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青蓮再給您上點藥吧,想必這藥效也過了吧。”
“恩。”明婉月點了點,確實這藥效過了以後火辣辣的疼痛很不舒服。
青蓮拿來了藥膏又絮絮叨叨了起來,“這藥啊,我聽魯公公說是外藩進貢來的對跌打淤傷療效都特別好,聽說皇上都捨不得用。”
青蓮捂着嘴巴笑了笑,明婉月也忍不住笑道,“就你會耍嘴皮子,這本就是皇上之物他有什麼舍的不捨的。”
“奴婢的意思是不捨得給其他的用。”青蓮嘿嘿一笑,輕手輕腳的掀開明婉月的衣裙,道,“這藥果然神效,只是抹了一次便已經消了不少紅腫,想必這藥膏若抹個三五天,身上的傷也差不多會痊癒了。再加上太醫開的內服之藥,女官很快就能活蹦亂跳了,很快就能服侍皇上了。”
“你又貧嘴。”明婉月笑道,“趕緊專心塗藥吧。”
“是。”青蓮也不再耍嘴皮子了,仔細的給明婉月塗抹着身後的傷,想了想她忍不住開口問道,“女官剛纔說的人可是閉庭裡的翠英?”
青蓮果然機警過人,一點就通。
明婉月輕嘆了一口,眸子變的有些暗沉了下來,“青蓮,其實我不想這樣做,無端奪人性命絕不是我內心想爲,但是皇后做的也太絕了。”
倒也不是她心善,實在是她作爲一個現代人,哪裡有過動不動就殺人謀害人的,人權在現代來說是個最基本的權利。所以這一時半會要她適應後宮中的爭鬥權殺,她還真是需要一個過程。
拉人墊背倒是無可厚非,可是若是讓人丟了性命,她多少有些難過心理上這一關,她知道她應該去適應,不該去說什麼於心不忍,可是,但凡人生的第一次總會有諸多不適應。
“我就知道女官會心軟,但是此事關乎身家性命,皇后已經布好的棋局,您若不先找好破局的棋子,最後危害的可是自己。女官,恕奴婢多言,這後宮之中本就不是乾淨的地方,就算你不害人,也會被人所害。
你說的那個翠英,也不是什麼心善之人,您別忘了,她可是想要置你與死地的人,她在做那些事的時候可曾考慮過您也何其無辜。她不過也是想拿着你的死邀功,爲了功名利祿,她都可以置人命爲無物,她都不曾考慮這些,女官何須考慮?”
可是。“明婉月的眉頭皺成了一團,又是一口嘆息道,“讓她背黑鍋倒是無可厚非,畢竟她當初害過我,可是,這件事恐怕也能害她丟去性命,終究是一條性命,本官始終心有餘悸,本官的手真的不想無端染上鮮血。”
“女官的手怎麼會染上鮮血?若是染那也是皇后染,此事與女官無由,一切都是皇后作祟在先,女官只是自保而已,若是皇后不追究自然不會傷他性命,若是皇后追究起來,那麼害死她的也是皇后。”
“你們在說什麼?”南天烈的聲音突然在後方低沉的響起。
青蓮頓時嚇的手一抖手上的藥膏就跌落了,驚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下跪磕頭道,“皇上萬福金安。”
“皇上怎麼來了?”明婉月倒是鎮定的很,若是皇上聽見了那想必就是聽見了。
“朕過來看看你順便宣旨。”南天烈坐到了明婉月的身邊道,“朕剛纔聽見你們說什麼害人性命又牽扯上了皇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婉月無奈的笑了笑,本想不讓他知道,結果人算不如天算,竟然被他聽了去。
明婉月只得將事情的本末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然後靜靜的低垂下了眉眼等待南天烈發話。
她實在是沒想到南天烈會突然前來,而已還不通報,悄無聲息的就進來了,偏生還倒巧不巧聽到了這事。
說實話,她的心裡本來有過一絲慌亂,但後來想,她只是在策劃自保之策而已,並無過錯。
只是她現在尚還不太瞭解南天烈的性格,不知道南天烈內心的真實想法到底是什麼,是對後宮的爭鬥睜一眼閉一眼平衡左右,還是……
但是事情已經被他聽了去,除了老老實實的招出來還能怎樣?
其實說出來之後她的內心是很忐忑的,南天烈雖然對她好,但是最難測的便是天威,皇上和皇后畢竟是夫妻一場,皇上的心到底是怎麼想的,誰也無法去探測,他也不會讓人看透的。
南天烈看着明婉月沉默了很久,室內的氣氛變得極度的壓抑起來,他一雙幽暗的黑眸極爲銳利的盯着明婉月,一旁的青蓮看得膽戰心驚的。
“皇上聖明。”青蓮急忙開口道,“女官所做的一切均爲自保,絕無害人之意,其實女官還不願意這樣做,是奴婢,是奴婢奉勸的女官一定要這樣做,因爲,如果不這樣的話,一旦皇后娘娘發難起來,女官便會岌岌可危,橫豎都難做人。
請皇上明鑑,若皇上真的體恤女官就不要責罰女官。”
“罷了。”南天烈擺擺手阻止了青蓮的話,對明婉月道,“朕早就跟你說過,生在這樣的位置多少有些身不由己,有的時候明知道有些人是無辜的,明知道奸人在笑,但是爲了保全和衡量利益,不得不讓奸人得逞,無辜的人遭殃。
既然你想和朕站在一起,那就要適應這樣的生活,把這份身不由己變成理所當然,你剛纔說的那個什麼翠英顯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樣的人何必同情。朕的皇后可是從小就生活在這種爭鬥當中,手段當然厲害着,你想要跟她鬥那還得多廢點心思纔是。”
“皇上?”明婉月擡起了小臉有些詫異,南天烈的話說的那麼直白,直白到直接就是偏袒她了,他這樣真的好嗎?他可是皇帝啊,這樣偏袒她一個毫無身家背景可言的女官真的好嗎?
“怎麼,朕說的不對嗎?”南天烈挑了挑眉懶洋洋的靠在了牀頭上問道。
“這倒沒有。”明婉月笑着搖了搖頭,不想當將軍的士兵絕對不是好士兵。
“只是奴婢有些惶恐,皇上爲何,爲何要幫奴婢?”
聽到明婉月的問話南天烈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略微邪魅的挑了挑眉吐出了兩個字,“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