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敞開門柔和呼喚一聲,“奶奶,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老太太嘴角上揚,面帶慈善笑容,起身道:“我剛來不久,想說看看御澤野的情況,順便給孫媳婦你送吃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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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拿着保溫瓶遞過去,飯菜還是熱乎乎的,並未涼了。
御澤野暫時交給老太太看着,這才讓沈小宛放心去趟廁所。
坐在牀邊的老太太看着沉睡的御澤野,淡淡的說着:“你這小子真是有福氣,能有這麼一個女人爲你守在牀邊,要是你醒來不好好對待孫媳婦,奶奶可不會放過你。”
“其實奶奶早就知道你是喜歡孫媳婦的,否則那個房間……也不會放滿和孫媳婦有關的東西。”
御澤野說要將自己和沈小宛的過去的事情給消除掉,這種掩耳盜鈴的辦法根本不奏效。
與沈小宛交往的過去已經被通通消除掉,可與沈小宛有關的一切物品卻被置留在御家的某個房間,從不允許誰進入打掃,更不允許誰踏入。
裡面的東西被鋪上白布,白布早已經沾上了許多的灰塵,骯髒無比。
而被保護着的全都是與沈小宛有關的東西。
“你這小子還真是口是心非,難得坦誠一點會要了你的命嗎?如果你能夠好好面對自己的感情,也不至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瞧瞧孫媳婦待在你牀邊都已經兩夜沒睡,眼睛充血,比你好不到哪去。要是過了二十四小時還不醒過來,奶奶我就得拿飯勺子把你敲醒。”
這些話是老太太與御澤野單獨相處的時候說的。
聽聞在傷者耳邊喋喋不休的話,會讓傷者感到煩躁而不自覺醒來。
老太太並未想過這些話也一一落入沈小宛的耳中,站在門前的她握住門把,抿了抿脣,雙眸所流露出的神色令人感到茫然。
下一秒推門而出,蒼白的臉龐掛着淺淺的笑容,在暖和的陽光中映上微弱的紅潤。
雙手輕輕搭在老太太的肩上,柔和道:“奶奶,別太擔心,御澤野的情況很好,等他休息夠自然就會醒來。”
顧秘書之前不是說他的休息時間不夠嗎?
這下子,他總算能獲得滿滿的休息時間,雖然其中出了點問題,但結果是好的,那就是好的。
“傻孩子,我不擔心他,我擔心的是你啊。”老太太握住搭在肩上的小手,輕握着,發現其手冰冰涼涼的,毫無半點的熱度。
沈小宛怔了怔後笑道:“我很好,不需要擔心。”
不過是徹夜未眠而已,這種事,以前也經常會發生,根本不礙事。
許是太久沒試過,身體纔會頻繁發出疲倦的信號罷了。
“你看看你這張小臉蒼白無血色,這手更是冰冰涼涼的,飯不好好吃,覺不好好睡,就在爲御澤野緊張擔心,奶奶能放心得下嗎?”
沈小宛的眼睛紅紅的,被老太太的關心所觸動心臟的某處。
深呼吸一口氣後氧氣燦爛的笑容說:“奶奶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老太太幽幽一嘆,最近從她的嘴裡聽這話許多回了,可每回放心不下來醫院看她,總是會看見她目不轉睛守在御澤野牀邊。
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已有幾十個小時沒放出神采,這樣子,能放心得下嗎?
“孫媳婦,你真要奶奶放心就乖乖把飯給吃了,你不吃飯,我是不會讓你繼續守着御澤野。”老太太蹙緊眉宇,放大招。
沒想到這種時候老太太還在耍賴耍性子,哭笑不得的沈小宛只能從她的話,拿起保溫瓶到一旁坐着吃着。
目光時不時看向御澤野,怕錯過他醒來的一刻,亦或者,怕他會再度出什麼意外。
幸虧她還是有乖乖將帶來的飯菜給吃光光,這才讓老太太得以鬆一口氣,能讓她繼續坐在御澤野的牀邊守着。
老太太本來想要一直待在病房裡,與沈小宛輪流守着御澤野。
如此一來,後者便不需要這麼疲憊,也能抽出時間來好好休息。
只是沈小宛打死都不願意,還一副振振有詞的樣子說:“我年輕身體力壯的,熬兩三晚夜沒關係,不會出多大的茬子,但奶奶你不一樣,上了年紀就該好好待在家裡早睡早起身體好。”
“要是御澤野醒來,看見你一副疲態守在牀邊,我啊,肯定又會被責備一頓的。”
沈小宛拉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嬌道:“奶奶,你就回去家裡等消息,別再過來,這滿滿的消毒藥水味,長時間聞着不難受嗎?”
