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交易【二】（6k）
胡奇發覺自己置身於一片空曠無垠的空間之中。
腳下是鬆軟的黑色泥土，透着絲絲潮意。
四周是漆黑如墨的星空，廣袤而深邃，宛如一塊無邊無際的黑色綢緞。
其間，偶爾有幾點微弱光芒閃爍跳躍。
不遠處，一顆巨大的深藍色星球緩緩旋轉着，那熟悉的輪廓與色澤，分明就是海洋星。
現在他彷彿是站在一個沒有大氣層的星體之上。
然而，胡奇卻知道自己並非是跨越空間來到了宇宙中。
而是身處某個異度空間內。
此刻。
他的目光直直地投向正前方。
那裡，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之上，端坐着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通體漆黑，猶如被無盡的黑暗包裹，根本看不清其容貌，彷彿他自身便是陰影的具象化。
周圍的光線一旦靠近，便如同陷入泥沼，發生劇烈的扭曲，彷彿被這黑暗人影吞噬同化。
此刻。
胡奇駕馭的禁忌機甲——日食隱者，表面赫然浮現出一道道黑色斑點，就像被黑暗的黴菌侵蝕。
眼看就要被徹底吞噬。
下一秒。
光芒一閃，胡奇本體顯現而出。
他看了一眼機甲身上的斑點，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之前在曦之熾煌機甲之靈記憶庫中看到的某個畫面。
於是，他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日蝕之觸？有些意思，我還未找你，你倒是先找到我了。
我是該稱呼你爲永夜議會的主人，還是此方的世界意志？”
“呵呵，外來者，你果然知曉我的存在！”
人影發出低沉的輕笑，笑聲在這片寂靜的空間裡迴盪，透着幾分詭譎，彷彿黑暗中傳出的惡魔低語。
他的目光落在胡奇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可以叫我黑蝕。
外來者，我這兒有一筆交易，不知你可有興趣？”
名爲黑蝕的人影單刀直入，話語中沒有絲毫的拐彎抹角，並且一語道破胡奇外來者的身份，彷彿對他的來歷瞭如指掌。
“哦？不知你想和我做什麼交易？”
胡奇聞言，神色平靜。
對於這種事情似乎並未感到驚訝。
“如果我所料不錯，閣下你應該是想要籌齊十二顆太陽石。
獲得太陽新生時，其中孕育的那一道日心石。
只要你幫我滅殺世界的主意識，我可以幫助你獲得日心石！”
黑蝕淡淡道。
“那東西，應該是此界新生的關鍵，你願意將那東西交給我？”
胡奇目光微動。
據他所知，剩下的兩顆太陽石，一個在聖十字教會那位教皇手中。
另外一個如果沒有意外應該就是在這位永夜議會的幕後之人手中。
之前，胡奇本體現身，動用衍天命樞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些許蛛絲馬跡。
這二者處於對立面，應該與這個世界的世界意志有關。
只是，唯一讓他有些意外的是。
這個世界的世界意志竟然擁有了自我。
並且，他還未去尋找對方，對方竟然找上門來了，還主動要與他合作。
“那東西對於我的用處可有可無，而且，我已經厭倦這樣一直無休止的輪迴下去……”
黑蝕搖了搖頭，似乎看出了胡奇的疑惑，開口解釋道。
“準確的來說，我只是此界的陰暗面世界意識，屬於是泛意識，新生與我而言，沒有絲毫益處……”
很快。
根據對方的解釋。
說是因爲這個世界的壽元耗盡，世界意志不甘心就此死亡。
通過另闢蹊徑，點燃大日的方式，毀滅世界，重新創世。
進行輪迴，做到一種由死轉生的蛻變。
在不斷重複輪迴、泯滅與新生的過程中，原本的世界意志分化成了兩股。
一個是太陽原本的主意志，另外一股則是代表侵蝕太陽的黑斑所化的意志，也就是如今的黑蝕。
前者代表了生機，而後者則是代表死亡。
二者本是一體，又是對立面。
但在這個過程之中，作爲死亡的泛意志黑蝕在三萬五千四百次的時候，也就是二十一次輪迴前誕生了屬於自我的意志。
繼續不斷新生的方式，準確來說，於他而言是一種不斷的削弱。
因爲它本身就是此界陰暗面的化身。
太陽永遠熄滅這纔是它所希望的。
因此，在之後的輪迴中，它一直想要吞掉主意志，停止輪迴，讓世界永遠沉寂在黑暗中。
但可惜的是，對方畢竟是世界的主意志，以它的力量，即便再如何努力也根本無法做到。
