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戰國,東漢西漢,宋元明清,這些年來我搞過很多大型的古墓,沒想到此時卻被眼前這處荒山孤墳嚇到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害怕,彷彿心底彷彿有個聲音在對我說:“走!快離開!不能待在這裡!”
瘋道長是真正的奇人異士,他的安全自用不着我擔心,我以最快速度向山下跑去。
等跑到有信號的地方,我滿頭大汗,立即打給了把頭。
“把頭!情況就是這樣!沒想到東山下會藏着這麼一條密道!有個我們不知道的人一直在暗中往溫泉池內下藥!東山這裡和卒坑源那裡有脫不了的關係!”
“還有我無意中發現的那座孤墳!不過六....這個外號我記得在哪裡聽過,把頭你知不知道?”
電話中,把頭的嗓音聽起來有些沙啞。
“雲峰,你確定那墳碑上寫的名字是不過六?”
“確定!我反覆看了好幾遍!”
“這樣啊....我明白了,這倒能解釋通了。”
“雲峰你年紀小,有些行外的事兒聽說的少,以前南方有個很出名的風水先生,人稱他爲不過五。”
我猛拍額頭。
我說怎麼覺得這名號莫名有種熟悉感!
不過六我不知道!
不過五我可是聽說過!
那是清末民國那陣子很厲害的一個風水先生,在那個舊社會年代,據傳此人從湖南出發,一人一驢遊歷了大江南北,留下了許多江湖傳說,此人幫人算卦看相,開口批言絕不超過五個字!所以人送外號“不過五。”此人真實存在,比較出名的一件事就是他點撥瀏陽小財主的故事。
“把頭你說,難道這不過六是不過五的某個後代不成?”
“不是後代,雲峰,這二人出自同一位師傅,他們是平輩兒,只是後者遠不如前者名氣大,沒想到啊,此人死後竟然埋在了淳安。”
“雲峰,我之前講過,卒坑源那裡的風水是龍上八煞的黃泉水法,包括入口處靠人工鑿出來的龍頭形狀,如今看來,應是這位風水師的手筆,還有夏家祠堂中那個年代久遠的聚財風水陣,或許也是此人所爲。”
“這麼看來應該是,還有把頭,江匯鑫這個人名兒,你聽說過沒?”
“沒聽過。”
我皺眉道:“這人叫什麼不重要,關鍵他姓江,我覺得肯定和把頭你之前讓諸暨人查到的江村有關。”
電話中把頭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他問我:“你還沒去夏家?”
“沒有,這不是因爲半路上遇到了瘋道長!要不然,我根本不會跑這麼遠來東山!”
“這樣,你不要一個人去了,我擔心會出事兒,你讓文斌陪你一起去。”
“魚哥?把頭,魚哥什麼回來的??他人在哪兒?”
“文斌在紅燈籠賓館,你開車去接他。”
“文斌沉穩,雲峰你機靈,你兩互相照看,一旦察覺有苗頭不對,立即回來。”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立即開車趕往市裡。
要不是把頭說,我真不知道魚哥回來了,他已經消失了小一個月,我還以爲他人在諸暨,把頭這麼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對於我來說,和魚哥在一起心裡會有一種安全感,尤其是當下情況複雜,局勢不明。
千島湖是個小地方,那時候市裡就那麼幾個賓館,紅燈籠旅館是少數幾個存活至今的,印象中的城中湖飯店,鬆城飯店,城建賓館,天鵝飯店,包括小陽住過的田園招待所等地方,這些應該早都沒了。
紅燈籠旅館門口的招牌燈是燈籠形狀,到了晚上會變成紅色。
一個多小時後,我在旅館門口見到了魚哥。
魚魚穿着黑色背心加藍色牛仔褲,頭上像抹了油一樣鋥光瓦亮,
“哈哈哈,雲峰,來,抱一下。”
“別整那些,兩個大男人抱什麼抱,什麼時候回來的。”
“十天前。”
“你電話怎麼打不通?”
“哦,欠費了,還沒去交,前幾天和阿春打視頻打超了,把頭剛跟我講了,咱們快走吧。”
“等等.....魚哥,我記得你就那一部手機,你欠費了,那把頭是怎麼告訴你的?”
魚哥表情一愣,馬上撓頭說:“哦,把頭打的是前臺座機。”
“把頭的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魚哥你來開車,我眼睛有些疼。”
上路沒多久,魚哥主動跟我聊了起來。
“雲峰,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聽說發生了很多事兒?”
我閉目養神,揉着太陽穴說:“是啊,發生了很多事兒,關於寶藏的事兒有了重大發現,江湖上也變了天。”
“我聽說舊武會折了很多人?就連他們的會長都折在了這裡。”
“是阿春告訴你的吧?她怎麼跟你說的?”
魚哥扶着方向盤,皺眉道:“屎無常練功練的走火入魔,一夜間不分敵我屠了十幾名高手,其中包括他們長春會自家的幾大看門人在內,都殺了,聽說連謝起榕那個瘋子都差些殞命他掌下。”
我聽後心想:“看來驚門散播消息的速度比想象中的還要快。”
“魚哥,你信嗎?”
魚哥點頭。
“是因爲阿春告訴你的你就信?”
“差不多吧,阿春這兩年一直在舊武會內負責情報工作,她師傅是舊武會高層之一,想來消息來源不會有假,何況屎無常身爲長春會第一高手,他有能力做到這些。”
“怎麼,難道此事有隱情?”
我沉默不語,沒吭聲。
魚哥瞥了我一眼,他面露擔憂,叮囑我道:“雲峰,我知道你和那個屎無常關係還不錯,但這事兒一出,你必須要和他保持距離,此人十分棘手,極度危險,我對上他沒有半點兒勝算,想想看雲峰,他連效忠了幾十年的長春會都能說反就反,還有什麼事兒是不敢幹的。”
我擰開水灌了幾口。
這件事兒除了少數幾個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瘋道長的存在,這樣也好,驚門達到了目地,長春會保住了顏面,那木偶會的趙清晚此時不知是何想法。
腦海中浮現出了趙清晚那佼好的身材背影以及長長的大辮子,我想她應該不好受,畢竟自己仰仗多年的兩位超級高手,到頭來卻發現是諸葛青隱藏了二十多年的一手暗棋。
木偶領路,四季長春.,....呵。
“別聊這些了,魚哥,待會到了夏家我一個人進去。”
“那怎麼行?把頭讓我保護你。”
我搖頭:“魚哥你認真想想,夏家如果真想對我下死手,憑他們在本地的關係,那就是一個電話的事兒,我認爲這中間肯定有些我們不知道的隱情,在說,一旦我猜錯了,你要是跟我一起進去不就是讓人給一網打盡了?”
“這樣魚哥,我們定個時間,就一個小時。
“如果一個小時後,你沒有看到我出來,那說明我在裡面出事兒了。”
魚哥皺眉問我:“雲峰,那個叫夏水水的女孩子,連把頭都摸不準她底細,你確定自己能摸準?”
看了眼窗外的夜景,我深呼吸,點頭說:
“能,因爲我早就摸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