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昨晚上的幾個女人早已被葉繁幾個人押到了外面。
洛西鳳走近瞧了瞧,清點了一下人數,人沒少。
洛西鳳這才又看向一旁的葉繁,卻見他的身旁站着手持長劍的葉錦,女子依稀是那冷若冰霜的表情。
不會兒功夫,玄悠以及千寧,葉華等人也都到齊。
“離落,爲師本爲人族,不宜插手此事,讓他們幾人陪你前去,爲師卻也放心。”玄悠緩聲道。
洛西鳳點了點頭,對於師父的立場,她向來很理解,雖說她與玄悠是師徒,但雙方卻列屬不同的種族,儘管玄悠一直身處妖族並受妖皇莘格以及各路組織的尊重,但爲了顧及到各個種族間的利益,很多事情終歸是不方便出面的。
“師父無需多言,師父的難處,離落明白。”
洛西鳳說罷,便準備召喚鷹羣,一旁的葉華卻突然冒了出來,肩上背了一個大大的包袱:“離落,我想了一個晚上,我還是不太放心寧師妹,所以我決定,還是跟你們一同去吧。”
洛西鳳微微一怔,轉眸瞧了葉華一眼,臉上露出了一抹戲謔:“葉華,你身上背的那是什麼玩意兒?”
“這是我的煉藥器啊,你們放心,有我在,你們若是有個受傷病痛啥的,我保證藥到病除。”葉華說着,還十分驕傲地擡手拍了拍身上的寶貝。
洛西鳳呼了口氣,面露難色地瞧向玄悠:“師父,你怎麼……不給他整個儲物器呢?”
玄悠隨即微微一怔,愣了片刻,方緩聲道:“葉華一直沒怎麼下過山,爲師也就一直沒想起來。”
洛西鳳悶悶吐了口氣,斜眼瞥了眼葉華,開口道:“要麼你就現在把東西卸了,要麼你就留下,自己選。”
放了話,洛西鳳便也沒心思搭理他,轉身走到那羣女人的面前,仔細地掃視了一遍,方擡手對着天空吹響了口哨。
等了片刻,大片黑鷹便迅速朝着洛西鳳的方向飛來,洛西鳳轉首瞧了瞧一旁的葉華,對方已然將身後的那塊大包袱丟了回去。
洛西鳳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口對着衆人道:“隨我出發。”說罷,她便擡手拎起兩個孟府女人,腳下輕輕躍起,三人便同時落上了鷹羣屏障之上。
將幾個女人通通安置到了鷹羣上,五個人才正式出發了。
一路上除了葉華在一旁咋咋呼呼地嘀咕個沒完,其餘幾人皆未多言語。
眼看陽光下金碧輝煌的宮殿距離他們越來越近,幾個人也都不由得生出了一陣緊張感。
大片陰影在宮門前急速落下,鷹羣退去,洛西鳳幾人手中各自押着幾個女人,朝着宮門前走去。
“站住,你們什麼人?”幾個侍衛一見來者不善,隨即舉起武器,對着幾人怒喝道。
“讓孟初曉出來,就說我有份大禮要送給她。”洛西鳳微微眯眼,面帶冷笑。
那幾個侍衛愣了愣,一個侍衛頭兒走了出來,冷眼看着洛西鳳:“你不就是前天的那個洛西鳳?”
