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只扎針,別的都不做?”當尤閒用酒精消毒銀針的時候,米萱姐好像還有點來氣的問道:“你最起碼也得看看情況吧?”
“還要怎麼看啊,這不都明擺着了嗎?”尤閒有點哭笑不得的說道:“首先就是傷,都是淺表的傷,用活血化瘀的藥就好,炎症,那就對應的清火消炎的藥方,過敏,絕對是她老公的原因,但過敏的東西已經進入了她的血液裡面,拔掉就是。我拔毒之後,讓謝姐來給她推拿活血,這裡有一些消炎護理品,也是可以用的,一併開給她,另外要外用泡和沖洗的藥,給她開好,或者讓人去幫忙抓好,帶回去就可以用了。”
“妹子,聽他的吧,他啊,絕對是在想最好的方法幫我治療。另外你也應該知道,他有點那個,他懂點玄學的,有些事情,他可以嘴裡開玩笑,做卻是不能做的。”紅姐似乎有點明白了,跟着她又自覺的的把裙子給放了下去。
這個節奏,尤閒反而有點看不大懂了,剛剛還跟死敵一樣的兩個女人,怎麼突然又好像姐妹一樣,不落井下石啊?
第一針下去,尤閒就坐在了那裡開藥方去了,而且他開得還很快,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真實的情況,尤閒總覺得這幾天,他腦子的反應好像要快了一些,一些事情,只要他認真的去想,總能很快的想出對應的方法。
當然,壞處也不是沒有,那就是他腦子跑偏也很快,這不,他就開了那個用來下面的藥方的時候,腦子裡面就控制不住的去腦補紅姐的老公是怎麼折騰紅姐的,手用力摳啊?
幸虧這個時候他又及時發現了,掐了自己一下,用痛讓自己的腦子回到了正規,不然立刻就要出醜。
也就是藥方開好的時候,門給敲響了,都不用尤閒說,米萱的反應極快,她立刻去拿了浴巾搭在了紅姐身上,然後還一側身,她就坐在了那按摩牀上面,稍微遮擋了一點。
“你啊?”走過去一開門,尤閒就看到了謝姐和小蘭站在了門口,這就有點尷尬了,他也沒有打電話,也沒有發信息,結果兩個人都在門口,很容易引起米萱和紅姐懷疑的。
“剛剛的哭聲是怎麼回事啊?是不是哪個姐姐遇到了爲難事?”小蘭卻溫柔的問道:“謝姐說哭得還有點厲害,沒事吧?”
這麼一說,事情就給說得好像是那麼回事一樣,尤閒於是苦笑着讓到了邊上,並且他低聲說道:“還正好,有事要你和謝姐幫忙,你們進來看看就知道了。”
“怎麼啦,很嚴重啊?”小蘭故意裝很好奇的樣子問道,這才帶着謝姐走了進來。
“你去吧紅姐身上的浴巾拿開,你就知道她受的是什麼苦了。待會我寫好藥方,你抄一下,讓人去抓一下,這藥方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爲了免得紅姐尷尬,讓別人去抓吧。”尤閒說道,跟着他繼續去開藥方,現在小蘭一來,有些事情,他就不用出手了。
五分鐘後,尤閒藥方開完了,他轉身的時候,那金針也沒有再顫動了,不過他也就是輕輕的一拔,一滴透明中微微發黃的液體就跟着金針拔出而冒了出來,好吧,一看就知道,又是蓇蓉毒的一種表現。
另外兩根金針拔出來後,卻沒有,這才讓尤閒放心,果然古人以七爲計數是有道理的,用了香水,肯定身上有毒,微量,但絕對要進去的。而現在還才幾天啊,沒有轉移到右邊,就停留在左側的穴位上。
“你這老公,真不是個東西,紅姐,沒事,尤閒已經開藥方了,而且他輕易不給別人動金針,一旦動金針,就是要儘快並且最穩定的讓你好,你放心好了,那老公,你就最好躲遠點吧。”小蘭看到尤閒氣針,並且那滴液體,她的臉色也微微變了,那可不是好東西,她清楚的。
“讓你身上起紅疹的東西,就是這點點,我這是金針,主收斂,可以將毒迅速的抽到金針的附近。謝姐,給紅姐這個地方拔罐,等到裡面的血是鮮紅的,就可以拿掉了。對了,去裡面吧,順便用我說的最輕柔的手法,逆時針揉按,泄中帶補的方法,所有淤青的地方都要做到。”尤閒溫柔的說道,同時又衝紅姐微笑着了一下:“都過去了,放心吧。”
感激的,紅姐點點頭,然後在幾個女人幫助下起來去了裡面。而就是她一進去,尤閒就馬上彎腰,在要抄藥方的小蘭的耳朵邊上低聲說道:“跟玲姐說,這香水,能夠毀掉就毀掉,太可怕了,我看留着是個禍害。”
“是啊,想不到會害到她,你是不是有點怪我們?”小蘭有點不安的扭頭看尤閒,她的眼睛裡面已經滿是晶瑩的淚水,看起來很是懊悔一樣。
“誰都不會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後果的,還是那個道理,刀用來切菜,還是用來砍人,取決於用刀的人,而不是刀本身,我們最多是把刀給封存而已。”尤閒低聲說道,他怎麼可能去怪小蘭她們啊,都是爲了他出氣而做的,也沒有人會想到紅姐的老公會那樣好不?
