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展凌雪的身世,不動佛又是怎麼知道的?
“你怎麼知道的?還有凌雪的身世,你怎麼知道的?”終於,孟悠城按捺不住,擡眸看着他,疑惑詢問他。
不動佛又因孟悠城那急切的神色笑了一笑,他也不隱瞞孟悠城,如實而無謂相告說:“一是凌雪自己告訴我的。二是我的好乾兒子,蕭淇軒打探到的。”
倏而,孟悠城幽深的眼眸也危險的眯起,那麼凜冽、那麼冷冽。
“你跟凌雪什麼時候見面了?”他又詢問不動佛,眸子越來越冷、越來越暗。看得出來,他很是不滿。
不動佛又故意說:“前段時間,天天見面,她在我這學習和工作。”
孟悠城一聽,眸子裡的亮光越來越凌厲,黝黑的瞳孔也瞠得極大極圓。
“做什麼工作?”他又問。聲音很淡、很輕,稍稍分心就聽不見。
不動佛不知道,他不希望展凌雪出門工作,又說:“經營我的珠寶玉石店,龍鳳呈祥。”
孟悠城的薄脣又不經意的撇了一撇。他的心中實在不高興,但是現在又不好表露的太明顯。
“難怪了。”他又感慨說,嘴角咻着一抹邪氣。
直到現在他總算明白了,爲什麼前段時間展凌雪那麼奇怪,每天都瞞着他跑出去,不知道在搞什麼。
不動佛不知道孟悠城這是怎麼了,但是也沒有再問。
跟不動佛吃完這一頓午餐後,孟悠城沒有再去公司,而是直接開車回到家裡。
今天的展凌雪哪兒都沒有去,一吃完午餐就直接上樓睡覺了。
孟悠城一跨進家門,新請的保姆劉姨立馬迎上他,跟他打招呼,“孟先生,你回來了……”
孟悠城衝她輕輕點頭,可是不想說話。聰慧的劉姨又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悄悄退開。
孟悠城來到二樓時,展凌雪還沒有睡着。一聽到孟悠城的腳步聲,她連忙睜開眼睛,從牀上坐起身。
“你怎麼回來了?”她輕聲詢問孟悠城,樣子恬靜、目光楚楚的看着他。
看她一眼後,孟悠城開始解着脖上的領帶、解着襯衣的扣子,同時不太耐煩回答,“下午不想上班了,所以就回來了。”
簡單的兩行話,展凌雪也從中聽出了他的心情。現在他的心情不太愉快,雖然她不知道爲什麼。
“哦。”她漠然應了一聲,應完低下目光想着什麼。
孟悠城也不主動搭理她了,脫了原先的衣服,換上在家穿的休閒便裝。
過了好一會後,展凌雪再次擡眸,望着孟悠城,對他補充,“既然不想上班,那就待在家裡好好休息吧。”
孟悠城又提了提呼吸,對她點了兩下頭,說:“當然了。”現在說話,他一直注視着她。她的臉色不太好,有點陰鬱、有點烏黑,不似以往那麼紅彤彤。
“你還好吧?”他終於關心她一句。
展凌雪又咬了咬脣。最近她的身子確實很不舒服,妊娠反應強烈,可是她沒有對任何人說。
“還好啊。”她又低眸說。
孟悠城知道她在撒謊,又走到牀邊,坐在她的身邊,聲音變得比較溫和說:“哪裡不舒服,就要早點告訴我。”
展凌雪也輕輕點頭,說:“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孟悠城不知道再說什麼。目前他最大的期盼,就是希望時間快點過去,他們的孩子早點順利出生。
他就看着展凌雪,看着看着,忽然捧住她的腦袋,讓她偏頭靠近自己。然後,他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個淡淡的吻。
因此,展凌雪的臉頰纔再現一層淺淺的紅暈,看上去非常美麗、非常迷人。
“週五晚上陪我回家,好不好?我爸爸生日……”趁着他對她好,她又詢問他說。
放開她後,孟悠城依然凝視着她,目光深情且複雜。
“週五?是你爸爸生日?”他沒有急着回答她,而是微微皺眉,詫異的向她確認。
展凌雪的心跳又加速了一下,變得有一分緊張,生怕孟悠城不答應。
“對啊。這週週五,也就是後天。”展凌雪很肯定的說。說的時候,盯着孟悠城的臉龐,大方跟他對視。
孟悠城又不自覺的撇了下脣,然後還是答應了她,點頭說:“好。”
展凌雪又覺特別開心,並且大鬆一口氣,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太好了,太好了……”她的嘴邊又念說着。因爲孟悠城想那麼久,她便以爲他不會答應。
她的腦袋還情不自禁偏倒,慢慢的往孟悠城肩膀上靠。到了最後,她親暱而安然的依偎着孟悠城,內心也被幸福感填滿。
