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他們村子的李村長似乎都很生氣的站在一旁。
他就聽到母親嘴裡喊道:“離婚,不可能,我絕對不同意離婚。你張慧心生是我範家的人,死是我範家的鬼。你以後要入我範家的祖墳的,你想離婚,門兒都沒有,還有你們幾個領導,我可告訴你們,我這兒媳婦真要是飛了,你們不陪我一個,我就吊死在你們公社大門口。”
被點名的王副社長臉色一點都不好看。
你不想讓你兒媳婦和你兒子離婚,你吊死在我們公社大門口有用嗎? 要是人孃家不來人也還罷了,現在人孃家來人了,而且都不是簡單的人,真是非要離婚,我們這邊能攔住嗎? 你這時候不趕緊打打感情牌,說點好聽的,將兒媳婦哄回來,撒潑打滾,威脅誰呢? 還真是不知好歹。
王副社長氣的直冷笑。
馮阿姨幾人並沒有生氣,像看小丑一樣的看着老範太太在那撒潑。
張慧心幸災樂禍。
心裡非常痛快的想起了上次。
活該,讓你們向着她跟她是一夥的,這次非得讓這死老太婆好好折騰折騰你們。
“我堅決要求離婚,王副社長,我剛纔那些請求,如果你們覺得無足輕重,那我就去找縣知青辦,縣知青辦不管我,那我去省知青辦,省知青辦不管我,我去北都。
我想總有能管我的地方,你們還想管我嗎?在所有人面前再將我關到範家去,王副社長,你也想這麼做嗎?”
張慧心本來就是一個說話很利索的人,這時候這些話說出去之後,很多人臉色都變了,包括王副社長。
然後陸喬歌就看到了頭髮亂糟糟,跑丟了一隻鞋子,滿眼血絲的範天寶。
範天寶的腦子裡其實亂哄哄的,關於昨晚離奇的遭遇,他現在還不敢跟人說。
因爲他不知道說出之後會是什麼樣。
但是他聽到了張慧心要跟他離婚,那怎麼行? 張慧心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打死他都不會離婚的。
這一個個的也太天真了,哪有大肚子的女人跟丈夫離婚的。
啊,你們北方人就是這樣的呀。
讓孩子出生就沒有爸爸?
“張慧心,你是要跟我離婚嗎?”
張慧心看着他陰狠的眼神,一顆心頓時不安的跳動起來。
這人要是耍狠的話,會不會在他們回去的路上放蛇咬他們? 馮阿姨將女兒拉在身後,站在範天寶的面前,真是一百個看不上。說起來多悲哀,女兒結婚好幾年了,和這個所謂的女婿還是第一次見面。
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馮阿姨手指着範天寶:“果然,你們老範家母子兩個都一個德行,大呼小叫連個招呼都不會打。
你就是範天寶?
那我問你,昨晚你去做什麼了?爲什麼沒有陪着我女兒一起下山?”
範天寶知道這是張慧心的母親。
按照道理,他應該叫媽的。
所以這時候不能來硬的,因爲張家人明顯來者不善。 шшш●Tтkǎ n●¢ ○
範天寶沒回答馮阿姨的話,而是拉起坐在地上的範老太太,低聲跟她說:“媽,你不要鬧,我不和慧心離婚,她肚子裡還有我兒子呢。”
範老太太得意的對着馮阿姨說:“對呀,你女兒大着肚子,還想跟我兒子離婚,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範天寶眼淚就下來了,倒是跟馮阿姨喊了一聲媽,給馮阿姨噁心的恨不得將早飯吐出來。
但現在還沒離婚呢,她也沒辦法做別的,可她肯定不能讓女兒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了。
離婚就離婚吧,總比將命搭在這裡強。
“範天寶,你少在那李假惺惺的,你這些年怎麼對我女兒的我現在都知道了,我絕對不讓我女兒和你一起過日子了,現在說什麼都不管用,這婚是離定了,公社判不了我就去縣裡,縣裡判不了我去省裡,省裡判不了我去北都,總有人給我女兒主持公道。”
王副社長覺得頭疼,這張家母女一個個的,動不動就上北都,幹啥呀?
成心給他們當地的幹部給添堵嗎?
張慧心再次斬釘截鐵的表示她一定要離婚。
隨後,張慧心和李村長說:“李村長,您給我開介紹信吧,我要和範天寶離婚。”
她目前的戶口還在這個村子裡,如果李村長要爲難她,後續的事也不好辦,所以張慧心的口氣還帶着懇求。
李村長沒去看範天寶母子,而是看的王副社長和陸喬歌。
能當村長這麼多年,腦子就沒有蠢的。
心裡知道張家今天要是不將張慧心帶走是不會罷休的。
如果能將人給攔下也好,但話說回來了,將人攔下又能怎麼樣? 這有兩個戰士,還有江城軍工廠街道辦的幹部,他有資格將人攔下來扣押嗎? 那他也別想活了。
所以根本就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馬上點頭說道:“行,只要範天寶同意離婚,我這邊就給你們開介紹信。”
王副社長也不得不表態:“只要雙方同意,公社馬上給你們辦離婚手續。”
範天寶就要撲上來去撕扯張慧心,嘴裡還喊道:“不,我不離婚,我死都不離婚。”
都不用陸喬歌動手,四個大小夥子就將範天寶給攔住了。
小顧皺着眉頭說道:“你好好說話,撲上來做什麼?”
張文也怒吼道:“一看你這個德行,平日裡肯定沒少欺負我姐姐,我告訴你,今天這婚是一定要離!”
就在這時候,陸喬歌微不可察的扯了一下張慧心的衣袖。
張慧心攥了攥手,然後走上前一把拉住範天寶,往外面走了幾步才站住。
範天寶以爲張慧心回心轉意捨不得他呢,嘴角露出得意的笑,說道:“我就知道你是故意說氣話,這樣吧,你跟我要離婚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了。”
卻沒想到張慧心壓低了聲音,有些陰森的說:“範天寶,你知道昨晚你要帶我去林子裡爲什麼那條大青蛇將你攔住嗎?而且我還知道你昨晚一夜去了哪裡,你要是想平安的活下去,就跟我離婚,當然了,我們也可以去打官司,這婚是一定要跟你離的。”
如果是平時聽到這話,範天寶絕對是嗤之以鼻。
可是經歷了昨夜一直到現在,他的心一直就沒有安穩下來。
他本來就是信這個的。
昨晚上那條大青蛇沒讓他動,他真就一動不敢動。
甚至還想是不是自己以前殺蛇殺太多了,然後青蛇突然要報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