“知道就好,還不快去通報!”洛西鳳眸光一凜,低喝一聲,實在沒什麼心情跟這些小嘍囉扯淡。
那侍衛頓了頓,面露獰色,開口對着其餘的一衆侍衛道:“孟姑娘下了命令,凡是有洛西鳳的消息,格殺勿論,賞金萬兩。”
言畢,那幾個侍衛一聽賞金,面色一震,一個人頭值這麼多錢?幾個侍衛隨即面色一冷,臉上皆露出了濃濃的殺意,一個個緩緩舉起手中的武器,猶如看着一個獵物般,緊緊注視着眼前的紫衣男子。
洛西鳳面容一凜,輕輕吐了口氣,開口對一旁的葉繁招呼了一聲。
葉繁一聽洛西鳳的示意,隨即雙手落上腰間的佩劍,冰冷地瞧向對面的侍衛,朝前走了幾步。
那幾個侍衛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中念着那萬兩銀錢,卻也不再膽怯。
幾個侍衛怒吼了一聲,手持武器急速朝着葉繁衝來。
葉繁不緊不慢,長劍出鞘,劍影閃爍,只聽得幾聲急促的劍氣流動聲,再一眨眼的功夫,那幾個侍衛便已盡數倒地。
洛西鳳淡淡瞧了一眼地上的侍衛,目光落在遠處的幾個滿臉驚恐的侍衛身上,冷冷道:“你們幾個若是不想死,便速速給我滾去通報!”
那幾個侍衛一聽,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回去。
洛西鳳冷眼瞧着那幾個侍衛,嗤之以鼻:“就這幾個龜孫兒,也敢跟小爺我叫板。”
一旁葉繁幾人皆是一愣,以前不知道她是個女子也就罷了,可自從那晚得知她是個女子,如今聽她自稱“爺”,卻是怎麼聽都彆扭。這哪是女人?這簡直比男人還要男人。
洛西鳳斜眼瞥了葉繁幾人一眼,也大概猜出了那幾個人的心中所想,於是裝作一臉若無其事地輕咳了兩聲,淡淡道:“一會兒你們小心些,孟初曉不好對付。”
等了一會兒功夫,只見一頂轎輦旁邊隨從着一衆侍衛,從宮門內緩緩走了出來。
轎輦在宮牆下停了下來,轎輦旁的林素一見洛西鳳,頓時滿臉憤恨:“洛西鳳,你還敢回來?”
洛西鳳卻也不願搭理那林素,目光定定注視着轎輦中的人影。
一雙芊芊玉手輕輕從簾子中伸了出來,簾子被丫鬟掀開,只見孟初曉扶着林素挪動着笨重的身子緩緩從轎輦中走了下來。
“姑娘,你這身子不方便,怎還下來了?”
孟初曉淡淡揮了揮手,緩聲開口:“無礙。”
說罷,女子一雙沉靜的美眸便緩緩落向了洛西鳳以及她身後跟着衆人。
“大姐……”在見到那幾個被押着的女人時,孟初曉的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驚詫與憂色,女子頓了片刻,冰冷的目光直直落在洛西鳳的身上,“你想怎麼樣,才肯放過她們?”
洛西鳳面露嬉笑,淡淡道:“帶我去大牢。”
孟初曉微微蹙眉,面露警惕,冷聲道:“我若是不呢?”
洛西鳳嘴角淡淡浮上一抹戲謔,手輕輕釦上身旁那中年女子的脖子,淡淡道:“你這是在拿她的命跟我玩嗎?”
孟初曉眼角微微抽搐了幾分,面露怒意:“洛西鳳,我放你條生路,你卻非要回來送死,你以爲你殺了她,就可以奪走我的位置嗎?”
