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妃娘娘息怒。”楊若之恭敬的開口,大手抓住了雲妃的手腕。
“楊大人?”雲妃的眼眸劃過一抹暗沉,“楊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娘娘懲罰奴婢事小,氣壞了身子事大,如今娘娘身子金貴,還是不要輕易動怒的好。”
雲妃盯着楊若之看了好一會兒冷哼了一聲,“楊大人這是關心我呢還是關心她?”
“下官惶恐,娘娘如今高高在上輪也輪不到下官來關心,婉月剛進黃庭很多規矩還不懂,希望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要太過計較。”
“若本宮今天非要計較呢?”雲妃看着楊若之,不依不撓的樣子。一雙鳳眼裡的情緒明婉月看不懂,但是她手心也捏了一把冷汗,不知道此時是該開口說點什麼還是閉嘴。
“娘娘這又是何必呢?”楊若之似乎嘆了口氣,“娘娘如今求仁得仁,也應該學會放過。”
“哼,楊大人這是在替她求情嗎?”雲妃眸子裡帶着鋒芒直直的看向了楊若之。
楊若之沒有說話,只是鬆開了雲妃的手看了明婉月一眼,“還不快謝謝娘娘。”
“哦。”明婉月急忙點點頭,微微弓下了身子,但是道謝的話她真的是說不出口,於是轉而道,“奴婢身份卑賤,娘娘爲奴婢動怒,不值得。”
“身份卑賤?”雲妃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身份卑賤還有皇后幫你撐腰,皇上提拔你,就連楊大人也張口一句饒了你,閉口一句饒了你。
本宮還什麼都沒做,只是懲罰一個奴婢而已,沒想到竟然這麼多人跟我過不去,本宮長了這麼大,今兒也算是長見識了。”
明婉月和楊若之兩人都微微低着頭沒接她的話,雲妃典型的就是那種你接一句,她能還十句的人,所以最好還是不接爲妙。
不過她總覺得雲妃和楊若之之間有些怪怪的,所以她乘機偷偷瞄了楊若之一眼,楊若之低垂着眼簾面上毫無半點波瀾。
明婉月納悶的收回了眼神就看見雲妃站在了她的面前。
“本宮讓你唱曲兒你到底唱還是不唱?”雲妃問,眼眸卻挑向了楊若之,“你不過是個女官而已,公然抗本宮的旨你可想好了!”
這個時候明婉月若再公然抗旨那就確實是說不過去了。
這雲妃還真不是一般的難纏,似乎就刻意跟她槓上了一樣。也是,她是目前最得寵的妃子,身懷皇家第一胎自然是有持無恐。
大概她從來就沒有想過,她只是懲罰一個宮女而已,卻處處受阻攔受約束,所以這口氣她怎麼能輕易嚥下去,肯定是要百般的挑刺。
越是懲罰不了她,她越是要找各種藉口,哪能那麼輕易就善罷甘休。
“那奴婢就獻醜了。”明婉月搶在了楊若之開口前開口,免得又在拖楊若之下水了,楊若之對她算是仁至義盡了,爲了她公然和雲妃抵抗,這顯然是得罪人的事。
明婉月說着話還是微微低頭做了一禮,然後轉身往琴邊走去。
“楊大人不請我喝杯茶嗎?”雲妃衣袖一拂,直徑走上了上座。
“來人,給娘娘上香茶。”楊若之吩咐道。
明婉月坐到了琴邊,深吸了一口氣擡起手,雲妃踩的是她的左手,雖然彈奏是以右手爲主,但是左手控制的卻是音準。
但是現在沒有辦法,若她不彈,今天這事大概沒法收場了。
明婉月的手本身就被雲妃踩的有些紅腫紫青,只是纏上彈奏的指甲都讓她差點沒掉下淚了,雲妃踩的絕對不輕。
她扶上琴絃,微微一用勁都疼得抽氣,而楊若之立馬就聽出來她彈奏的音不對,似乎跑調了。
楊若之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她皺起了眉頭,她怎麼連音都彈不準了?
雲妃一副並不在意的樣子坐在上座,春桃將宮女送上來的香茶遞到了她手中。
她儀容大方的接了過來,淺抿了一口,立馬臉色就變了,“你這彈的是什麼?”說完就將手中的茶直直的砸到了明婉月腳邊。
“娘娘息怒。”明婉月急忙站起身來道,“奴婢技拙,污了娘娘慧耳。”
“放肆!”雲妃手指一指怒道,“你分明就是搪塞本宮,對本宮不敬!”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不敢?”雲妃笑得刻薄,“就你這點本事竟然能當上樂師?是你串通楊大人欺上瞞下呢,還是楊大人他耳聾了?”
雲妃轉臉看向了楊若之,似乎在等楊若之回答,明婉月心中一驚,雲妃的話說來說去都牽連到了楊若之。
“娘娘。”明婉月急忙走上了前,楊若之卻一把抓住了她有意藏起來的左手,“你受傷了?”楊若之問。
明婉月的手本身就白皙細長,這一看手上的傷就十分明顯了。
“這是怎麼回事?”楊若之抓起她的手問道。
“沒事。”明婉月急忙掙脫了手道,“是奴婢剛纔不小定在桌子上碰了一下。”
“碰了一下會這樣?”楊若之皺起了眉頭對一旁的宮女吩咐道,“青蓮,快去把藥膏拿來。”
“不用不用。”明婉月擺手拒絕。
“什麼不用,傷的那麼重。”楊若之捉起了明婉月的手語氣裡帶了些責備,“身爲樂師難道不知道這雙手很重要嗎?”
明婉月掙脫不開,只得低下眼簾,“大人有心了,婉月皮糙肉厚,這只是一點小傷而已……”
“你們兩個眼裡還有沒有本宮!”雲妃尖銳的聲音打斷了明婉月的話,一雙丹鳳細眼扭曲的挑起。
明婉月急忙回了手低下頭,“娘娘息怒,婉月今天確實是有不適,所以……”
“雲妃娘娘。”楊若之打斷了明婉月的話,看向了雲妃,“娘娘明婉月是下官黃庭的人,今天她手指受傷無法爲你彈奏實在是抱歉。
至於她手指是怎麼受傷的下官也不想追究,下官只想提醒一下雲妃娘娘,太后馬上就要回宮了,到時候少不了迎接大典。明婉月是新晉樂師,黃庭還有很多工作等着她做。
她是皇上欽點的,自然琴技不會差,雲妃娘娘若執意爲難,到時候太后的迎接大典,出了什麼岔子,我想娘娘也會有所不安。”
“你威脅我?”雲妃的臉有些猙獰,“你居然爲了一個卑賤的宮女如此跟我說話,楊若之她有什麼好的?是不是她這張狐媚臉把你迷惑了?若本宮今天非要處罰她呢,你打算擋在本宮面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