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過機關類的書,有一處記載過,有一種機關是需要“鑰匙”的。 例如這個石門,它有一個坑,即是“鑰匙眼”,而這裡需要一個類似石頭狀的“鑰匙”,才能打開。而這個“鑰匙”自然是綁匪隨身攜帶了。
尹夏嘴角一斜,冷言喝道,“既然開不了,那就毀了!”
白小白跳了下來,拉着小灰往後退了好幾步,邊說道,“在那裡會有很大的灰塵的,我們走遠點,看着就行了。”
尹夏回頭故意瞪了白小白一眼,這個光說話,不幹活的傢伙!
白小白拉着小灰到了一個相對遙遠的地方,一屁股坐地,不忘說上一句,“辛苦了!”
尹夏忍着想要扁白小白的衝動,將氣一股腦全發泄在石門上。掌面一按石牆,一運氣,石門粉碎,傳出了石塊掉落地上的轟隆聲。
白小白捂着耳朵,等待灰塵散去,才懶洋洋地牽着小灰回到了原位,跟着尹夏一齊走了進去。
林雨澤身影出現,站着,面着壁。
“喲!你還真空閒,在這裡面壁思過?”尹夏半欣喜半調侃說道。
林雨澤聽到了尹夏的聲音,詫異回頭,“尹夏,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去青龍閣了嗎?”
“呃……”尹夏雙眼翻白,“你該不會也把那個冒牌貨當我了吧?”
“冒牌貨?”林雨澤一愣,“怎麼回事?”
從頭到尾把尹夏看了個遍,才知她的衣服跟剛纔離開的時候穿的不一樣。
如果說剛纔走的時候的衣服是整潔大方,那現在的衣服就只能用破爛不堪來形容了。仔細觀察,才知不止衣服不一樣,連發型都不相同。
林雨澤摸不着頭腦了,怎麼纔出去一會兒,就弄成這樣了?
“喂!”尹夏一喝,把獨自尋思的林雨澤喝了回來,“你在看什麼?我是在問你,你也認爲那個冒牌貨是我?”
林雨澤愣愣地看着尹夏,片刻之後,不確定問道,“你的意思是,我之前看到的尹夏,不是尹夏;真正的尹夏,是你?”
“你用得着說得這麼複雜嗎?”尹夏掏了掏耳朵,“害得我跟着你繞了好幾個圈。”
林雨澤一怔,這確實像尹夏對他說話的語氣。之前的那個尹夏,雖說沒有什麼異常,卻始終對他客客氣氣的。他還以爲她在玄武王國遭遇了特殊的境遇,纔會對他的態度轉變了。因爲涉及隱私,他也不好深問。
可是現在看到這個尹夏,聽到她的講話方式,他確定面前的這個人,是真正的尹夏。
“另外一個尹夏是誰?”林雨澤上前一步,擔心問道,“你怎麼會被假冒替代了?”
尹夏雙手一攤,聳聳肩,“我也不知道。”伸手搭在林雨澤的背上,“你還有得救,認出我是尹夏。還以爲你跟天尊一樣,把她當真正的尹夏了。”
林雨澤無奈嘆氣,“我認識的尹夏,可不是對我客客氣氣的人,而是竭盡全力地用口舌把我踩在腳下的人。”
“嗤嗤……”
白小白掩着嘴巴偷笑着。
尹夏一臉不爽拎起白小白在半空中晃着,“有那麼好笑嗎?”
“有!”白小白毫不猶豫,給了個肯定回道。
聽到一隻動物會說話,林雨澤明顯一震,剛要開口詢問……
“不用問了。”尹夏伸手擋在林雨澤的面前,將白小白湊到他的跟前,“這傢伙叫白小白,是一隻會說人話的不明生物。剛開始會有點驚訝,等你習慣之後,你會寧願它不會說話!”
“這是什麼介紹啊?”
白小白在空中,伸着爪子想要抓尹夏,無奈前肢太短,白小白費力。
尹夏伸手將白小白的雙肢一抓,壞笑一聲,“這是最真實的介紹。”
這下,林雨澤更加確定她是尹夏了,只有尹夏纔會這麼直接。想當初她也是直接說他弱,一點都不委婉,他當時還爲此憋了一肚子氣了。
“好了。言歸正傳。”尹夏將白小白抱在手上,話鋒一轉,問道,“爲什麼你會在這裡?而且聽你的語氣並不是被她擄走的,而是心甘情願被關在這裡?”
林雨澤抓了抓後腦勺,回道,“她說,讓我跟她走,有些事情要我幫忙。我當時以爲她是你,就沒有多想直接跟上去了。”
尹夏伸手用力一敲林雨澤的額頭,“你是給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典型例子!”
