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生了?”李妃疑惑的看着畫膤,思考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也是,如今夢妃的胎也快到了臨盆了,時間真快啊,一晃又過去幾個月了呢。”
“陛下這會兒早就在景香殿歇着了,若是陛下知道夢妃不舒服的快,一定會趕往玉樓去的吧。”覃妃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畫膤,你快點派一個小宮女去景香殿請陛下去玉樓,切記不要說是我們翠芸殿的宮女,找個機靈點的丫頭去。”
“是。”畫膤領了命,便走出主殿外去。
“覃妃姐姐是真的着急夢妃姐姐呢?還是想趁機把陛下從賢貴妃的景香殿拉走呢?”李妃聽見剛纔覃妃說的,便笑了笑問道。
“你說呢?”覃妃瞟了一眼,便也沒有再理會李妃。
“看來是的吧。”李妃笑了笑,點點頭,“只不過我認爲,此刻賢貴妃早就與陛下完事了吧,而賢貴妃一定會加派人手在景香殿門外的,想必也是怕有人去打擾陛下吧。”
“可不是。”覃妃點了點頭,“本宮聽說今日白天,太后居然把她身邊最貼近的崔嬤嬤給了賢貴妃呢,依這樣看來太后是有心讓賢貴妃接近陛下,也許……皇后的位置非她莫屬了。”
“皇后之位向來都與我兩沒有任何關係,以前我也做着皇后夢,可是沒有家族背後撐着,又如何能夠登上皇后的寶座呢。”李妃淡淡的說着,隨後看了一眼覃妃,又接着說道:“覃妃姐姐的父親是太師,按理來說太師也算是朝中的大臣了,只是似乎太師也比不過洛大人啊。”
李妃的話裡有話,覃妃當然是聽的出來了,自己無論怎麼跟洛西鳳比較,也是比不過她的。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自身的資質,或者是陛下的寵愛。
“覃妃姐姐也不要往心裡去,我一項說話都是這樣的,若是覃妃姐姐不愛聽的話,我們就聊些別的吧。”剛纔李妃的話一說出,就看見覃妃的臉色一變。
“李妃說的是實話,不過這人還真是奇怪了,不喜歡聽實話,反倒是那些虛僞,恭維的話,倒是喜歡的緊啊。”覃妃苦笑了一聲,看着李妃說道。
“原來覃妃姐姐喜歡聽假話啊。”李妃笑了笑說道,一連吃了好幾塊小點心,“這翠芸殿的點心就是好吃啊。”
“娘娘若是喜歡,奴婢可以跟畫膤姑姑學習學習的。”米雨連忙上前躬身說道。
“呵呵。”覃妃瞟了一眼米雨冷笑了一聲,“這每個宮裡的點心都是不一樣的,各個宮女做出來的也都是不同的。”
“也不知道陛下喜歡吃哪個宮殿的點心呢。”李妃拿起一個點心,自言自語的唸叨着。
隨後李妃這纔想起來,覃妃以前倒是有爲沈巖親自下廚,見覃妃自顧自的喝茶吃點心,便繼續說道:“我記得覃妃姐姐以前倒是很喜歡下廚的,不如以後有空教教我吧。”
“許久沒有親自下廚了,陛下很久沒有來本宮的翠芸殿用膳了。”覃妃看了一眼李妃,搖了搖頭說道,“若是你真的要學習下廚的話,還不如讓你們悠霞殿的廚子教你呢。”
“唉。”李妃放下手中的差點,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剛纔畫膤不是說玉樓那邊有事情嗎?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呢。”
“你與夢妃關係好,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覃妃倒是沒有閒情逸致去關心西鳳過的好不好,“本宮乏了。”
“也罷了。”李妃點了頭,站了起來,“那覃妃姐姐我就先告退了,你可得好好歇着啊。”
李妃出了翠芸殿,便坐上了轎輦,往玉樓的方向前去。
玉樓。
“我的肚子很疼啊……”西鳳已經躺在牀榻上,翻來覆去,此刻肚子已經排山倒海了,“張太醫怎麼還沒有來呢?”