展凌雪靠着孟悠城,孟悠城便很自然的張開臂彎,輕輕摟着她的身子。只是他想笑卻怎麼都笑不出來,因爲這個週五晚上,他本打算跟展凌雪單獨在一起,單獨跟她慶祝。畢竟那一天,也是他的生日,二十八歲生日。
呵呵,此時此刻,他的心裡不得不感嘆,真tm不巧,他居然跟展延鬆同一天生日……
依偎着孟悠城,聽着他平穩而有力的心跳,展凌雪什麼都不想再說,也不想再動。她就想這樣天荒地老的跟他在一起,不被任何事物打擾。
“平時你在忙什麼?每天都待在家裡,沒有出去嗎?”孟悠城又忍不住好奇詢問她。終究還是想試探,她是不是依然對他撒謊。
最近這一個星期,展凌雪確實沒怎麼出門了,所以她又想都沒想回答孟悠城,說:“是啊,我幾乎沒有出去過,每天都待在家裡看書。上回你買給我的書,好多都還沒有看完呢。”
孟悠城的心口又涌上一陣不太好受的滋味,因爲他就覺得,現在展凌雪是在騙他。
終於,他壓抑不住了,發出一句輕蔑的冷笑聲,跟而直接說,“其實我知道,最近你跟不動佛步崢嶸,走得很近……我也特別不解,你爲什麼要刻意遮着掩着,不願告訴我……”
聽到他的這個問題,展凌雪忽然推了推他的胸膛。然後,她也不再依偎着他,坐正了身子,目光愕然望着他。
然而,她望着孟悠城,卻又不知道應該對他說什麼,吞吞吐吐着,“悠城,你……”
此時此刻,她的表情也顯得那麼委屈、那麼無辜。
孟悠城也很認真的凝視她,又面無表情告訴她,“中午我見了步崢嶸。他跟我講了,你在他那兒工作。”
這下子,展凌雪的心口也涌上一陣凌亂和失落。而且她還變得有點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不動佛失信於她了。記得不動佛曾經答應過她,不將她在他那兒工作的事情告訴孟悠城的。
“啊,是啊……可是悠城,我僅僅只是在他那兒工作……我們沒有其他,好多人可以作證的……”她又不得不對孟悠城承認,同時試圖對他解釋什麼,以防他誤會她跟不動佛的關係。
不料,孟悠城冷然勾脣,再次輕蔑的笑,又問她說:“他對你很好,是嗎?”
一時間,展凌雪臉上又浮現許多焦慮的神色,纖細的一字眉緊緊擰成一團。
“這……我……我……”孟悠城這麼問,她更加覺得他在誤會,所以更加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孟悠城的雙手也不再摟着她,慢慢站起身來,轉身背向她,有點語重心長說:“凌雪,我不會怪你。如果你確實喜歡他,朋友之間的那種喜歡,那麼,以後我也不阻止你跟他來往了。”
中午,回家的路上,孟悠城想了好久。之後他忽然想通了,就讓不動佛跟展凌雪來往吧,這樣其實並沒有多大壞處。因爲將來的某一天,展凌雪一定會知道,不動佛纔是她的親生父親。而現在她跟不動佛的來往,有利於他們之間父女感情的培養。將來等她知道真相了,因爲她對不動佛的熟悉和喜歡,到時候她面臨的打擊也就沒有那麼大了。
如此,展凌雪卻又連連搖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爲什麼?爲什麼你不阻止了?突然這樣……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她還心生惶恐,虛聲相問。覺得孟悠城這是在把她推向別人的懷抱。
孟悠城又搖頭否認,其他的話也不想再多講,就解釋一遍說:“別胡思亂想。在我的眼裡,他只是我們的長輩。相信你也一樣。”
聽見此話,展凌雪那顆忐忑不安的心又漸漸變得平靜、變得欣慰。
“嗯。他是我們的長輩,我確實一直把他當姑父、當長輩。並且你們每個人都總是告訴我,過去他跟我姑姑是很轟轟烈烈的一對……”她又一邊淺笑、一邊念說,眼眸瀲灩的凝望着孟悠城的背影,一動不動。
孟悠城又發出清晰的笑聲,說:“我去一趟廁所。”
展凌雪也不再說話,反正現在她的心情比較陽光……
展凌雪懷孕了,這件事情,孟家的其他人和展家的其他人尚且都不知道,包括唐安娜在內。
週四下午,盛夏的陽光不似往日那麼炙熱、那麼毒辣。而且空氣中,微微有風。
一轉眼,唐安娜也有好幾天沒有跨出所在小區的範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