林雨澤揉着額頭,一臉憋屈。可是尹夏講得有理,他也不能反駁。
尹夏白了林雨澤一眼,無奈嘆氣,繼續問道,“那你爲什麼又會被關在這個密室裡?”
“大概是十日前,我在城牆外,得到了你安全的消息。正打算轉身走人的時候,那個尹夏就出現了。”林雨澤背對尹夏,開始講述起這幾日的情況。
十日前
“雨澤!”
林雨澤正打算走回去,卻聽到背後有聲音喊他,聲音像是尹夏的。他猛地回頭,果然是尹夏。
林雨澤走了過去,上下打量着尹夏,看看她是否安好。
“我沒事。”尹夏擺手,淡然一笑,“能幫我個忙嗎?”
林雨澤點頭。
尹夏似乎經歷了一場不愉快的旅程,臉上疲意顯露,有些傷感,連對他說話的語氣都變了,竟然詢問他的意見,以前都是命令他做事的。
“跟我走。”
尹夏轉身,向前走,林雨澤跟了過去。他們來到了一片蘆葦叢,掀開蘆葦,揭開泥板,走下地下室。
尹夏走到石門前,將隨身攜帶的石頭取出放在門邊的坑裡,密室打開。
尹夏走了進去,林雨澤跟在身後,尹夏回頭,說道,“這段時間委屈你呆着這裡面。”
“能問原因嗎?”林雨澤輕聲問道。
尹夏搖頭,眉宇間的傷感加重,“不要問。我不想說。但請你相信我。”
林雨澤察覺到尹夏的悲傷,卻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轉換問題,問道,“要在這裡呆多久?”
“先在這裡呆着吧。到時能出去了,我會找你的。”尹夏走出了密室,“因爲情況特殊,我不能時常來這裡,你耐心等待。你等我。”
說完,密室門合上了,剩林雨澤一人。
林雨澤就在裡面呆了幾天,每天都有專人送食物給他,卻不是尹夏。直到第七天,尹夏出現了。
“天尊封我當青龍王國的‘軍師’了。”尹夏開口說道,“不過你還是得呆在這裡,等時機成熟了,我會讓你出來的。”
“尹夏……我還是覺得奇怪,爲何你要我留在這間密室裡?”
林雨澤終於還是問了出口,這幾日他想得最多的,就是這個問題。以前的尹夏雖也會如此,不將計劃告知,可這一次實在是久了點,甚至完全不知尹夏的打算,總體感覺尹夏跟以前不同了。
“還不能說。但我依舊是那句話,請你相信我。”
尹夏留下這句話,轉身走人。
林雨澤滿腹疑問,卻找不到人解答。再者,他不會武功,也出不去,更無法知曉尹夏在外的情況,唯有等下一次尹夏出現,問個明白了。
這一等就到了第十日。
尹夏走了進來,告訴林雨澤,“還要再等等,等我抓到那個人,你就可以出去了。”
說完,又離開了。
林雨澤根本連問清楚的機會都沒有。起身,尋思着,走到了牆壁面前停了下來,分析着這幾日發生的一切。
總體而言,說不上不對,可也不是完全正常。到底哪裡出錯了?
正當林雨澤百思不得其解之時,石門碎了……
……
講述完畢,林雨澤看着眼前的尹夏,嘴角上揚,總結道,“這就是這幾日發生的全部內容。”
尹夏聽得窩火,林雨澤竟然這麼容易就被拐騙走了!可是又不能把氣發在他的身上,說到底他也是因爲信任她,纔會聽從冒牌貨的指示。
“以後認清楚人再跟她走。”尹夏冷冷地警告道,“下次再把我認錯,我把你扔在城牆上三天三夜!我是說真的!”
想起那晚在城牆之上的痛苦,林雨澤嘴角一抽,冷汗輕冒,果然只有真的尹夏才做得出這樣的事情。
“這次多虧小灰,我才能找到你。小灰可是很擔心你的。”
尹夏抱起小灰,塞到林雨澤的懷裡,“以後去哪都跟它說一聲,有個備份之餘,它也能好過一點。”
林雨澤對着小灰抱歉一笑,“害你擔心了,對不起。”
小灰的頭埋進林雨澤的懷裡,雙肩抽動,似是在哭。片刻之後,擡頭,一臉怒意,跳上林雨澤的頭,一陣狂抓,配上“唧唧”的叫聲。
“讓你不告訴我!讓你不告訴我!”白小白立馬進行實時翻譯,“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我打!”最後不忘加上一句必備臺詞,“它是這麼說的。”
小灰的動作還在繼續,林雨澤卻沒有阻止,這幾日讓它擔驚受怕了,他是該讓它好好發泄一下。
看着滿頭凌亂的林雨澤和白小白的滑稽翻譯,尹夏頓時笑開了花。
“哈哈……”尹夏捂着肚子,“怎麼我的身邊盡是活寶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