咖啡館,姚夢琪只低頭攪拌咖啡,不知道該說什麼。顧絕也只抽菸,透過煙霧淡淡地望着她。
就這麼沉默了許久,姚夢琪先打破僵局,“你找我有事嗎?”
“我也不知道!”顧絕苦笑。她已經說得那麼清楚,他也聽得明明白白。自知糾纏毫無意義,但就是想見到她。至於要做什麼,他也不知道。
半天才問出一句,“過得好嗎?和夜寒軒在一起……”
“好!”
“可你的表情不是這樣。昨晚發生了什麼?今天看上去這麼憔悴?眼裡全是血絲。”
她避開他的眼睛,試圖輕描淡寫。“可能剛回國,時差還沒倒過來。”
“哦……”他笑笑,“我以爲昨晚激戰到天亮呢。”
湯匙掉入咖啡杯,濺了些在姚夢琪手上,她整個人猛地一顫。
顧絕將一切看在眼裡,尋味地笑。“怎麼這麼緊張?我說中了?”
他強忍着心痛,違心地說:“就算是,也不用這麼緊張。你和我,已經毫無瓜葛了。即便你和其他男人上/牀,也輪不到我說什麼。”
“……對不起。”
“又是這麼廉價的一句話,你有什麼對不起我?”顧絕語帶譏諷地反問,“對不起早在七年前沒幹脆利落地拒絕我,硬生生耍了我七年?對不起不該騙我說你喜歡我,其實心裡愛的是夜寒軒?還是對不起在結婚當天逃走,讓我成爲衆人的笑柄?”
“姚夢琪,你說,你有什麼對不起我?”
他的話,字句鋒利得跟刀子一樣,將姚夢琪凌遲。她欠他的,確實很多,她償還不了,只能儘量遠離他。
“可是……我他媽還是想着你,一直忘不了你。”顧絕苦笑着,有些挫敗地說。“我真的想不明白,是你親口說你有多恨夜寒軒。你忘記七年前他禁錮你,強/暴你的事情嗎?在發生那些事情後,你怎麼還能和他在一起?你難道沒有一點自尊,也沒有腦子嗎?”
“他就是一個禽/獸,根本不可能給你真的幸福。明知道是火坑,爲什麼你還要往裡面跳?你是瘋了嗎?”
“你就當我瘋了吧,感情的事,誰有能控制得了。”
“所以你是下定決心和他在一起,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會改變?”
她硬起心腸,堅定地吐出一個字。“是!”
顧絕突然就覺得好荒唐。他捧上整顆真心,全心全意爲她付出。她嫁過人,甚至有了孩子,他都可以不在乎,一心一意對她,什麼都做了。到頭來,卻比不上一個百般凌虐她的禽/獸?
誰能告訴他,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
是不是他從一開始就不該爲她付出那麼多,對她無情,她纔會愛上他?
“你已經訂婚了,再說這些話,對你未婚妻不公平。”
“我對她不公平?那你對我又公平過嗎?”顧絕一直強忍着不發怒,卻還是沒能忍住,飆起來。
“再糾纏這些有什麼意思?請你記住,你訂婚了。”
“如果你改變主意,我可以立即取消婚約,和你在一起。”顧絕也不知道當時怎麼會這麼衝動,緊緊握住她的手。“夢琪,你……”
“你不能這樣。”姚夢琪心急地抽回自己的手。就算他沒訂婚,她也不能和他繼續糾纏。更何況,他已經有未婚妻了,那樣對她太不公平。
“我已經決定,和夜寒軒在一起。無論你怎麼說,我都不會改變,你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