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談日報》的版心位置,專門刊登了兩張照片和故意吸引眼球的標題。
標題下方,特意註明有專車來總政治部接瑜曼老師,而她夫家在二十二師軍區,接她的人身份不祥。
這會,男女關係混亂是大紅線。
尤其主人公還是前段時間接連登上《建軍報》和《文藝副刊》、接班西南軍區天才編劇稱號的姜瑜曼。
才刊印出來半天,各大報社的《自由談日報》就脫銷一空,掀起了熱議浪潮。
總政治部,
蘇文箏看着這張報紙,氣得臉色漲紅,“這些報社究竟怎麼回事?不審查內容,就能往上面放嗎?”
姜瑜曼與傅景臣夫妻感情穩定,在總政治部也是一心撲在工作上,怎麼可能亂搞男女關係?
編輯部都不覈實真實度就往上面刊登,無疑是想毀了她!
“團長,要不然去找他們說清楚,讓他們發個澄清?”向來淡定的莊宛白也又驚又怒。
“發澄清也沒用。”
蘇文箏眉頭緊鎖,“現在外面都傳遍了,現在去發,別人只會覺得這件事肯定是真的,不然怎麼這麼急?”
一句話,問的莊宛白啞口無言。
可她實在是不甘心。
在第一輪檢查中,二十二師文工團表現好,姑娘們也信心滿滿。
誰知道才過了幾天,瑜曼老師這裡就出了這麼大的岔子,明眼人都知道背後牽扯不簡單。
至少現在,總政治部的人肯定都知道了。
“總不能什麼都不做。”楊韻嘆了口氣。
姜瑜曼還在樓下,如果這消息傳到她的耳中,還不知道什麼心情。
只能說拍照之人實在居心叵測,這是鐵了心要讓瑜曼老師名聲盡毀,在編劇界再也待不下去。
“肯定要採取行動,”蘇文箏深呼吸一口氣,坐到位置上,“我先給鄭師長打電話商量。”
亂搞男女關係的帽子一旦扣上,輕易無法拿下來,如果不想個萬全之策,二十二師文工團的下場,會像驕陽歌舞團一樣。
區別在於,驕陽歌舞團劇本抄襲板上釘釘,瑜曼老師作風不正的名聲完全是被人冤枉。
“嗯。”楊韻和莊宛白兩人點點頭。
眼看着蘇文箏繞過去,準備拿起聽筒給鄭留疆打電話,匡團長就帶着人進來了。
表情看似正常,但目光掃過略顯焦躁的三人時,眼角眉梢淡淡的得意根本掩不住。
很顯然,她們也看見了今天《自由談日報》的內容。
“蘇團長,我多嘴勸你一句。”
匡團長擺出一副爲她們考慮的模樣,“作風不正的事沒辦法包庇,趁着現在還沒有牽連到二十二師文工團,你們內部儘快處理。”
“什麼作風不正?”
蘇文箏皺眉,“全都是報紙上亂說,瑜曼老師婚姻幸福,怎麼可能亂搞男女關係。”
匡團長關心的神情一頓,“耳聽爲虛,眼見爲實。照片都發到報紙上了,也不是婚姻幸福就能搪塞過去的。”
“是啊。”
戰旗歌舞團另一個主任也壓低聲音,“剛纔我們從總政治部辦公室過來,景主任他們都不在,肯定是在開會討論這件事。”
姜瑜曼不僅是二十二師文工團的人,目前也是總政治部年底匯演的候選編劇,一旦被選中,代表的就是總政治部。
任由這事發酵,總政治部的名聲也會跟着損壞。
當然,涉及男女關係不是一份澄清聲明就能解決的,必要情況下,總政治部極大可能會選擇退掉二十二師文工團。
思及此,蘇文箏心情越發凝重。
但面上,仍然神色自若,“清者自清,瑜曼沒做過的事情,別人潑髒水也沒用。”
說完,手指按下數字鍵,一級一級接通到二十二師。
匡團長暗自腹誹,真是冥頑不靈。
也沒興趣聽他們商量過程,出門去看戰旗歌舞團訓練了。
唯一的勁敵出了這麼大的岔子,和天上掉餡餅簡直沒區別。
她們必須要抓緊這個機會好好訓練,爭取拿下名額。
想到這裡,匡團長心裡舒坦。
轉頭看着郝漾,難得和顏悅色道:“郝漾老師,這段時間你也要多過來看着她們。”
郝漾明顯有些走神。
察覺團長的視線一直盯着自己,如夢初醒,趕緊點頭,“…知道了。”
匡團長感覺她有點不對勁,但她此時沉浸在對手崩盤的喜悅中,也沒想太多。
恰好此時走到練功房,注意力瞬間轉到了女兵們身上。
郝漾跟在她身邊,沒忍住朝旁邊的房間看了一眼。
姜瑜曼正從裡面出來,剛好把門帶上。
趕在對方看過來之前,她收回了視線,裝作專心看戰旗歌舞團的女兵。
直到察覺姜瑜曼朝辦公室去,才放鬆脊背,垂下頭。
從決定將照片投稿給《自由談日報》開始,她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可以說,後果是她一手促成。
但不知爲何,心裡總歸有些不安,郝漾自我安慰,或許是因爲自己心太軟。
她投稿全是真實內容,被所有人非議是姜瑜曼咎由自取,如果她不做,自己就是想舉報也不成。
靠着那張臉拉後臺,還讓高霏忌憚…有如今的下場,都是姜瑜曼自找的。
怎麼都怪不到她身上。
……
這邊,
姜瑜曼從練功房回到辦公室,蘇文箏正和鄭師長打電話,楊韻和莊宛白看着她,目光相當沉重。
爲了避免她激動,楊韻特地拉着她出門,把《自由談日報》上的內容如實告知。
聽見自己亂搞男女關係的傳聞,姜瑜曼整個人都不好了。
趕緊道:“報紙呢,我看看?”
莊宛白把辦公室裡的報紙拿出來,遞給她。
姜瑜曼看的功夫,她還道:“這事你先別慌,我們都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楊韻也開口安慰,“團長現在正和師長打電話商量,肯定有辦法。”
兩人都沒問那輛車上的人是誰,反正她們相信不是姜瑜曼的姘頭。
姜瑜曼看着這輛熟悉的車,又覺得無奈,又覺得可笑。
明明是孫叔叔開車來接她,究竟是誰,拍下這張照片,還安上了這樣不堪入目的關係?
“都是誤會。”
頓了頓,她擡起頭,望着面前兩位戰友,“這是我爸派來接我的車,也不知道被誰拍下來了,還傳的這麼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