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上)(一)
第二天一早,謝氏召開股東大會,謝舜名因爲關靜秋的死,媒體纏身,無法參加。
一衆股東早早就在頂樓會場等候,謝雲卻遲遲不出現,正當秘書準備宣佈取消大會之時,謝影塵和陸屹楠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裡。
“謝舜名?他現在不應該在雲城建設的公寓裡麼?”有不少人是衝着謝雲來的,打算逼他下臺,自己接掌謝氏,所以對謝家人的去向都牢牢掌握着。
謝影塵勾脣走上前來,在謝雲的位置上坐下,面帶微笑道:“既然各位叔叔伯伯都在,那我就先介紹一下自己。我是謝家的長子嫡孫,謝舜名的同胞大哥謝影塵。”
在座的各位股東都震驚不已,有人甚至開始竊竊私語,質疑起謝影塵的身份來。
謝影塵笑了笑,將早先就準備好的DNA檢測報告丟到大家面前:“叔叔伯伯們,這份報告可以證實我的血統。”
一個大股東撿起報告,瞥了一眼,便大驚失色。
謝影塵又笑着拿出另外一份文件來,道:“這是父親的股權轉讓協議,本來有了這個,那份DNA報告就是多餘的,但爲了讓叔叔伯伯們安心,爲了讓大家感受到我和謝氏的慼慼相關,我覺得還是給大家看一眼比較好。”
他剛剛說完,隨後,陸屹楠便在他身側的位置上坐下,也拿出兩份文件來,一份也是DNA檢測報告,一份則是股權轉讓協議的影印版。
“各位叔叔伯伯們,既然大哥已經做了自我介紹,我就不詳細介紹自己了。我是謝家的三少爺,跟母親姓陸,陸屹楠。”陸屹楠和謝影塵就那麼彬彬有禮的笑着,彷彿一個微笑就可以打破此刻的僵局。
“因爲此前負面新聞的影響,父親爲了謝氏的未來,打算退出董事會,由我和三弟接手。”謝影塵聲音沉穩,面上自信滿滿,就如同他站在法庭上的時候一樣,“父親退位之前,推舉我擔任謝氏的董事長,推舉三弟擔任謝氏的CEO,各位叔叔伯伯們有什麼意見麼?如果沒有意見,咱們就這麼敲定了!”
“我有意見!”有人站了出來,質問道:“謝少爲謝氏打拼多年,他也持有和你們兄弟二人一樣的股份,照我說,應該由謝少出任董事長或者CEO纔是!”
“你這個提議,我也很贊同。”謝影塵繼續道,“只是可惜,我二弟現在身陷負面緋聞,如果此時由他接手謝氏,只怕謝氏的股價會持續跌停……大家手上都持有謝氏的股份,這麼做,對誰都沒有好處!”
“這……這……”那個被逼得說不出話來。
“他說得好像有幾分道理啊!”
“不錯!確實是這樣的!”
座下有幾個人應和着。
謝影塵的嘴角不由勾起,“大家還有什麼意見,不妨都提出來。我作爲新任董事長,有絕對的能力爲你們解疑答惑!”
全場寂靜無聲。
“呵……呵呵……”謝影塵輕嫋地笑出聲來,“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我和三弟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剛剛散會,陸屹楠便立馬給鍾可情打了電話,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對你說。”
鍾可情看了電臺的報導,也猜到了他要說什麼,笑着應和道:“恭喜你,終於可以得償所願,認祖歸宗。”
“我很開心,今晚我們一起出去慶祝,如何?”陸屹楠難以自制道。
鍾可情眉頭一皺,“可是今天的培養液我還沒有換——”
陸屹楠霍然笑出聲來,“不用換了,我番外國外的一些報導,重新推算了一番,已經選中了其中一瓶培養液,並且已經將TNY病毒植入其中,不出三日,我們就可以做活體實驗了!”
“活體實驗?”鍾可情微微一怔,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用小白鼠做實驗麼?”
“是‘小白鼠’,但不是實驗室裡養的那種小白鼠。”陸屹楠的語氣中透着些許神秘。
鍾可情喃喃出聲:“什……什麼意思?”
“我已經聯繫了一個腫瘤患者,打算在他身上做實驗。”陸屹楠毫不顧忌地說。
鍾可情被嚇到:“可是,我們的項目並沒有向國家相關機構報批,用活人做實驗是犯法的。”
“他是惡性腫瘤患者,反正也活不成了!臨死之前能爲現代醫學研究做出一點貢獻,那是他的榮幸!再說,我對TNY病毒有信心,我對自己有信心,我說不定可以救活那個腫瘤患者。到時候,他非但不能怪我,還要感謝我救他一命!”陸屹楠說得相當自信。
鍾可情暗暗咬脣: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這一整晚,鍾可情都沒有睡好。她的腦海裡始終迴響着陸屹楠的那些話,心中不寒而慄。
第二天一早,陸屹楠便通知鍾可情做事。
他遞給鍾可情一份手術須知,指着六樓普通病房最裡面的那間道:“患惡性腫瘤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上有老下有小,捨不得死。你把這份手術同意書拿過去,逼他簽下。今天下午,我們就可以做實驗了。”
鍾可情握着手術須知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陸屹楠便驚訝地望着她:“怎麼?你不敢麼?”
鍾可情面色慘白,看了他一眼後,沉聲道:“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
“也好,免得對方使什麼花招。”陸屹楠點了點頭,復又從她手中抽回了手術須知。
鍾可情心裡想:人家不過是個惡性腫瘤患者,都是晚期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哪有力氣同你耍什麼花招啊!內心陽光一點好不好?
那個患惡性腫瘤的病人皮膚黝黑,骨瘦如柴,看上去沒幾天命了。
陸屹楠關上病房大門,開門見山道:“我們打算在你身上用一種新藥,不收你任何手術費用,但需要你承擔所有的手術風險。如果你覺得沒有問題,就將這份手術同意書簽了吧!”
他說着,便將手術須知遞了過去。
病牀上的男人顫抖着手,推拒着,顯然不想淪爲試藥對象。
陸屹楠可沒閒工夫跟他耗下去,直接握住了他右手的大拇指,而後沾了些紅藥水,在手術須知之上按下一個清晰的手印來。
這和逼供有什麼區別?!
鍾可情站在一旁看着,雙腿都發麻了。
“今天下午三點做手術。”陸屹楠臨走之前甩了一句,“你想見什麼人,趁早見了。等進了手術間,一切都是說不準的事了!”
陸屹楠一向小心謹慎,可他今天竟然這麼放心大膽地將這個病人扔在病房裡,也不找人看着。
鍾可情心中滿是疑慮,她剛要開口問,陸屹楠便丟過來一句:“他已經失去了行走能力,親人都不在身邊,大家都在等着他死,不會有人來看他的,他也沒有法子報警。”
鍾可情怔怔地張大了口。原來,他早已算好了一切。
“下午三點,你陪我一起進手術室。”陸屹楠去巡房之前,特意囑咐道。
鍾可情溫婉地點了點頭,道:“好。”
巡完房,陸屹楠的辦公室裡,童謠面色漲得通紅,指着他斥責道:“你瘋了麼?今天下午三點,你當真要跟那個小賤人一起試新藥?萬一,她突然出賣你,那該怎麼辦?”
“出賣我?”陸屹楠似乎根本沒想過這層,他摸了摸脣角,不自覺地邪笑出聲。
童謠惡狠狠地跺了跺腳,道:“你若真是被她騙了,進了局子,到時候千萬要跟我劃清界限,我絕對不會去局子裡保你!”
進手術室之前,沈讓剛巧撞見了心不在焉的鐘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