洛西鳳眉頭微蹙起,淡淡垂首沉默了片刻,忽然手形微動,只見她一把抽出了一旁葉繁身上的佩劍,毫不猶豫地砍下了那中年女人的手臂。
只聽得女人一聲尖銳的慘叫,霎時一片血紅從女子斷開的臂膀上流了出來。
洛西鳳眼也不眨地將手中長劍重又放回了葉繁的劍鞘之中,淡淡道:“從現在開始,你每拖延半盞茶的功夫,我便斷了她們一條手臂,然後雙腿,你自己慢慢考慮好了。”
洛西鳳這一連串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就連一旁的葉繁等人也是瞧得一陣心驚膽戰,素聞雪影宗少主洛西鳳做事狠辣不留餘地,以前一直沒見她真正對付過什麼人,平時也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悠哉模樣,還以爲那只是江湖上隨便造謠出的瞎話,如今真正見識了纔算明白,此話可真是一點也沒有誇大其詞。
“大姐!”孟初曉面帶錯愕地瞧着那掉落在地的臂膀,愣了片刻,她隨即瞪着一雙怨憤的眸子轉而瞧向洛西鳳,似要將其生吞活剝了一般。
“洛西鳳!”孟初曉沉靜美豔的面孔幾近扭曲,她咬牙切齒地怒視着洛西鳳以及其身後的葉繁等人。
對於孟初曉所表現出的憤怒,葉繁等人看在眼裡,心裡竟不由自主地倒吸了口冷氣,想不到平生第一次惹上仇家,竟是拜洛西鳳所賜。
對於葉繁幾人的顧慮,洛西鳳卻表示無動於衷,這樣憤怒而又仇視的眼神,她見多了,早就已經沒了畏懼的感覺。儘管她知道自己很可恨,但她早已經給了孟初曉機會,是對方不把這位大姐的命當命看,她又何必跟着浪費感情。
“孟姑娘,提醒你一句,待我砍完她們的四肢,我會一塊一塊地割下她們身上的肉,一點一點地折磨死她們。”洛西鳳雲淡風輕地輕笑了一聲,嬉笑的眼角淡淡掠過一抹嗜血。
孟初曉微微一怔,沉沉喘了幾口氣,轉而對一旁的林素命令了一聲:“去,帶他們去。”
“姑娘……這……”林素面露難色,這大牢中關的都是些什麼人,他們的重要性,孟初曉理當比她更清楚纔對。
“我讓你帶他們去,還愣着幹什麼!”孟初曉猛地回頭對林素低吼了一聲,隨即身子一軟,半扶着轎輦,面色轉白。
洛西鳳眉頭微挑,想必對方是一時氣盛動了胎氣,她不緊不慢地開口詢問道:“孟姑娘,你的身子沒事吧?”
孟初曉咬了咬牙,絕美的容顏上隱隱沁出一絲汗水,她擡眸冷眼瞧向洛西鳳:“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
說罷,女子方轉過身上到了轎輦之中,大隊人馬領着洛西鳳幾人朝着大牢走去。
洛西鳳頓了頓,目光悠哉地落在那中年大姐身上,此人現在滿臉蒼白,半靠在一旁的女子身上,看上去十分痛苦。
洛西鳳緩緩蹲下身子,將地上的半截臂膀又拿了起來,轉而輕輕拋到了葉華的手中。
葉華一見那血淋淋的臂膀,一雙眼睛翻了半天,愣是沒敢瞧上一眼:“你……你你,離落,你趕緊把這玩意兒給我拿遠些,這也太血腥了……這……”
洛西鳳不緊不慢地開口:“想辦法給她接上去,接不上去就止血,別讓她死了就成。”說罷,洛西鳳擡步緩緩跟上了轎輦。
行走過程中,四周的一圈侍衛一直舉着武器對向洛西鳳等人,不敢有絲毫懈怠。
走到大牢門口,門前有重兵把守着,孟初曉對着門口守衛的士兵揮了揮手,幾個士兵方自覺地退到了一旁。
一羣人緩緩走進了大牢之中。
大牢內依稀是之前洛西鳳離開時的情景,陰暗而又潮溼,每個牢房內都關押着十幾個人,整個空間看起來十分擁擠。
“洛西鳳,你讓我做的事情,我已經照辦,還請你信守諾言,放了我的人。”孟初曉立在過道之中,擡手擋下洛西鳳的去路。
洛西鳳頓了片刻,轉身看向身後的斷臂女人,此刻葉華已然爲其將那半截斷臂接了上去。
孟初曉愣了半晌,眼角微微抽搐了幾分,憤憤地將手收了回去。
洛西鳳輕輕笑了笑,將手中的女人推了出去,隨即領着身後衆人越過孟初曉,朝着過道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