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敏靜將其他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眼底稍見幾分滿意,慢慢收起了嗓音。
惹不起但躲得起,其他女兵紛紛走到了另一邊。
另一側,樊團長帶着兩人轉完,又全程陪伴姜瑜曼去食堂用餐,全程十分妥帖。
在姜瑜曼和高霏準備回家的時候,她適當提出了招攬的意思。
“總軍區文工團的正式編劇老師,待遇和軍銜都有保證,還會配備專門的警衛員處理瑣事。”
不得不說,姜瑜曼對這個條件還很心動。
但也僅僅是心動,她問:“那我要是不加入、只提供劇本呢?”
“這就要看瑜曼老師的劇本如何了。”
樊團長臉上笑容不變,“要是劇本質量好,這些待遇照樣算數。”
就和高霏一樣。
區別在於,高霏上次拿出好本子是在三年前,質量雖高,數量着實跟不上。
二十二師文工團的《黎明》暫時成了招牌,總軍區文工團迫切需要新劇本。
從總軍區文工團回去的路上,高霏很好奇,“瑜曼,你真的又有新靈感了?”
“差不多吧。”在這個時期的歌舞劇,內核都是相似的,姜瑜曼能從很多地方聯想到靈感。
高霏不知道這些,只覺得姜瑜曼是個天賦怪,劇本週期短,質量還那麼高。
不過編劇都憑本事吃飯,若說對方剛來京城時她還不平衡,現在一點這種想法都沒了。
回到家,姜瑜曼一頭扎進書房,裡面有傅家人特意爲她準備的書桌書架。
兒媳婦這麼上進,傅母又高興又心疼,特意把水果切成塊給她端進去,要不是姜瑜曼自己出來吃午飯,肯定連午飯也要給她端到手上。
但靈感這東西就是這麼微妙,哪怕姜瑜曼有大概構思好了故事,卻總覺得差了點什麼,冥思苦想了一下午,留在紙上的想法仍舊模糊。
窗外淅淅瀝瀝開始下雨,雨水順着窗戶蜿蜒流下。
樹上嫩芽被雨水打的搖晃,包裹着嫩芽的黃色外皮飄散落下,姜瑜曼突然想起了落葉歸根四個字。
靈感如同這場難得下大的雨,姜瑜曼握緊手中的筆,在稿紙上寫下了《丹心向祖國》這五個字。
萬事開頭難,已經有了創作經驗的姜瑜曼,很快洋洋灑灑寫了起來。
直到傅景臣回來,她才放下寫了一半的稿紙,下樓陪伴家人。
“今天第一天去二十四軍,感覺怎麼樣?”飯桌上,傅望山開口道。
所有人都將目光定在了傅景臣身上,除了秦東凌,他是家裡唯一在總軍區部隊任職的人,而他們顯然不會和親家討論部隊裡的事。
“可以。”
傅景臣簡單解釋了一番,,定職顯然綜合考慮過他在二十二師訓練神鋒營的表現,他在二十四軍主要負責制定訓練計劃、協助訓練。
第二十四集團軍的規模很大、也很正式,高層也足夠尊敬傅景臣,至少這一天下來,他沒覺得有不適應的地方。
至於參謀長臨時改主意讓他制定訓練計劃、引起衆多認定卓清淮的兵不服這事,傅景臣壓根沒放在心上。
他剛開始帶樊強那堆人的時候,他們也不是善茬。
直到發現傅景臣確實有本事,才心服口服。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傅母不知情,還鬆了口氣,“我還擔心你不適應。”
“你媽總是操心太多,”傅望山接話,欣賞又感慨的看着長子,“我過幾天就要走了,景臣,你做事我是放心的。”
看着傅望山,姜瑜曼在心裡暗暗算了算日子,或許軍長一職,很快就會重新挑選了。
也不知道這次,爸有沒有機會。
這邊,傅家稱得上和和美美,
另一邊,卓家的餐桌上坐着三個人,因爲考慮田敏靜要保護嗓子,菜色十分清淡。
沒滋沒味吃完飯,卓清淮將自己制定的訓練計劃交給父親查看。
“我不管你們二十四軍的事。”卓政委道:“要是沒記錯,景臣調到了你們那裡,你的訓練計劃應該給他批准。”
卓清淮說:“他訓練神鋒營的那一套,不是哪裡都適用。”
語氣看似淡淡的,卻瞬間吸引了卓政委的全部心神。
“訓練成果還沒有出來,你怎麼能保證不合適?”他問。
卓清淮沒說話了,出於一種微妙的心態,以及對方這麼年輕,卻空降成他頂頭上司這件事,他始終耿耿於懷。
“這樣吧,”卓政委出主意,“你再等等,或許多相處一段時間,你就明白了。”
父親都這麼說了,卓清淮自然不能說什麼,收起單子回了房間。
田敏靜沒有練聲,穿着睡衣靠在牀上,看見他進來了,還打了句招呼。
夫妻倆不算多親密,也不疏離,等卓清淮上牀,田敏靜就靠上了他的胸膛。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道:“今天我們文工團還有件新鮮事。”
“什麼事?”卓清淮隨口問。
田敏靜解釋,“那個很出名的瑜曼老師,今天樊團長帶着她來參觀,估計很快就要成我們的編劇了。”
她對姜瑜曼的印象不好,覺得對方和張玉容走得近,肯定向着張玉容。
張玉容和她的三個孩子,就是田敏靜心中潛在的對手,她家裡姐妹多,又有親媽一直出謀劃策,很警惕離了婚還讓卓政委惦記着的母子四人。
胡思亂想的田敏靜自然沒有注意到,卓清淮許久都沒有回她的話。
夫妻倆各有各的心事,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
第二天,卓清淮去了部隊,沒在辦公室找到傅景臣。
參謀長徐玉良笑呵呵走了過來,“景臣在訓練場上,正好你也去看看。”
不過兩天的功夫,他稱呼這麼親密,可見對傅景臣有多喜歡。
卓清淮跟着他來到訓練場上,恰好看見傅景臣將一個團長制服在地,旁邊還零零散散坐了一圈,各個拍手叫好。
看見他來了,這些人立馬起鬨,“副參謀長,我們的身手都不如清淮,要不然你們兩個比試比試?”
其餘在旁邊休息的兵本來沒瞧這邊,他們本來就不喜歡這個長得俊又空降的長官。
直到看見卓清淮過來,又聽見這些團長的話,纔來了興致,紛紛起鬨。
“來嗎?”卓清淮看着對面,男人站在那裡,身姿宛如輕鬆。
傅景臣微微頷首,雙方視線對上,帶着只有對方纔能看懂的敵意。
空氣裡瀰漫着火藥味。
周圍人嘀咕,“去年,卓團長打敗第二十七軍、第三十八軍和第六十五軍拿了金牌,這個西南軍區來的副參謀長,肯定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