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會場死一般的沉寂。
在日光燈的照耀下,樊羽城俊美突出的五官,宛如希臘的雕塑。
樊羽城的那一雙耀眼黑眸,彷彿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此時,他極輕的掃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
過了好久後,他才淡淡開口,說:“肖總,月光海岸交房工作的計劃和安排,我就不給你意見和建議了,你也不用向我彙報,自己掌握好已有的人力、物力和精力,OK?”
肖兆儒慢慢意會着,十幾秒鐘後,衝樊羽城點頭,說:“樊董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一定不會令您失望。”
樊羽城脣角揚起的弧角相當完美,似乎隨時都帶着危險的笑容,又說:“那很好。我向來不喜歡廢話,散會吧。”
在會場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後,樊羽城悠悠起身。原站在他身後的一位女助理和四個保鏢,隨之也立馬提步,緊緊跟在他後面幾步遠。
而後,樊羽城的第一助理曾虎站到中間,大聲講述:“樊董說可以散會了,大家回去忙吧!”
如今,華令集團li裡外外,不論是元老還是新人,對於樊羽城這個年輕的董事長都是真心的佩服,或者畏怕。樊羽城比較刻薄,作風也非常不羈,可就是將這個諾大的華令集團管理得井井有條。
華令集團橫跨一切與房地產相關的行業,包括建築、物業、裝修、銷售等,下屬二十四個子公司,業務繁雜,分類精細。
在樊敬海之時,集團的權力比較鬆散,這一年樊羽城接任,便全部集中到了中央,即董事長之手。
如今華榮市第一和第二富有的大企業家,孟氏集團總裁孟悠城和天宏集團總裁高閻正,本來他們都不認同樊羽城的這種管理模式,覺得這樣做基層一定會出問題。
誰知道,樊羽城又運用給基層員工加工資、給上層員工減工資的方式,這樣既拉攏了基層員工的心,又減少了暫時的經濟負擔。
總之,樊羽城管理華令集團,那是專橫霸道,但是沒出過一點紕漏。不管是誰在背後動手腳,他都察覺得出,火眼金睛,真心厲害。
再說到安若雪這人,她是不是長成了一副討打的模樣呢?不然,爲何總有氣不過的人打她呢?比如唐盈盈、樊敬海、白羽城……
這不,這天,她又被人扇了一個耳光。
至於事情的具體經過,是這樣子的。
羅中欽是安若雪的經理。羅中欽交代安若雪,在五月九號前整理好所有的鑰匙。因爲從十號開始,一直到月底都是交房。
於是,每天安若雪過來上班,便專心致志的坐在該坐的地方,弄着那些鑰匙。
她將每一棟樓的,每一個單元的,每一層次的,分門別類,井然有序的擺在一個屋子裡!誰說要哪戶房的鑰匙,她一秒就能拿出來!
所以剛到七號,她的鑰匙整理工作便很好完成了。本來她還得到了羅經理的褒讚,說她做事情不拖泥帶水,效率極高等。
那時候安若雪真的很開心,也很有成就感。而且八號九號她都沒事做,可以稍稍放鬆兩天了!
誰知道,她坐在辦公室休息還沒半天,一個叫周娉婷的女的,便搬來半米高的一疊文件,慢慢堆在她的辦公桌上,並以命令的語氣對她說:“安若雪,你把這些合同先按樓棟、再按單元、最後按樓層整理好!交房的時候要用啦!快點!”
“哦。”開始,安若雪沒說什麼,漠然應了一聲。
站起身來,隨手翻了一翻後她便鬱悶了,愕然詢問周娉婷,“咦,這不是羅經理分配給你的工作麼?都七天了你還沒開始做啊?之前你幹什麼去了?”
她這樣一問,周娉婷一聽,頓時怒火涌上胸口,又大聲對安若雪說:“你問這麼多幹嘛?叫你做你就做!”
安若雪偏偏吃軟不吃硬,又扁扁嘴坐回凳子上,說:“憑什麼讓我做而你偷懶?纔不啦!並且你一點都沒弄,我一個人,要弄到什麼時候去?”
這時候,周娉婷抽風似的跑到安若雪辦公桌前,啪的甩了她一個耳光,說:“你瞎眼了?我什麼時候偷懶了!讓你做是看得起你,別不識好歹!”
“你打我幹嘛?你有毛病吧?”安若雪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因爲疼痛,立馬哭了出來。
她本要回扇周娉婷的,可是想到去年跟唐盈盈打架惹的大麻煩事,又忍住了。
現在的她,真變了。變得沉着、冷靜了。
“就打你,長得跟只小狐狸精似的,郭長春早就不在了,還拿他當後臺啊!”周娉婷唾她道。
“你胡說!我哪裡拿郭長春當後臺了?羅經理分配給我的工作,我哪一件不是一絲不苟完成的?”安若雪哭聲吼聲更大了,反駁周娉婷。
因爲這番話接不上,周娉婷又改換另一個話題,繼續衝她吼,說:“我是你的領班,聽完羅經理的,你得再聽我的!”
本來這辦公室就安若雪和周娉婷,因爲聽到有人吵架有人哭,其他的同事便紛紛放下手頭的活圍過來了。
安若雪淚眼滂沱,又哽咽着說:“什麼領班啊?這職位我都沒聽過,反正我只聽羅經理的……”
“你……”周娉婷氣得想再扇安若雪一個耳光。可是,礙於周圍人對她的看法,她咬牙忍住了。
“怎麼一回事?起鬨了!工作量太小了所以閒着沒事幹?”這時候,一個雄渾的男聲插進來,同時帶着一股怒火。
掃眼忿氣的周娉婷後,他的目光落於安若雪,冷冷詢問:“安若雪,你哭什麼?”
“她打我!”安若雪還是抽泣。
周娉婷又惡煞的瞪她一眼,臉不紅耳不赤,撒謊否認說:“我哪裡打過你?嘴巴真賤!我就忙不過來,給你再安排了一點事,沒想到你還怨這怨那,我只說了你幾句!”
“你還說沒有打我,羅經理,你看我臉上的掌印!”安若雪將手從臉上挪開,她的皮膚很膩,稍微扇她一下就會變紅。
羅中欽當然瞟見了,但是他裝作沒有看到的。因爲他不想管,怕得罪人。
他再清楚不過,這兩個女人,都有來頭,都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