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爲什麼他們現在纔對他說?
他摸了摸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氣呼呼的說:“爲什麼現在才告訴我?你們難道不知道小孩子沒有父母在身邊,是件很痛苦的事嗎?這五年,我已經過的不需要父母,你們又出來告訴我,你是親生爸爸,你是我親生媽咪,你們怎麼可以……這麼討厭!”
他氣呼呼的推開顧新妃,跳下牀,轉身就往外跑。
“小斐然,小斐然……”顧新妃急的要下牀去追,卻是被墨夜笙給按住。
“別管他,老子的兒子連這點破事都接受不了,不要也罷!他剛剛推你,弄疼你了嗎?”說着,墨夜笙上下檢查她。
顧新妃哪兒顧得上自己疼不疼,小孩子輕輕推一下,能有什麼。
現在她滿心滿眼都是小斐然。
“你快追過去看看,這麼晚他跑出去,要是有什麼事怎麼辦?”她焦急的說道。
墨夜笙只想守着她,哪兒也不去,很是斬釘截鐵的說:“不去!”
顧新妃不滿的扯開他圈在腰上的手:“你不去,我自己去!”
墨夜笙怎麼可能允許她去!
“好了,我去就是了!你躺回去,睡覺!”他把她按回牀上。
自己自然不可能去,豈不是找不找得到,就連走出病房恐怕都成問題。
“你躺好,有事就叫護士。我很快就回來!”墨夜笙在她額頭上輕了輕。
他正要走,卻是被她拉住手。
“怎麼了?”墨夜笙轉頭看她。
顧新妃不放心的叮囑:“你對小斐然溫柔點,別欺負兒子。好歹那是我辛苦爲你生的孩子!”
知道他一向不喜歡兒子,所以她說了最後一句,起碼看在她辛苦的份上,能對他們兒子好點。
墨夜笙知道她心底的擔憂,正如她所說那是他們的兒子,就憑這點,他會對那渾小子好點。
“好,你放心,他畢竟是我兒子,我自有分寸!”
墨夜笙捏了捏她的掌心,鬆開她的手,出了病房。
在去找小斐然之前,他特地交代值班的護士,隨時注意顧新妃病房的情況。
小斐然他生氣,但是一直很有分寸,墨夜笙猜想他可能就是在醫院裡。
所以,直接去了監控室,看了監控,知道他跑去了醫院後面的公園。
當他在公園裡找到小斐然的時候,小傢伙坐在鞦韆上,默默的抹眼淚。
墨夜笙心頭顫了顫。
這還是第一次,他看到他哭的這麼厲害。
以往,他想他母親的時候,不是不哭鼻子,只是抽搭兩下,就把眼淚給逼回去。
他知道自己母親死了,哭也沒用。
可現在,他母親不僅沒死,還是他一直叫了很久的媽咪的那個人,他心情很複雜,一時忍不住纔會哭了。
總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傻子,被騙了好久。
爲什麼一直以來,他們都不跟自己說?
所以,他很生氣很生氣!
“小斐然!”墨夜笙走過去。
聽到聲音,小斐然餘光瞥了一眼來人,哼了一聲,扭頭看向一邊。
墨夜笙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這脾氣跟那小女人簡直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