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6】沈讓是自己人?
鍾可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醒來的時候已經被關進了一個密閉的空間。伸手不見五指,漆黑得恐怖。
“啪”得一聲,一線光亮燃起,刺得她雙目生疼。
她張望四周,才發覺自己已經躺在了手術臺上。這手術檯的構造十分陌生,又異常的熟悉。不同於流光醫院一般手術檯的設計,手術檯的周圍繞着一排的照明燈。她的身體橫躺在手術檯中央,被照明燈照着,就彷彿是一件失修的藝術品,等着懂行的人去修補。
鍾可情一擡眸,陸屹楠那雙墨黑如深潭一般的眼眸便與她撞了個正着,神情認真到嚇人。
這場景熟悉到骨子裡,究竟是什麼時候見過?
看到陸屹楠的白大褂,已經他手中的手術刀,鍾可情的心就彷彿被蜜蜂叮了一下,驚恐不已地疼。
“屹楠,我……我是在哪裡?”她已經回過神來了,猜到自己在流光醫院秘密的手術間裡。一年多前,她與鍾可欣做換心手術的時候,也是在這樣的地方。尤其是手術檯上一排的白熾燈,熟悉到令她害怕。
陸屹楠看到她雙瞳深處的驚恐,放下手中的手術刀,伏在她身側,小聲安慰道:“別怕,不管在哪裡,我都一直陪着你。”
就是因爲有你陪着我才害怕啊。
鍾可情痛苦地閉上雙眼,只恨自己太過大意,最後竟然沒能騰出空隙給沈讓報信。
陸屹楠撫了撫她的額頭,壓低了聲音囑咐道:“待會兒會有麻醉師進來,你不要出聲,我不想你的身份泄露出去。”
鍾可情不安地點了點頭。
陸屹楠看出她的不安,彷彿地撫弄着她的長髮,試圖讓她的心情平復下來。
鍾可情的心跳漸漸穩定,陸屹楠便用藍色的紗布輕輕罩住了她的腦袋。
咚咚——
這是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陸屹楠站在門內側,反手敲了三下,停頓了一會兒,又敲了五下。
門鎖被扭動,門外的人推門進來。
“病人怎麼樣了?”熟悉的女聲在鍾可情的耳畔響起,鍾可情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是童謠!她根本不知道陸屹楠是什麼時候又跟童謠連成一氣的!
“睡着了。”陸屹楠聲線沉穩。
鍾可情突然就明白過來,原來她只是衆多涉黑手術中的一個病人而已,童謠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可想而知,陸屹楠和童謠從事黑交易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我來麻醉,準備手術,要速戰速決。”童謠的表現不同於往日,聲音決絕。
陸屹楠眉頭一蹙,滿臉的疑問。
童謠便道:“我進來的時候碰到了沈醫生,我不知道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附近……不管怎樣,爲了規避風險,必須儘快結束。這單生意,我本就不希望你接的——”
“沈讓?”陸屹楠垂頭思索了一會兒,隨即便開口道,“沈讓那裡,你就當是自己人好了,沒什麼需要擔心的。這單手術照常做,我不管時間長短,我要的是萬無一失。”
陸屹楠的話敲在鍾可情心上,這讓她久久不能平靜。什麼叫做沈讓是自己人?什麼意思?她頭痛欲裂,從未有過的恐懼感襲上心頭,但她卻無可奈何。
如果沈讓已經找到了這附近,爲什麼還不報警呢?馬上就要開始手術了,如果再不報警,恐怕就要來不及了。
“開始!”陸屹楠簡單的宣佈。
童謠便熟練地穿好手術服,做了消毒,而後拿着麻醉劑走到了鍾可情身側。她瞟了一眼手術檯上的人,嗤笑出聲:“怎麼?這回是什麼秘密人物,居然還蒙着臉?走上這條路,就跟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讓不讓我知道她的身份有什麼關係?”
陸屹楠朗朗笑出聲來,“人家是明星,不怕別的,就怕外頭有消息亂傳。她雖然做的是心臟移植手術,但落在狗仔耳中,多半會變成整容手術,影響人家的星途——”
童謠冷冷瞥了他一眼,“不看就不看唄,我還不稀罕知道她是誰呢!”
童謠望了一眼手術檯上的人,又回頭問道:“是局部麻醉,還是?”
陸屹楠可不希望手術途中季子墨發出什麼聲音來,便沉聲道:“全身麻醉。”
“OK!”
鍾可情的內心越來越緊張,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