“跟華姐說一下吧,我覺得你去說好些,這香水,我們可以毀掉,但另外的省份,不見得會不用。”小蘭低聲說道,而這時米萱也正好走了出來。
“米萱姐,今天,讓你看到了不太好的場面啊。”米萱出來,尤閒就不太好去打電話了,所以他苦笑着說道:“有時候,就是這麼讓人心裡難受,但無奈的。”
“是啊,想到剛剛那樣對她說話,我還真是……幸虧那個姐姐並沒有真跟我計較,要不然我真的沒有臉見人了。”米萱輕輕的說道,眼睛又偷偷的瞟了一下小蘭,好像她還有點怕了小蘭一樣。
“抄完了,我讓食堂大姐叫人幫忙抓這個藥方吧,等紅姐讓謝姐調理完,去樓下前臺那裡拿就可以了。”小蘭好像察覺一樣,當然,這不過是小蘭在裝,她怎麼可能不會在意,只是想給米萱姐留個面子罷了。
“行,你去安排吧,我給米萱姐看看。”尤閒說道,接着他故意很大方的扭頭衝米萱姐問道:“萱萱姐,你找我,又是怎麼回事啊?”
“其實沒事,就是路過這裡,然後進來看看,要不店長,我去下面做個美容吧,尤醫生剛剛那麼認真的給那個姐姐下針,我聽說用針最耗心力了,我就不麻煩尤醫生爲我傷神了。”米萱這時卻突然變了口風,倒是有點討好小蘭的說道。
“可以啊,那一起下去吧,我安排一個美容師給你做個護理吧。”小蘭甜甜的一笑,聽起來一點不正常的感覺都沒有,可尤閒的腿疼啊,又挨掐,怎麼一個個都喜歡掐他,他自己也掐,這腿都會掐得青一塊紫一塊了。
等小蘭和米萱姐走了,尤閒也給華姐發信息說了這個事情後,尤閒就點上煙坐在了電腦桌那裡,早上來的好心情,這個時候,因爲紅姐的悽慘,已經蕩然無存。而現在,尤閒心裡卻在愧疚,卻在懊悔着。
學醫者,不說真正的能夠有父母心,姐弟兄妹之心,那還是要有的。而他在紅姐這件事上面,可以說做得最過,雖然紅姐是那個混蛋的老婆,但真正說起來,也是無辜的女人,並且信任他吧,現在給他害得多慘?
另外,他不是不知道這個美容院裡面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也不是不知道只要是跟蓇蓉有關的,就很邪門,可以把人害得好慘。但他當時就是隻考慮了報復去了,這些他都沒有去仔細思考,去顧及,這不是錯是什麼?
學醫者,哪怕是初學者,那都可以說是在初窺生死門徑,尤其是中醫,更是如此。如果心不正,很容易就能害到人,這可是有違中醫一再強調的,只救人,不害人。
心有點煩,尤閒沒法讓自己平靜下來,他乾脆就拿着煙和手機出去了,也就是發了信息告訴了小蘭一聲,他要到小花園裡面散散心,別的他也沒有說。
可是他才把後面打開,要走出去的時候,畢瑾卻突然就跟了過來,並且是一把摟住了他的胳膊,然後畢瑾大大方方的說道:“又偷懶啊,帶上我好不好?”
“你上班啊,我可是自由人。”尤閒嘴裡說道,但心情卻在畢瑾那嬌俏的模樣影響下,變得稍微好了點。
“姐說了,她走不開,我是沒什麼事的,如果你要出去轉轉透透氣,就讓我陪着你走走。”畢瑾得意的一笑:“這可是店長的安排,我可是名正言順的哦。”
輕輕的笑了一下,尤閒還是帶着畢瑾走了出去。心裡,他卻已經明白了,肯定是小蘭知道他會爲了紅姐變成這個樣子而愧疚,然後她安排畢瑾跟着,一是畢瑾跟他能夠說說話,另一個是也多個人照應。
其實小蘭心裡現在肯定比他還要難受吧,但事已至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