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二筆仙1

17.二筆仙(1) 筆仙驚魂 青豆

“老闆,拿兩包玉溪。小武從皮夾子裡掏出一百塊放在櫃檯上,那老闆娘慢吞吞的接過錢低頭在玻璃櫃臺裡拿煙。這時候,一陣風吹過,捲起櫃檯邊的一張紙錢,小武的視線隨着翻飛的紙錢而動,發現還有不少紙錢或飛在半空,或落在街角。下意識的問道:“怎麼這麼多紙錢?”

“今天是陰曆七月十五。”老闆娘說着,把煙遞給了小武。小武“哦”了一聲,點頭表示明白。

這陰曆七月十五其實就是中元節,在民俗傳統中是祭祖燒衣的日子,和清明節差別不大。由於八、九十年代很多香港恐怖片的渲染,使得這個傳統節日增添了一層驚悚的意味。平常人大多對七月半比較忌諱,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趁老闆娘找錢的時候,小武打開包裝紙抽出一根菸叼在嘴上,拿起櫃檯上的一個打火機道:“老闆娘,借你的打火機用用。”

“沒事,拿去用吧。值不了幾個錢。”

“那就謝了。”小武衝老闆娘點點頭,覺得這人挺不錯的。其實這也是老闆娘會做生意,給人家一個好印象,以後長久都在這裡買東西,一個打火機的錢,隨隨便便就賺回來了。小生意人也有小生意人的智慧。

老闆娘把找好的錢遞還給小武,看看他,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四合院,突然問道:“小夥子,你是那院子的新住戶?”

“是啊,怎麼了。”小武感覺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便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正是四合院,只見墨雲在天空翻滾,整個小院被籠罩在一片暗黑幽光裡,如同被巨獸整個兒吞進了肚子裡一般。

小武回過頭再看老闆娘時,一道閃電突然在天際劃過,四下被印得一片慘白,而那老闆娘的笑容在這片慘白之中,顯得如此詭異……

閃電過後,響起一陣沉悶雷聲,小武一愣神之後,發現那老闆娘依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表情很和善,並不是剛纔那副詭異的樣子。老闆娘看了一下天,然後對小武說道:“看着樣子,可能要下大暴雨了,晚上記得關好門窗,別被雨淋進屋裡。”

小武衝她點點頭,表示感謝,然後轉身往回走,剛走幾步又不由自主的回過頭,見那老闆娘依舊保持着剛纔的姿勢遠遠的目送着他,回想起之前的那個詭異表情,小武有些疑惑,嘴裡不由自主的唸叨起來:“看着挺和善的一個人啊。”

想想,或許是剛好趕上閃電的緣故,在那一剎那,就顯得比較古怪了。同理,一般人在不注意的時候被人用照相機拍攝下來,不是也經常會照出怪相嗎。是了,應該是這樣,難怪網上流傳那麼多明星翻白眼,腫臉的糗照……咳,扯遠了。

把道理想通之後,也就沒什麼了,這時候天空又閃過一道閃電,風也有變大的趨勢,看來今晚真的有一場大暴雨。

小武把菸蒂往地下一扔,剛準備踩滅,恰好一陣風吹過,把菸蒂吹得老遠,如果是平時也就算了,但這附近都是木製的房屋,一點就着,沒等到下雨要先引發了火災那可不妙,於是小武緊走兩步追了上去,但那菸蒂好像在逗他玩一樣,隨着風一直向前滾動,而小武只能在後面一直跟着,直到那菸蒂被吹到一幢破敗的小院前,被院門的門檻擋住,這才停止了滾動。

小武上前把菸蒂踩滅,還不忘多碾了一腳,表示對它的不滿,待這些完成之後正要往回走,卻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大門,那木製的大門虛掩着,隔出一道一指寬的縫隙,整個門面顯得非常破舊,好多地方都被蟲蛀得爛了,就連門環上也染了一層銅綠,想來是很久沒有人來過。

這時候一道閃電劃過,印得四下一片光亮,而就在這光亮之中,小武恍惚看見那院子裡有道影子晃了一下,但隨着閃電的熄滅,又隱沒於黑暗之中,當下勾起了小武的好奇心。於是他往前湊了幾步,從門縫裡往裡面看去。

因爲門縫比較狹窄的緣故,所以小武一時間也看不見裡面的全貌,於是他側着頭,慢慢變換着角度。視線慢慢地在院子裡滑過,如同揭開了劇場的幕布一般,破舊斑駁的圍牆,院子裡荒草、牆角枯死的盆載、一棵不大不小的樹……這些事物一一印進了小武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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