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感覺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被遲明磊掰開,最終她的懷中只剩下空虛,遲明磊走了,頭也不回地走了。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別的女人身上,可能這輩子見到遲明磊都會繞道走,可是有一種人永遠都越挫越勇,比如沈冰。
被拒絕的第二天一早,沈冰便踩着三寸高跟鞋出現在了宇明集團,一年不是麼?六年都等了,區區一年又算得了什麼?
今天,她穿了一件芙蓉粉色的職業套裙,捲曲的長髮高高束在頭頂,讓人一看就覺得她是一個精明幹練的女強人。
遲明磊看到她來,好像並未感到意外,用眼神示意她“坐”,兩人誰也不囉嗦直入主題。
“既然遲總享受着包年特權,那麼我也想早點兒行使自己的權利,否則,萬一遲總中途反悔,那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沈冰的臉上再次掛上一如既往自信的笑容,就好像昨晚低三下四的女人不是她,而是別人一樣。
遲明磊輕笑,將合同往桌子上一拍,道:“沈冰,你未免胃口太大了點兒,小心貪心不足蛇吞象,到時候把自己撐死。”
“這是我們冰火的事,我們內部有智囊團,而我,只負責談合同,那麼遲總,是不是應該履行承諾?”沈冰將美目睜得很大,眸子明亮而晶瑩,整張臉都顯得格外有朝氣。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是沈冰看到錢時的神情。
既然如此,他籤就是了。
“遲總,那今晚……”沈冰故意說得慢條斯理。
“今晚我約了瑜兒,改天吧!”果然不出她所料,沒等她說完,遲明磊已經一本正經的拒絕了。
切,假正經,幸好她留着後手。
只見沈冰捂着嘴笑得格外嫵媚:“遲總誤會了,我本想說今晚我另有約會,所以如果遲總有需求的話,可能要掃興了。還好,我們心有靈犀了。”
說着,沈冰便站起身來,將欲離開,電話就這樣恰到好處地響了起來,不早不晚。
“正楠,你到了?我不是想讓你多睡會兒嘛,瞧你,好,我馬上下去,等我下。”說完,沈冰將電話掛斷,順手丟進包裡。
講電話的功夫,沈冰已經走到了遲明磊辦公室的門口,她回頭,對上遲明磊冷漠的眼睛,一臉幸福地笑道:“遲總,那我們再約。”
說完,她便旋開門鎖離開了。
所以,她昨晚真的去找褚正楠了?
遲明磊握着筆的手因爲太過用力,而將筆折斷,塑料的碎末扎到他的肉裡生疼。他大力將那些不成器的塑料甩在了地上,腳踩上去,將它們粉碎得更徹底。
他起身,走到百葉窗前,一臉的怒意。
“沈冰,這便是你所說的對我至死不渝的愛麼?爲什麼我所看到的,是你根本離不開男人?沒有了男人,你的生命會不會乾涸?”
這時,他的手機在辦公桌上震動了起來,他回頭看了一眼屏幕,那上面赫然顯示着“陸雙雙”。
“喂,你好,我是遲明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