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童看着他微微有些失神,他的腿是什麼時候好的?看來一年前自己爲他治療的作用很大。
她隔着玻璃靜靜地看着他,一年不見,明明就沒有過多少的交集,爲何她總是失神?
看着他依舊不變剛毅的側臉,冷童慢慢回過神來,卻發現對方竟然同樣在盯着自己,她立刻一驚,立即慌亂的坐在椅子上,想要躲過這個男人的視線,然而才後知後覺的想到這間貴賓房的材料特殊之處,從外面是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
難得的冷童有些惱怒,怎麼一碰到這個傢伙向來冷靜的她就亂了分寸?
冷童有些懊惱,神情有些黑,看着某個俊美帥氣的男人額頭劃過幾條黑線,可她卻不知現在的自己就像個被招惹的貓,雖然具有戰鬥性但是落在男人的眼裡卻有些好笑。
他不動聲色的揚起脣,然後忽然愣住,然後迅速恢復一副冷酷的表情,眼裡卻有着困惑,他這是怎麼了,爲什麼看到冷童就會覺得有趣?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沈無葉!
沈無葉依舊是黑金色的玄袍加身,帥氣高冷而又霸氣無比,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宣佈着他的天生霸道氣場。
他看被自己驚嚇到的冷童,看着她驚慌失措卻很快又恢復一樣淡然的模樣,忍不住再次揚脣,還真是矛盾的傢伙,他就有那麼可怕?不自禁的皺了皺眉頭,貌似自己遇上她就一直很不順吧。
不是被她撲倒,就是被她抓住自己的……沈無葉忽然想到自己的黑歷史腦門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這個女人當時的手勁還真大!
司馬王朝的一場戰爭看來處理的很好,不然這個女人也不會悠閒的跑到這裡來,不過她爲什麼會在拍賣會?是有想要的東西嗎?
沈無葉沈般的眼睛閃了閃,看着被自己拍下的那顆龍淵珠,心中一動,剛纔鬼使神差的喊出了價似乎也不錯。
他再次看了冷童一眼,眼神一片幽暗,然後回過身,靜靜的離開。
冷童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眉頭挑了挑,她確定沈無葉是看不到自己的,可是剛剛他那最後的一個眼神又是怎麼回事?
被沈無葉拍下的龍淵珠已經端下臺,拍賣還在繼續,在黛娜的技巧性引動下,現場越加的火熱朝天起來。
但是讓冷童有些遺憾的是並沒有遁地軸的消息,不過在拍賣行中她倒是買了一樣很有趣的東西,一個可以讓自己面容千變萬化的面具,但是價格倒是很貴,足足花了她十幾萬的晶石。
此刻冷童已經出了拍賣行,天色也也已經很不早了,她想着還是先回酒樓,看看掌櫃那邊有沒有什麼消息。
回酒樓有兩條路,冷童選擇了較爲偏僻的小衚衕,因爲比較近的緣故,再加上她現在玄君的實力也不會有什麼不長眼的傢伙衝到槍口所以她並不擔心。
然而就在冷童這樣的認知下,一隻手忽然拍上她的肩讓她一愣,眼神一寒瞬間一手抓住,一個過肩摔!
哪知對方靈活一閃,然而冷童接着迅速出腿,對方似乎沒想到冷童如此靈敏,頓時“唔!”的一聲低低的痛呼。
“你這個女人!”沈無葉躬下身子,死死的捂住自己的第三條腿,臉色赤紅一片,“嘶嘶”的直呼氣,明顯被頂得不輕。
冷童看到竟然是沈無葉頓時愣住,低頭看了看自己踢他的那隻腳,有些呆萌,然後“噗嗤”一聲無良的笑出聲。
聽到如同鈴鐺般的悅耳聲,沈無葉臉色黑得如同鍋底,這女人到底是和他有仇,還是和他的那處有仇!
“沈無葉?”冷童憋住笑,妖嬈的勾了勾脣:“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無葉忍痛擡頭看着她,冷酷的臉頓時僵住,他能說什麼?他能說自己一時腦抽拍下了龍淵珠,然後又腦抽的一路跟着她到這裡就爲了將這個東西送給她?!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明白自己了!
冷童看着他攤着一張殭屍臉,頓時覺得這個傢伙是不是腿上的毒沒好而是轉到了大腦,隨即露出一副同情的樣子,走到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繼續往酒樓方向走去。
沈無葉腦門直抽,他有些難受的站直身,下身依舊隱隱作痛,他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盒子往冷童方向一扔。
黑色盒子從冷童臉頰飛過,她快速一接,有些疑惑,轉過身來卻發現那個男人早就不在了。
低頭看了看手上有些分量的盒子,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她的手尖蔓延至全身,讓冷童一怔。
她打開盒子,頓時一愣,只見一顆泛着寒氣的藍色珠子閃着光澤,與此同時,空氣驟然變得幾分冰冷。
這是龍淵珠?
冷童摸了摸那顆冰涼的珠子,更是疑惑不解,這不是剛剛他在拍賣會上拍得東西?幹什麼要給她?
