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無辜”地眨了眨眼,“哥哥,你和姜姐姐很熟嗎?”
厲宴的牙齒咬得嘎嘎作響,“我問你爲什麼會在小妤的家裡,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閻羅衝着厲宴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因爲姐姐讓我住在她家啊~”
厲宴聽到這話,只覺得眼前一黑,“你說什麼?”
閻羅用右手撐着臉頰,“沒想到哥哥年紀不大,聽力就已經出現了問題,真可惜啊。”
“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的重複一遍吧。”
“姐姐同意我住在她家,你聽到了嗎?”
厲宴瞪着閻羅一言不發。
閻羅聳聳肩,假裝看錶,實際上手腕上根本就沒有戴錶。
“呀,不好意思,我該去拿外賣了,是姐姐幫我點的哦~”
與此同時。
身處物業大廳的姜妤,褲子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
在物業經理顧夢然告知她臨時權限設定好後,她掏出手機,滑動接聽。
“祁洵?找我有事?”
祁洵,“當然有事,而且是大事!”
姜妤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什麼大事?”
她舉着手機,朝物業大廳的門外走去。
祁洵,“聽說你把小白臉帶回家了?”
姜妤腳步一頓,很快反應了過來,繼續朝門外走去。
“老周告訴你的吧?”
祁洵,“甭管是誰告訴我的,你就說有沒有這事吧!”
姜妤,“我是帶了一個人回家,可他不是什麼小白臉啊,雖然他的確有當小白臉的本錢。”
祁洵急得在辦公室裡面來回的轉圈,“不管是不是小白臉,你都不能夠把人帶回家啊,而且還是一個男人!”
姜妤,“不是男人,是小男孩,他今年十七。”
祁洵,“……”
“我說的重點是這個嗎?你的關注點能不能正常一點!”
姜妤,“行吧。”
“我帶他回家是有原因的。”
祁洵耐着性子詢問,“是什麼原因?”
姜妤,“他父母雙亡,而且露宿街頭……”
祁洵打斷她的話,“停,我就問你,他有沒有地方住,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們兩個非親非故的!”
姜妤,“哎呀,我不是瞧着他可憐嗎,我父母也很早就離世了,所以我能夠理解他,就那種感同身受,你能夠明白嗎?”
祁洵在辦公室裡轉了十幾圈,走得腳都累了,他一屁股坐在轉椅上。
“你覺得可憐,你可以幫他找酒店住啊,或者幫他租房子住,帶回家算怎麼回事?”
姜妤往回走的時候,看見了拿好外賣回來的閻羅,“哎呀,我的房子,我愛給誰住就給誰住,你管那麼多幹嘛!”
祁洵,“我是你的經紀人,我就是要管!”
“這事萬一被媒體知道了,少不了要抹黑你。”
姜妤將手機拿遠一些,“喂?喂喂?怎麼沒有聲音了?”
“大概是信號不好吧,那我就先掛了啊。”
姜妤說完,果斷將電話掛斷。
祁洵望着掛斷界面的手機,久久無語。
姜妤在打電話的時候,閻羅只是沉默地跟着。
等姜妤掛斷電話後,他纔開口,“姐姐,你在和誰打電話啊?”
姜妤接過他手裡拎着的外賣,“哦,我經紀人祁洵。”
閻羅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低垂着腦袋。
姜妤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了?剛纔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就不開心了?”
閻羅,“姐姐,我住在你家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啊。”
“經紀人叔叔是不是想要我離開啊?”
“對不起,我可以離開的,我不想你們因爲我而吵架。”
姜妤,“沒事,你就放心地住下就行,他管不到我的。”
閻羅低垂着的腦袋,嘴角勾勒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擡起頭時,臉上的表情卻變成了擔憂的神色。
“真的嗎?”
姜妤,“哎呀,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想太多,大人的事,大人自己會解決的。”
兩人走進樓棟裡,準備等電梯,卻發現厲宴正倚靠在牆邊。
姜妤頗爲驚訝,“你今天沒有通告了?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在這等我,是打算去我家坐坐?”
厲宴盯着姜妤的臉龐,欲言又止,“對,你說的沒錯。”
閻羅,“叔叔,你自己沒有家嗎?”
厲宴的拳頭緊握,用了極大的毅力,才控制自己沒有一拳揮到閻羅的臉上。
姜妤聽到閻羅對厲宴的稱呼,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噗,小孩子童言無忌,你別在意哈。”
然後食指彎曲,敲了敲他的腦袋,“別瞎叫,人家才二十三不到,你得叫人家哥哥知道嗎?”
閻羅點點頭,聽話的改了口,“好的,姐姐。”
“哥哥,你自己沒有家嗎?”
閻羅重複了一遍之前的問話。
厲宴額角青筋直跳。
叮咚,電梯門打開。
姜妤拎着外賣率先走進電梯,然後看向外面的二人,“不上來嗎?”
不上來她可就要關門了。
厲宴和閻羅對視一眼,同時跨步。
還好電梯門處的空間足夠大,不然兩人肯定會被卡住。
……
1616室,姜妤將燒烤外賣放在茶几上。
回頭看見厲宴和閻羅像兩根木樁子一樣,相對站立,誰也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姜妤納悶的瞅了兩人一眼,在沙發上坐好,“你們兩個不坐嗎?”
在姜妤發話後,兩人才在沙發上坐下。
以姜妤爲中間位置,兩人分別坐在她的兩邊。
房間裡的氣氛很是尷尬。
姜妤沒話找話,“厲宴,吃了沒?”
厲宴語氣淡淡的回道,“沒有。”
姜妤,“那吃點?”
厲宴伸手去拿肉串,和閻羅伸出的手碰上。
“你幹嘛?”
“你幹嘛?”
質問聲幾乎同時響起。
姜妤抽了抽嘴角,拜託,兩位大兄弟,一大把的肉串,爲什麼非要搶那一根啊?
你們兩個很閒嗎?
兩人的手在姜妤面前的空中較着勁。
姜妤伸手將兩人的手分開,然後分別遞給了兩人一串肉串。
閻羅拿着肉串,突然開口說道,“哥哥,要不我的肉串給你吃吧,尊老這個道理,我還是懂得。”
厲宴往嘴邊遞肉串的動作僵住,“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我愛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