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成爲朋友,最好也不要成爲敵人。
畢竟,多一個敵人,就像是多了一堵牆。在前行的路上,總會受到這堵牆不斷地干擾。
然而馬佔北的小動作,觸動了葉百一的底線。
小動作,大預謀。
這就是葉百一通過短暫交鋒,對馬佔北做出的評價。當然,馬佔北對葉百一也有了新的認識和看法。
“該死!該死!”加長的白色林肯車裡,馬佔北眼中怒火中燒,那張寬大的國字臉上止不住的顫抖着。
誰也想象不到,給所有人留下良心商人、憨態可掬的馬佔北,此時會是一副狀若瘋癲的樣子。
他一想到王旭那幾個賤人,在葉百一的慫恿下,喊出:“馬老狗有眼無珠!”。就感覺像是有無數把尖刀,筆直的插進了他的心臟。
而且這把刀子並不安分,不停地攪動着他脆弱的心靈。
自從成名以來,馬佔北還從來沒受過這樣的侮辱和委屈。今天的事情就像是卡在喉嚨裡的一根魚刺,讓他怎麼也咽不下去。
“不共戴天!不共戴天!”
哐當!
馬佔北歇斯底里的嘶嚎着,他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我勸你還是鎮定一些。”馬佔北對面的年輕人,理了理漂亮的火紅短髮,面色平靜的說道。
“鎮定?”馬佔北露出猙獰可怖的笑容,大聲的咆哮道:“你讓我怎麼鎮定?”
“韓信胯下之辱,勾踐臥薪嚐膽。”年輕人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一種雍容富貴的氣度,儼然不輸給李道錦多少。
“放屁!”馬佔北正處於暴怒狀態,一下子忘記了對方的身份。他怒吼一聲,兩隻拳頭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他決不能忍受葉百一對他的挑戰,這是侮辱,是輕蔑!
作爲華夏的知名人士之一,馬佔北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要是這樣的屈辱都吞了下去,以後還自己還不是任人宰割了?
砰!
一聲槍響過後,馬佔北腳邊多出來了一個槍洞。
“注意你的口吻。”坐
在年輕人身旁,身材瘦弱,看上去有些病態的男人冷冷的斜睨着馬佔北警告道。
他雖然看上去孱弱不堪,但一雙眼睛裡滿是凜然殺意。就像是馬佔北再敢多說一句話,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崩開他的腦袋!
“你……”馬佔北看着對方惡狼般的眼神,最終還是縮了縮脖子,把一口悶氣硬生生的別再胸口。
年輕人笑着擺了擺手,說道:“快客,別嚇到馬先生。”
快客眼神輕蔑的瞥了馬佔北一眼,聲音冷淡的說道:“對公子不恭敬的人,我絕不會寬恕。要不是看在他和公子是合作關係的份上,他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快客縮在角落裡,他的話本就不多。但是公子問話,他是一定要解釋清楚才行。
紅頭髮的年輕人報以善意的微笑,然後扭過頭輕聲慢語的說道:“馬先生何必操之過急?”
“可是白少……”馬佔北明顯學乖了,他剛纔的渾身暴戾的氣息,明顯收斂了許多。很顯然,快客的話他是絕不敢當作耳旁風的。
白寅風擺了擺手,阻止着說道:“馬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小不忍,則亂大謀。你要明白我們的最終目標是什麼。”
馬佔北張了張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偷偷地瞟了旁邊的快客一眼,見對方龜縮在角落裡像是睡着了一樣。
“馬先生,即便你想要幹掉葉百一,也要等彼得耶夫的事情結束之後再說。”白寅風順手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微笑着說道:“這一次的事情,對我們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出現了什麼岔子,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馬佔北渾身明顯一震,他艱難的嚥了口唾沫。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懼怕的神色,趕忙的點了點頭。
白寅風可是蘇杭四家族之一白家最優秀的後輩,他和其他三家的優秀年輕人,被人稱讚爲蘇杭四秀。
作爲白家推舉出來的代言人,白寅風做事人如其名,雷厲風行的同時又不擇手段。
馬佔北看着他臉上的笑容,不僅生出了絲絲寒意。他還不想拿家人的性命做賭注,不惹惱白寅風纔是最
明智的選擇。
白寅風點了點頭,然後從加長版的白色林肯的操作面板上,輕輕地按了幾下。
不一會兒,兩杯紅酒就從車子自帶的保險櫃裡,被送了出來。
白寅風端起兩杯紅酒,其中一杯遞給馬佔北。
馬佔北趕忙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畢恭畢敬的接過白寅風手中的酒杯。
“勞煩白少。”
白寅風笑着搖了搖頭,說道:“這不算什麼勞煩,製造麻煩的人才是勞煩。”
馬佔北微微一愣,然後轉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立馬錶態道:“白少放心,我一定爲白少馬首是瞻!”
“那是最好了!”白寅風很高興的笑了起來。
當!
兩隻透明的酒杯,輕輕地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白寅風朝着馬佔北舉了舉被子,然後把杯中的就一飲而盡。
嘎吱!
兩個人喝完酒的同時,加長的白色林肯也穩穩當當的停了下來。
“好了,就送我到這吧。”白寅風露出一個微笑,然後說道:“謝謝你的順風車!”
“不敢當!爲白少效力,是我的榮幸。”馬佔北急忙說道。
車子停在了道錦會所的門口,早就有保安跑過來拉開車門。
白寅風從車子裡鑽了出來,然後快客緊跟着從車子裡鑽了出來。
快客看上去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身上隨意的披着一件髒兮兮的衣服。和亮麗光鮮的白寅風,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就連一旁的保安,也不由得愣了愣神。
一陣風吹過,快客不由得緊了緊衣服。
“燕京要起風了。”快客看着有些陰沉的天氣,小聲的嘟囔道。
白寅風笑了笑,朝着馬佔北揮了揮手。
馬佔北坐在車裡,急忙吩咐司機開車。
他坐在車子裡,伸手輕輕地摸索着剛纔快客開槍打過的地方,心裡沒有來得一陣後怕。
好在白寅風今天的心情不錯,要不然自己就死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