“娘娘,您別急啊,您……影月她去太醫院請張太醫了。”素暖見西鳳疼得厲害,心裡也非常的着急,“娘娘您抓着奴婢的手,您忍着點啊。”
“不行了,我孩子會不會有事啊。”西鳳擡起頭看了一眼素暖,伸手,緊緊的抓着她的手,“素暖,我的孩子會不會有事。”
此刻的西鳳已經痛苦不堪了,額頭也不停的流下虛汗,鏡彩不停的換着冷水給西鳳擦汗,就是不希望西鳳因此而着涼了。
“娘娘,您被子蓋好,千萬彆着涼了,這會兒張太醫應該也快來了吧。”鏡彩一邊給西鳳擦汗,一邊着急的說道。
“鏡彩,陛下這會兒來了嗎?快點請陛下來一趟啊,我怕娘娘是快生了。”素暖緊握着西鳳的手,轉頭對着鏡彩問道。
“剛纔我已經叫了小靈子去請陛下了,陛下今晚是在賢貴妃的景香殿的,應該比較好請吧。”在每個宮女太監們的眼裡,似乎賢貴妃都是平易近人,但是他們卻都不知道,今晚賢貴妃和崔嬤嬤已經在景香殿門外緊緊的守着。
“小靈子……”西鳳聽到小靈子這個字眼突然一愣,之前聽黑衣女透露說小靈子並不是自己的人,已經並別人收買了,想必這個人一定是太后或者是賢貴妃吧。而現在鏡彩居然讓小靈子去景香殿去請陛下,只怕陛下不會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吧。
“娘娘怎麼了嗎?”素暖似乎看出西鳳的異樣,“娘娘您就放心小靈子辦事吧,雖然平時看他總是喜歡跟我們開玩笑的,但是他辦起事情來,還是很認真的呢。”
“嗯。”西鳳點了點頭,雖然也開始有些懷疑小靈子,可是眼下自己又行動不方便,就算要找出內鬼,也得等自己順利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娘娘,張太醫來了。”影月急衝衝的來到了西鳳的牀榻邊,“張太醫娘娘剛纔肚子一直在疼,你快給娘娘看看吧。”
“影月姑姑先別急,讓本官看看再說。”張寶全依舊是不慌不忙的放下手中的醫藥箱,便拿出藥枕和細線,準備給西鳳把脈。
“張太醫,你一定要保住我和孩子啊。”西鳳微微的睜開雙眼,看着張寶全說道,“我和孩子都不可以有事的。”
“夢妃娘娘請放心,微臣一定會竭盡所能的,娘娘您放輕鬆些。”張寶全已經在給西鳳把脈了,見西鳳神色慌張,而又不舒服的樣子連忙說道。
“嗯。”西鳳點了點頭,“微微閉起眼睛。”
“怎麼樣了張太醫?”影月和素暖還有鏡彩在一旁都非常的着急,都希望西鳳沒事。
“娘娘是動了胎氣。”張寶全看了一眼牀榻上的西鳳,再看着影月等人說道。
“動了胎氣?那娘娘要不要緊呢?”素暖之前眼見着盈妃因爲動了胎氣而難產,她真不希望西鳳也和盈妃那樣。
“素暖姑姑莫急。”張寶全點了點頭,“不知陛下來了嗎?”張寶全問完,便看了看四周。
“沒有,剛纔小靈子已經去請陛下了,只是都這會兒了怎麼還沒有來呢?”是鏡彩讓小靈子去景香殿的,看着張寶全說完,便自顧自的走出門外等着。
“陛下不知道會不會來。”西鳳柔聲的問道,“若不來也不要緊。”
“娘娘,您先別說話了,您得好好休息着。”影月看着西鳳如此虛弱的樣子,心裡特別的着急。
“嗯。”西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陛下駕到!”
沒有想到小靈子把陛下請到了玉樓,跟隨着陛下一起走進西鳳的臥房。玉樓的宮女太監們,看見沈巖到來,連忙請安行禮。
“微臣給陛下請安……”
“都免禮吧,夢妃怎麼樣了?”沈巖隨意的擺擺手,示意大家都起身,“一定要保住夢妃和孩子。”
“陛下請放心,微臣會竭盡所能的。”張寶全躬身說道。
“行了,話就不必多說了。”沈巖此刻纔沒有心情理會張寶全所說的話,走向牀榻,握着西鳳的手,“還難受嗎?有寡人陪在你的身邊,你不要害怕。”
“臣妾……一定……要保住……”西鳳似乎沒有力氣說話。
“張太醫,夢妃怎麼樣了?”見張寶全從產房走了出來,沈巖連忙上前抓住張寶全的衣袖問道。
因爲男子和閒雜人等是不可以進入產房的,所以在外面的沈巖比其他人都要着急的很。
“陛下不要着急。”張寶全安撫好沈巖,便走向太后的身邊,因爲每次有妃嬪要生產,如果是難生產的妃嬪,都得問過太后。
“怎麼樣了?”太后許是知道張寶全要跟自己說什麼。
“夢妃娘娘是胎兒……”張寶全話說一半,轉頭看了一眼沈巖,然後再看着太后繼續說道:“因爲之前動了胎氣,微臣怕娘娘會有難產的現象。”
“張太醫,就依着老規矩辦事吧。”太后顧不得那麼多,皇帝的眼下也就大皇子和三皇子還有大公主三個孩子,所以如果孩子和妃嬪只能夠留住一個的話,那麼只有留出孩子。
“張寶全。”沈巖聽見張寶全與太后對話,嚴厲的喝道:“無論如何都要抱住夢妃和孩子母子平安,不然的話,拿你的人頭來見寡人。”
“張太醫就按老規矩去辦。”太后看了一眼沈巖,再看着張寶全說道。
“是。”張寶全向沈巖和太后鞠躬之後,便走進產房。
“娘娘,您再用力點啊。”產房內的接生婆非常的賣力再給西鳳接生,都知道西鳳如今是宮中最得寵的妃嬪,而上次盈妃生下一對兒女之後,西鳳也給予許多的打賞。
“不行了,本宮不行了。”西鳳早就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可以破腹產嗎?我快不行了。”
“娘娘說什麼?”接生婆聽不明白西鳳口中所說的‘破腹產’是什麼意思。
“天吶!”西鳳喊着。這裡是古代怎麼可能會有破腹產呢?古代的女子生孩子就像似在鬼門關轉了一圈,隨時都可能會有生命的危險呢。
“娘娘,您再加把勁啊。”接生婆滿頭大汗也顧不得那麼多,只要盡力把西鳳的孩子生下來就好。
“不行了。”西鳳拼命的搖頭,嘴裡總是說着“不行。”
“娘娘。”素暖在一旁伺候着,不停的更換熱毛巾給西鳳擦汗,“娘娘,您加把勁,您想想好不容易堅持了這麼多個月,總算是可以把孩子生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