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瀟也不避諱,開口解釋道:“一來公子心中已有佳人,即便是迎娶了其他的姑娘也只是爲了更好的利用,既然是爲了利用,既沒有身份也沒有美貌和才華,自然難得公子青睞,二來,公子身份高貴,看人的眼光自然也是非同一般的,美人環繞,想要什麼樣的不行,區區貧賤之女,入不了公子的眼。”
君胤寒倒沒想到沈瀟瀟竟然還變得這麼大膽了,之前她懼怕他懼怕得一臉狗腿在他面前諂媚的笑的畫面還歷歷在目,想不到才這些時日,她竟然已經大膽到都敢和他直視了。
他一方面覺得這女人膽子忒大了些,一方面又覺得這樣挺好的,有人願意大着狗膽和你親近,總歸不算是太寂寞。
他笑道:“你確定你口中的我,就一定是真的我?”
君胤寒這樣一句意味深長的問話讓沈瀟瀟愣了會兒神,她不太理解他的這句話,故而反問道:“難道公子不是這樣的人嗎?”
君胤寒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只是說道:“人都是有兩面的,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實的。你只看到了現在的我,卻不知道以前的我,但假如你瞭解以前的我,就一定會明白現在的我,也會知道我現在的所作所爲並非本性而爲,而在這世道上,想要活着,只能很好的僞裝自己,既要騙得過別人,也要騙得了自己。”
忽而他又輕笑,“也也許正是因爲這樣,纔會讓自己也分不清楚,究竟怎樣的自己,纔是自己吧。”
沈瀟瀟覺得這句話有些傷感,她是明白君胤寒的,也知道人在絕境的時候總想要通過僞裝自己爲躲過那些紛紛擾擾的傷害,她也經常這樣幹。
明明很在乎一樣東西,卻總是假裝不在乎,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乎那樣東西,還是不在乎那樣東西了。
君胤寒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他臉色忽然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看着沈瀟瀟的眼神也帶着幾分審視,他發現似乎在這個女人的面前自己總是能莫名其妙的失態,這並不是他想要的,卻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不知怎麼的,他有些討厭這種感覺,可是偏偏這種感覺又讓他覺得很安心很舒適,內心既掙扎又矛盾。
想了想,君胤寒乾脆推了一下面前的麪條,有些不開心道:“不吃了,這麪條誰煮,這麼難吃!”
哪知沈瀟瀟竟然瞥了他一眼,下意識的嘟囔道:“怎麼這麼幼稚。”
君胤寒聽到了她的那聲嘟囔,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怒道:“你說誰幼稚?!”
沈瀟瀟不想和他計較,不由得假笑道:“奴婢在說那煮這麪條的人幼稚,以爲區區幾根麪條就能收買咱家公子的心,簡直是不知所謂,太幼稚了!”
君胤寒竟然被她逗笑了,這個臭不要臉的女人,當着他的面也敢這麼瞎攪胡掰,可偏偏他又覺得這樣的沈瀟瀟十分的可愛。
尤其是聽到她的那聲“咱家公子”,心裡就像是抹了蜜一般的開心,整個人竟然覺得有些輕飄飄的,十分的得意,只是恐怕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樣異樣的情緒究竟是爲何。
君胤寒鬧脾氣不想吃麪條了,沈瀟瀟也正好趁着這個當口收拾東西想要出去,沒想到他居然就叫了門口的下人進來收拾,沈瀟瀟沒法,只能又陪着他在這裡呆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