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不動佛今天第四次問這個問題,問得Joseph心裡都有點煩躁了。可是Joseph外表仍舊不動聲色,心平氣和回答他,“問清楚了,佛爺,展小姐走時,那個包廂裡面什麼都沒有,她沒有遺落下任何東西。”
不動佛聽了再次心情愜意的笑,嘴邊還自言自語唸叨着,“這太好了,哈哈哈。只要到了她的手中,就是她默認收下了。”
Joseph將不動佛流露出來的愜意之情看在眼底,心中也着實疑惑不已、好奇不已。他真的很想知道,下午不動佛讓他交給展凌雪的那個文件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
因爲時間已經偏晚,不動佛來了很重的瞌睡,所以他又交代Joseph幾句,而後進到臥室開始睡覺。
也由於不動佛睡覺去了,所以Joseph大籲一口氣。同時,Joseph那忙碌了一天的身體和緊張了一天的精神再次得到放鬆,時間也終於變得清閒。
而一清閒下來,他首先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聯繫蕭淇軒,向蕭淇軒彙報今天不動佛的舉動。
確認臥室裡面不動佛已經睡着後,Joseph出了套房,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站在那裡給蕭淇軒打電話。
蕭淇軒還沒有睡覺,現在才晚上九點多鐘,這樣的時間,對他來說很早。
Joseph的電話一到,他便立馬接下了。
他問Joseph,“怎麼樣?今天下午,不動佛真見展凌雪了?”
Joseph生怕有人經過聽見他在打電話,刻意將聲音壓得很低、語氣按得很輕,告訴蕭淇軒說:“嗯。見過了。”
“那當時你有沒有一直在場?他們聊什麼了?做什麼了?”蕭淇軒問。
Joseph又連忙回答,“我沒有一直在場,也不知道後來他們聊了什麼。但是我知道最關鍵的一點。”
“哦?”蕭淇軒倏然皺眉,也是一副好奇不已的表情。
Joseph說:“今天,不動佛送了展凌雪一份大禮。一個文件袋,裡面裝着一份重要的文件。那份文件的具體內容我並沒有看見,我也沒有聽清楚他們說話,可是我能夠確定,絕對與不動佛的產業有關。”
當Joseph說完之後,蕭淇軒深邃而平靜的眼眸也變得暗波翻涌,甚是猙獰。
“你怎麼確定的?”他不太相信,質疑Joseph一句。
Joseph又解釋說:“因爲不動佛打算回歐洲了。以後都不會再過來中國了。”
蕭淇軒的面色也越來越黑,就像烏雲密佈的天空,即將下起暴雨。
“那展凌雪了?她也收下了?”蕭淇軒又問。
Joseph再次輕輕點頭,說:“好像是的。反正那些東西,現在正在展凌雪手中。”
“OK,Joseph,謝謝你,我知道了。”蕭淇軒又對Joseph說,說完之後也直接默默的掛了電話。因爲此時他的心情是那樣低落、那樣絕望、那樣想要殺人。因爲他還猜測,不動佛給展凌雪的東西,必然就是東南亞天遊集團的最重要的資料。
放下手機後,他的雙手更是緊緊捏拳,拳上血管凸出,青筋暴起。他的眼睛裡還閃爍着凜冽的殺意,眼球上佈滿暴戾的血絲。
“不動佛啊不動佛,不要怪我不義,因爲是你不仁在先的……想這四五年,我爲天遊集團做了這麼多,鞠躬盡瘁,嘔心瀝血……”他的嘴邊還嘀叨着,對不動佛恨得刻骨,沒能釋懷。
至此開始,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蕭淇軒進行了一系列大動作。在管理天遊集團時,對於許多的大事情,他都不再問詢不動佛的意見,而是自己悄悄的擅自的做了主張。比如:財務方面大舉外借債務、主要技術人員崗位調動、若干子公司名戶稍作變更等。
其實,不動佛也知道他的這一些動作,只是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費心去管。
他關心的人,依然還是隻有展凌雪。他關心的事,依然還是隻有跟展凌雪有關聯的事。
轉眼間,距離他將那三樣東西交給展凌雪,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
在中國華榮市度完這個週末,不動佛便要回瑞士去了。他們的行程已經完全定下來了,就在星期一晚上,十點半鐘的飛機。
今天是週五,一大早不動佛便想起了展凌雪,又忍不住好奇詢問Joseph,“最近孟家情況怎麼樣?展凌雪的情況怎麼樣?”
別人都不知道這一個秘密,爲了觀察孟悠城和展凌雪的生活,Joseph老早便奉不動佛之命,安排了兩個人進花語馨願小區物業當保安。所以,孟悠城和展凌雪兩人的狀態,在不在家之類的,他們一清二楚。
此時,Joseph又稍稍低頭彎腰,恭敬回答不動佛,“佛爺,最近展凌雪幾乎沒有出門,一直都待在別墅裡面。而孟悠城,還是像從前一樣上下班,出入時間也比較規律。”
不動佛聽完面容微沉,淡笑即斂。因爲他猜測,展凌雪之所以足不出戶,一定是由於心情極不開心、極度悲傷壓抑。畢竟她已經知道了她自己的身世,知道了她的生母老早便不在人世了、知道了她的生父是他這個老朽夫。
“聯繫一下孟悠城,在離開中國之前,我要再見他一面。”不動佛忽然又對Joseph說。
這一回,他打算很客氣很友好的跟孟悠城打交道,並且拜託他,以後更好的對待他的女兒。
Joseph沒說一句話,就默默點頭,按照不動佛所說的做,打電話聯繫孟悠城的助理李焰。
最近,孟悠城跟展凌雪的感情又處於冷戰的狀態,所以每一天上班,孟悠城的心情都極度煩悶、脾氣極度暴躁。反正他總是想爆發,想瀉火,若哪個員工不小心撞到了他,沒準還會無緣無故被他狠狠訓斥一頓。
就連李焰,最近他都戰戰兢兢,辦每件事情都顯得那麼小心翼翼。他也生怕工作上出現一絲紕漏,或稍稍有一處細微地方做的不夠好,然後便招來了孟悠城的重度責罵。
總之,最近的孟悠城,在孟氏集團全體員工的眼中,就是一頭兇猛而殘暴的老虎。大家都敬而遠之,不敢招惹、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