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幼兒園?
在工人福利待遇都極好的現在,總軍區幹部更是如此,他們的子女上學沒有學雜費,師資與安全都不必多說。
但姜瑜曼還真沒想過,“我目前還有精力照顧他,等歲數到了再去,現在他拿着玩具也能自己安靜玩。”
“這樣啊,”張玉容嘴角含笑,“我還想着要是小熠去,我去接柚柚的時候,幫忙一起接。”
“可別讓他和柚柚在一塊。”姜瑜曼趕緊擺手。
想起之前兩個小孩的新鮮事,兩人都笑了。
“我之前還聽見卓叔唸叨你們,”姜瑜曼道:“嫂子,你今天要去那邊嗎?”
張玉容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來,“也不用去的太勤,等兩個大的想他們爺爺了,再去。”
剛和卓雲起分開那會,張玉容明明是很支持孩子們多去卓家的。突然變了想法的原因,姜瑜曼沒有打聽。
她心裡有數,多半和田敏靜有關係。
張玉容已經不是她名義上的大嫂,她極有可能覺得幾個晃悠的侄兒侄女礙眼,卓政委也不一定看不出來,只是老人夾在中間不好說什麼。
還是傅家這種家庭好,人際關係簡單,所有人一條心。
因爲姜瑜曼還要去總軍區文工團忙,張玉容略微坐坐,就帶着閨女走了。
姜瑜曼則帶着小熠去總軍區文工團。
母子兩人走進大門,迎面走來一羣穿着軍裝的男人,個高腿長、長相文雅。
這羣人看見她,在她和小熠臉上來回打量了好幾眼,但卻沒停下腳步,雙方擦肩而過。
走進辦公室,樊團長看見她來了,趕緊起身,“瑜曼老師,這是你兒子啊?真是隨了你,長得俊。”
姜瑜曼拍了拍傅斯熠的後背,傅斯熠便轉過身看着樊團長,乖乖叫阿姨。
樊團長很高興,過了一會兒,姜瑜曼才問起了剛纔遇見的那一波人。
“那也是咱們團裡的,”樊團長笑着解釋道:“咱們團裡的男文藝兵可不少,他們訓練的地方在那後面。”
不管是二十二師文工團,還是驕陽歌舞團,都沒聽說還有專門的男兵,總軍區文工團果然不同。
聯想那羣男兵的反應,說不定誤會她是文工團的女兵了……怪不得看見她懷裡的小熠,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他們還不知道新來了編劇老師,中午開會的時候我說一聲。”看着姜瑜曼的反應,樊團長補充。
姜瑜曼點頭同意。
中午,藉着《丹心向祖國》通過審覈一事,樊團長點明瞭姜瑜曼的身份,並且還帶來了警衛員祝吉。
祝吉身高適中、麪皮白淨、眼睛靈光,一看就是個機靈的小夥子。對着姜瑜曼一口一個瑜曼老師,如果不是確認出自部隊裡,更像是做生意的口才。
不過他辦事情實在細心,這一點,姜瑜曼相當滿意。
下班時間,秦東凌專程來接她,不少人都看見姜瑜曼上了一輛紅旗車。
田敏靜轉過頭,自己走路回去,眼不見心不煩。
秦東凌把母子兩人送到西區大院門外,雙方纔分開,姜瑜曼回家洗漱完,傅景臣也回來了。
小熠突然指着爸爸的軍靴,“叔叔也穿這個鞋子。”
叔叔?這個稱呼讓夫妻倆都愣住了。
傅景臣率先反應過來,“什麼叔叔?”
小熠就道:“今天看媽媽的叔叔,長得和爸爸一樣高,一樣的……”小傢伙可能想說俊,又想不起來,就指了指自己的臉。
爺爺奶奶經常誇他來着。
姜瑜曼做夢都沒想到兒子突然這麼說,既好笑又不可置信,望着丈夫看來的目光,趕緊解釋,“就是我們文工團的一羣男兵,大家就是互相打了個照面,你別誤會。”
尤其強調了“一羣”這兩個字。
傅景臣問:“文工團也有男兵?”
“有啊,”姜瑜曼道:“個子都高,我剛開始看見,還納悶。”
她聰明的沒有誇讚那羣人長得好看,但有腦子的人都知道,文工團就沒有醜人。
總軍區文工團的女兵們都一個賽一個漂亮,兒子也誇那羣人,可見這羣男兵的外貌也不差。
傅景臣“騰”的一下升起了危機感。
他又不好在自己媳婦面前說什麼,轉身去洗漱了。
“就怪你,你這個小滑頭。”姜瑜曼伸出手指輕輕點小熠的額頭,“就揀你爸不愛聽的說。”
傅斯熠捂着額頭,認真問:“什麼是小滑鬥?”
他話說的再溜,畢竟就是個不到三歲的孩子,咬字難免有不精準的時候。
姜瑜曼被他逗笑,一時間什麼氣也沒了,把他摟到懷裡,給他剪指甲。
別看小熠平時爺爺奶奶帶的多,他和媽媽也很親,彷彿天生就知道該愛誰,在媽媽面前,會懂事的更多。
剪完指甲就乖乖躺到牀邊,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姜瑜曼看了眼躺在牀邊的傅景臣,側身摟住他的腰,對方頓了片刻,就握緊腰上的手,轉身將她摟進懷裡。
他問,“曼曼,你的劇本是讓男兵演?”
“一部分吧,”姜瑜曼道:“主體還是女兵,最近我們都要忙着編曲編舞協調,他們訓練的地方都不在一個地,就是隨便碰到的。”
傅景臣就沒問了,把自己媳婦的手放在臉邊。
“你臉上怎麼了?”姜瑜曼在他臉側摸到一條結痂的小傷痕。
傅景臣解釋,還是那天比試的時候不小心傷到的,不過這點確實不值一提。
“以後別隨便和別人切磋,”姜瑜曼認真說完,看傅景臣盯着自己,聲音不免軟和下來,“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張臉。”
傅景臣脣角揚起,低頭去親她。
這件由兒子胡亂傳達的消息,反而給了兩人第二天的好心情。
只不過,傅景臣顯然採取了一些行動,比如姜瑜曼帶着兒子去總軍區文工團,只要看見長得過得去的男同志,他就先叫一聲叔叔。
別人誇他長得俊,他就說自己像爸爸。
就這樣過了兩天,大家就都知道瑜曼老師的兒子可愛又懂禮貌,還像爸爸。
對此,姜瑜曼哭笑不得。
不過作爲閒暇時間的調劑品,也挺有趣。
轉眼,編舞和編曲有了章程,樊團長來找姜瑜曼商量,準備在歌唱隊中挑選女高音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