“是是是,孫媳婦你說的都是對的,我這老太婆的話都是錯的。”受不住這對着自己撒嬌的沈小宛,老太太無奈說道。
看看這孫媳婦有多不想別人給她分憂,真是敗給了她。
“孫媳婦你要好好注意休息,別老是眼睜睜看着御澤野,醫生說他二十四小時沒過,一過去就會醒來,別愁了。”
輕輕拍了拍沈小宛的肩膀,只能拿醫生說過的話再度塞過去,好讓她能夠多注意點休息。
如果再次以那種氣場看着御澤野,就怕御澤野沒醒來也會被那種氣勢壓得死死的,喘不過氣來。
沈小宛重重點了點頭,雖答應了,但看樣子應該不會按照老太太的話去做。
老太太別有深意看着她,轉身離開。
早就知道沈小宛不會聽她的話去休息,特意讓管家在飯菜裡稍微下了點安眠藥什麼的,好讓沈小宛吃完之後就會忍不住想睡覺。
這樣一來,孫媳婦鐵定不會再度熬夜的。
完全沒懷疑過這點的沈小宛將飯菜通通吃光,坐在御澤野的牀邊看着他,重重的睏意來襲,眼皮變得沉重無比,不斷垂下。
小腦袋瓜垂了好幾回,以強韌的意志力,強制性讓自己剋制住睡意,不去睡。
但最後還是無法抵抗着濃濃的睡衣,不知不覺中睡着過去。
涼爽的清風不斷吹拂過來,絲絲的柔和,長髮掃着臉龐引起陣陣的瘙癢,沈小宛沉沉的睡着,牀榻咯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陽光明媚的天氣輸送着陣陣舒暢的暖風,不斷吹
拂着臉龐,令那雙碧藍色的眼瞳勾勒着銀質暖和的光芒。
二十四小時未過,本該依舊熟睡的男人御澤野突然睜開眼睛醒來,感受到牀邊的壓迫力,低眸看着守在牀邊的沈小宛。
柔和的光輝不斷從碧藍色的雙眸透出,擡起無事的手落在她的頭頂,緩緩滑落下來,撫摸着那微涼的小臉。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張合着乾涸的薄脣,虛弱道出簡單的幾個字。
沈小宛守在牀邊,在他耳邊說的話,隱約能夠聽見,聽見有人極力呼喊着自己,那把聲音如沐春風般的溫柔,迫切的心思傳到他的心坎裡。
臉龐有着瘙癢的觸覺,不斷的騷擾着她,眉心微微皺起的沈小宛擡起手掃了掃,想將粘附在臉上的東西給打下來。
連續好幾回都沒能成功,倒是溫和的輕笑聲總是落入耳中,令她緊皺的眉心帶着一絲疑惑。
淡淡的純淨日光照耀在臉龐上,深深刺痛着她的眼皮,令她不得不睜開眼睛。
模糊不清的身影漸漸落入美眸,流轉着晶瑩光輝,睡意濃郁的沈小宛尚未完全醒過來,這身影的輪廓漸漸清晰化,有點莫名的熟悉。
鼻尖被食指颳了刮,冷着一張臉的男人僅有眼瞳發出溫和。
“沈小宛,作爲看護,你還真是失責,竟然給我睡着了?”冷冽的聲音驀然響起,刺激了她的腦神經,蹬一下,眼亮了。
目瞪結舌看着睜開雙瞳的御澤野,在溫暖的日光照耀下,臉龐發出陣陣的溫柔,特別是那雙熠熠生輝的碧藍色眼瞳,如同大海般純淨,不再渾濁不清。
“御澤野,你醒了?你終於醒了?”驚呼一聲的沈小宛高興不已的笑着,“這是夢嗎?”
能在醫生說的二十四小時內醒來,這不就代表他不會再有什麼生命危險了嗎?
徹底逃脫了,他真的已經醒來,不會再睡着了,對嗎?
完全放下心來的沈小宛眼睛紅紅的,鼻子酸酸的,被千斤大石壓住的心臟得以喘息,明明是鬆了一口氣,可心裡依舊有些疼。
“我還沒死,別哭喪着臉。”溫柔的語氣令人覺得好不真實。
眼前的男人真的是御澤野嗎?
如果是,他怎麼會用這種溫柔的態度跟自己說話呢?
一把掐住自己的臉蛋,疼痛猛然來襲讓她低喊一聲,揉了揉生疼的地方,嘟着小嘴嘀咕着。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蠢事,沈小宛,你就真的這麼不願意我醒來?怕我醒來會妨礙你和上官雲天的二人世界?”碧藍色的眼瞳暗了暗,嘲諷的話語再度吐出。
“也是,我使計讓你簽下那種不平等的合同,你千方百計想從我身邊逃離是正常的。”御澤野雙目緊閉着,完好無缺的手放在小腹上,一臉平靜的樣子。
橘色的陽光漸漸退散,清爽的涼風不含有半點的熱度,卻不斷輸送過來,吹散病房裡滿滿的消毒藥水味。
充斥着兩人的獨特香氣,沈小宛深深看着御澤野,聽了他的話竟一時哽咽,無從反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