聳聳肩,冷童完全不知道這個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只好將這顆龍淵珠收在自己的乾坤袋中,畢竟花了二十萬的晶石,扔了也可惜。
收好龍淵珠後,冷童繼續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天色不早了,先回酒樓再說。
冷童獨自一人離開小巷,然而卻沒有發現某個陰暗的角落,沈無葉輕輕的走了出來,他靜靜的看着被夕陽拉得很長的背影嘴角抿了抿,她收下了……
爲何他的心裡有絲絲愉悅?他揚了揚脣角,沈玉般的眼睛再次浮動出幾絲光芒,在夕陽下竟是數不盡的溫柔。
夜幕漸漸降臨,不夜城街道的兩邊,拳頭般大小的深海夜明珠綻放着明亮的光輝,將整座城照的燈火通明。
酒樓的休憩房間之內,冷童正看着那張書信,這時那藥鋪的掌櫃派人送來的,結果卻讓她有些難辦,丹閣的人似乎並不願意用遁地軸和她的洛血果交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她就要另想辦法才行。
要想到西大陸就必須要過那將東西大陸相隔的海峽,可是沒有遁地軸的話,要想硬生生的橫渡恐怕就只有被海底的猛獸們撕碎!
冷童撫了撫眉頭,這下子事情可就難辦了,她總不能去搶的。
不過既然她的洛血果不能讓丹閣動心,那麼就更加說明這個丹閣的強大,恐怕根本就不缺什麼稀奇的靈藥,這條路看來是行不通了。
冷童陷入了思考,這下子估計也就只剩下唯一的一條路可以走了,那就是去不夜城的傭兵會看看。
她只能去傭兵會發布任務,定下訂金了,順便自己看看有沒有能夠得到遁地軸的任務可做,目前也只有這一個辦法,明日去試試運氣吧。
計劃好明天的計劃,冷童的眉頭才慢慢平了下來,她準備沐浴,然後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的任務很重。
她拉起梅花屏障,這家酒樓的服務很好,早早的就將洗浴的東西準備好了,她走進去,然後將衣服脫下搭在了屏障之上,潔白無暇的皮膚透着處子獨有的紅,讓人無盡羨慕。
一時間,屏障之後傳來聲聲水聲,飄在水上的玫瑰花瓣將冷童的身體遮住,散發着清幽的香味,此時的她就如同一條高貴美麗的美人魚,身線優美無比。
冷童正閉着眼睛享受着沐浴的美好時光,十分的輕鬆。
突然窗戶傳來一聲聲響,冷童一瞬間睜開眼,眸光瀲灩,如同水波盪漾。
“是你!”眼裡頓時出現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
沈無葉靜靜地站在那兒與她對視不說話。
“也沒什麼看頭。”好大半天,沈無葉突然淡淡的來了一句,然後轉過身去。
!
什麼?!沒什麼看頭?!
冷童眉頭狠狠地抽搐了一番!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地方,凹凸有致,明明比她前世的身材還要好上幾分!
突然她愣住,自己的關注點貌似偏了!
“千雨!”
瞬間無數不知從何而來的花瓣襲向沈無葉,帶着鋒利的力道。
趁着沈無葉抵擋花瓣的瞬間,許許多多柔軟的花瓣又包裹着冷童,她迅速跳出水外,飛快的撿起地上的衣服,白色的素袍一揚,眨眼間穿戴整齊。
她慢慢的坐在凳子上,悠悠的沏了一壺茶,看着抵擋的有些手忙腳亂的沈無葉,嗯,她的千落用的越來越嫺熟了。
輕輕打了一個響指,收回玄技,所有的花瓣轉眼變成無數光輝,漸漸消失。
看着坐在一旁悠閒喝茶的冷童,有些狼狽的沈無葉抿了抿脣,突然沈般的眼睛劃過一抹幽光,他嘴角勾出一抹笑,很輕,卻有些痞氣,顯得像個壞小子。
“你要去西大陸。”他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正在喝茶欣賞他狼狽模樣的冷童瞬間手一頓,斜斜的瞥了他一眼,故作不在意的樣子又再次抿了一口茶。
“遁地軸,不夜城沒有。”沈無葉又是一句,語氣低沉平穩卻直擊冷童。
冷童瞬間“噔”的一聲放下茶杯,後知後覺的感到自己的失態,掩嘴假裝咳嗽一聲。
“我有。”某人忽然有些賤賤的又來了一句。
“你想怎樣!”冷童忍不住問出口,她看着某個壞笑的人,瞬間覺得前方有個很大的坑等着她去跳。
這次換沈無葉變得悠閒了,他雙手抱着,挑挑眉,邪魅一笑:“不請我坐坐?”
冷童瞬間額頭劃過黑線,她怎麼沒發現這個傢伙的臉皮這麼厚?
“偌大的不夜城不可能連一個遁地軸都沒有。”她眯眯眼,看着沈無葉,有些不相信沈無葉的話。
沈無葉徑自走過去,坐在冷童的對面,同樣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夜城最近的人流屬於高峰時期,遁地軸早就被人一鬨而光,所以……”他之後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冷童輕輕皺起眉頭,他說的應該沒錯,的確不夜城這幾天的人流太大,讓她驚訝了一番,居然比司馬王朝的人流量還要大上幾分。
“我可以幫你。”沈無葉再次說了一句,卻讓冷童訝然。
“你是怎麼知道我需要遁地軸的?”突然冷童盯着他的眼睛問了一句,沈無葉一愣,根本就沒想到她會問這麼一句,不自覺的轉眼,避開她的眼神。
“司馬王朝那麼大,你卻不安安穩穩的呆着,反而跑到這個地方來,除了要想到西大陸之外,也沒別的了。”他的語速有些快,立刻找了個藉口給搪塞過去。
冷童看着對方偏過頭的側臉,將信將疑的信了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