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怎麼也沒有想到,原來從始至終,這就是一個圈套,一個會讓他掉入無盡深淵,再也爬不上來的圈套。
他恨啊!
當初要是聽楊虎的話,好好調查姓林的背影,謹慎些,或許就不會……
如果當年將陸鳴父親的那點治療費給了,就算沒有這麼一個發財的機會,至少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但說什麼都晚了,世上沒有後悔藥!
現在能做的,就是想辦法解決。
李福紅着眼看向陸鳴,顫聲喊道:“陸鳴,我不是給了你一百萬嘛,難道還不夠還欠你們家的?”
陸鳴笑了,不過是冷笑,“要不是因爲老八的關係,你會給我一百萬?呵呵,估計你早就派人打我一頓,然後給我扔出城了吧?”
陸鳴說的沒錯,要不是知道他和林少商有不同尋找的關係,就憑他一個毫無背景的農村小子,李福怎麼可能會給他那麼多錢,還和顏悅色的,早就讓人把他轟走,如果再鬧,就真像他所想的那樣對待了。
李福知道問題的關鍵現在就在陸鳴身上,咬了咬牙,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林少商和陸鳴有些意外但在預料之中的舉動。
李福跪下了!
“我錯了,是我不好,我當年不該言而無信,不過我也沒想到會把你家害成那樣,陸鳴,求求你了,你就原諒我吧,我不能破產啊,我還有幾十口子人要養活呢,只要你肯原諒我,你讓我怎麼補償你都行,我求求你了!”
李福一邊扇着自己嘴巴,一邊滿臉真誠地哀求道。
林少商看向陸鳴,想要知道他會怎麼處理。
陸鳴沉默片刻,說:“你是成心悔過?”
李福見有戲,急忙點頭,“真的,我真的知道錯了!”
陸鳴隨後嘆了口氣,“咳,那你給我磕幾個頭吧,我就權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聽見他這麼說,林少商鬆了口氣,同情地瞥了李福一眼。
“磕頭?”李福臉色大變。
“怎麼,你不願意?”陸鳴眯了眯眼。
“我願意,我磕,我這就磕!”形勢逼人急,李福知道自己就算再不願,也得按他說的做,連忙磕頭,不過心裡早就把陸鳴和林少商恨得要死,今日之恥,必當加倍奉還。
一連磕了九個響頭,額頭都出血了,但李福絲毫沒有在意,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說:“陸鳴,可以了吧?”
陸鳴笑了笑,“讓你一個堂堂大老闆,給一個你之前絲毫不放在眼裡的農村小子磕頭,你現在心裡一定恨死我了吧?”
李福連忙擺手,“怎麼可能呢,做錯事認罰是應該的!”
“你瞅你,明明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偏不承認,真是不誠實啊!”陸鳴玩味說完,咧嘴一笑:“我可不像你,其實我壓根就沒想放過你,剛纔是騙你,耍你玩的,哈哈,我夠誠實吧?”
未等李福發火,陸鳴像看白癡一樣看着他,譏笑道:“呵呵,你這種人,如果我今天放了你,不用等明天,你今天晚上就會報復我,你以爲我會傻到相信你的話?是你傻-逼,還是把我想的和你一樣傻-逼了?”
陸鳴雙眼一寒,“實話告訴你,我就是要讓你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只有這樣,我才能解氣!”
聞聽此言,李福雙眼赤紅,滿臉怒容,喉嚨動了動,一口血箭噴射而出。
竟又被氣吐血了!
李福此時要是再不明白無論自己說什麼,他們都不會放過自己,那他就白活好幾十年了!
“小崽子,你敢玩我,好,很好,老子今天認栽了,不過你們別以爲你們就贏了,老子在寶雞縣這麼多年不是白混的,你們給我等着,老子早晚弄死你們,拿回屬於我的一切!”李福咬牙切齒地吼完,作勢就要離開,但肥胖的身軀眨眼間便倒飛了回來。
“想弄死我兄弟,我特麼先弄死你!”緊跟着周勇走了進來,斜睨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李福,朝陸鳴勸道:“小陸,要我說直接把他宰了得了,一了百了,你怕惹麻煩,我來做!”
看見踹飛自己的人是周勇,又聽見周勇的話,李福瞳孔驟然一縮,慌張喊道:“我來這裡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你們敢殺我,一定會被警察逮到的!”
“嗶嗶個毛,想讓你消失,辦法有的是,用不着你操心!”周勇上去就是一腳,然後回頭看向陸鳴,等着他的決定。
林少商沒有說話,也是想看看陸鳴會怎麼做。
瞧見這架勢,李福哪能不知道他們是真對自己動了殺心,不由一哆嗦,哪裡還顧得上疼痛,急忙爬到陸鳴腳下,哀嚎道:“小陸,我剛纔說的只是氣話,你別當真啊,我保證,我保證以後肯定不會再找你們麻煩,我……我離開寶雞縣,我出國,永遠不回來了,只要你不殺我,怎麼都行,我不想死啊!”
陸鳴一臉嫌棄地看向跪在自己腳下的李福,然後閉上眼睛,斥道:“要是讓我發現你賊心不死,我肯定不會再放過你,給我滾!”
李福心中大喜,急忙說了句“我這就滾,這就滾”,然後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會議室,生怕他反悔。
“小陸,你怎麼……,咳,那老東西肯定會報復你的啊!”雖然猜到陸鳴會這麼做,但周勇還是嘆了口氣,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林少商反而笑着說:“我覺得陸鳴做的對,如果咱們殺了他,不但自己有麻煩,還會成爲他那樣的人。”
周勇沒想到老八居然也贊成,鬱悶地說:“放了他,麻煩會更大!”
林少商倒是不以爲然,“我已經放出風聲,相信不用等到明TQ縣的人都會知道他破產了,到時候銀行和貸款公司都會找他要債,還有他的那些仇家也會聞風而動,到那時,他沒錢沒勢,就算想要報復咱們,他拿什麼來鬥?”
周勇還是有些擔憂,“就算是這樣,但像他說的,在寶雞縣混了這麼多年,總有些底牌的,不得不防啊!”
“他現在連自保都來不及,哪有閒心管咱們,你以爲他那些靠山還會幫他?呵呵,他現在就是個過街老鼠,沒有一點利用價值,誰還會幫他,估計現在都在忙着跟他撇清關係呢,更有甚者,更會藉機落井下石!”林少商扶了扶眼鏡,冷冷一笑,“呵呵,如今這個世道就是如此,我相信他不會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