直到這次輪迴，胡奇這個外來者的到來，讓它看到了希望。
“不知閣下覺得如何？”
黑蝕目光看向胡奇。
“提議很不錯！”
胡奇點了點頭。
似乎很認同的模樣。
不過，隨後，他話鋒一轉。
“雖然這看似是一個兩全其美的交易。
但是，我爲什麼需要和你做交易，想要的東西，我直接搶不就行了！”
話音落下，胡奇背後，一頭體型龐大的蒼白巨蛇顯現。
蒼白巨蛇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一層無形的漣漪以它爲中心迅速擴散開來，空氣中彷彿被撕裂出一道道細微的裂痕。
原本靜坐於原地的黑蝕臉色驟變。
它顯然沒有料到胡奇會突然動手。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條粗大如柱的蛇尾憑空顯現，攜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勢，從頭頂上方轟然砸落！
“轟——！”
伴隨着一聲巨響。
黑蝕的身影便如同脆弱的泡沫般瞬間炸裂，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
整個空間在這一擊之下劇烈震顫，彷彿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力量，隨時都可能崩碎成虛無。
然而，下一秒。
黑蝕的身影竟在另一塊巨石上重新凝聚而出，彷彿從未受到過攻擊一般。
“我承認你的實力超出了我的預料，但這裡，是我的主場！你根本不可能殺死我。
如果你再對我動手，我會直接喚醒主意志，到時你我都討不到好處。”
黑蝕冷聲道，聲音中帶着一絲惱怒和警惕。
“呵呵，別誤會，我只是想試探一下你的實力。
畢竟，和平交易的前提是雙方實力相當，而不是單方面的弱者向強者提出交易。”
胡奇微微一笑，身後那蒼白的巨蛇虛影也隨之悄然消散。
原本劇烈波動的空間也隨之恢復了穩定，彷彿剛纔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不是他一般。
但他心中卻是對於這位的實力有了個大致的估算。
單論實力而言。
這個傢伙在這個世界的規則加持之下，堪比一位領悟大道的真神。
這種實力真打起來，根本不可能是胡奇的對手。
但是在這個世界中，除非胡奇能夠將這個世界徹底摧毀，不然根本無法殺死對方，只能無限削弱對方的力量。
“你說的對。”
黑蝕沉默了一下，說道。
但是心中對於胡奇的忌憚更深了。
這是一個瘋子，行爲根本無法按照正常邏輯揣測。
並且，對方的實力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雖然無法被胡奇殺死，但是若是被對方這般一直殺下去，它的力量必然會得到巨大削弱。
這對於它而言，極其不利。
它想要吞噬主意志，對方又何嘗不想吞噬它？
因此，它不能，也不敢讓胡奇殺下去。
而胡奇對於這個世界的主意識同樣心存忌憚。
在沒有獲得道韻之前，他並不想提前掀桌子。
在這種心態之下。
二人暫時達成了交易的基礎。
“太陽石我可以先給你，但爲了確保我們的交易能順利持續下去，不出現問題，得簽下一份誓言。”
說話間。
它手掌攤開，光芒一閃，一卷古樸的白色卷軸憑空浮現。
卷軸表面泛着淡淡的銀光，散發出一股古老莊嚴的氣息。
卷軸飛到半空後自動展開，白色的紙張之上，頓時浮現出一行行若隱若現的詭異符文。
那些符文彷彿有生命般，在紙面上緩緩流動，時而凝聚成清晰的文字，時而化作模糊的符號。
胡奇的目光剛一觸及，瞬間便讀懂了其中蘊含的信息。
正是關於他們交易的內容。
大致是它會向胡奇提供太陽石以及日心石，而胡奇則需協助它壓制併吞噬這個世界的主意識。
二人是合作關係，不能互相捅刀子。
一旦有人違背此約，便會魂飛魄散。
這魂飛魄散可不只是普通的誓言威懾。
胡奇能清晰感知到，卷軸上附着着一種強大的規則之力，即便真神違背，也沒有好果子吃，甚至有可能直接身隕。
“當然！我這個人一向守信。”
胡奇只是稍作停頓，便微微一笑，答應了下來。
就在他應允的瞬間，懸浮於半空的卷軸似有所感，化作一道流光消散。
隨後，那流光分化成兩道光芒。
一道如流星般沒入胡奇的眉心，另一道則融入黑蝕的體內。
與之同時，胡奇感受到冥冥之中，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約束自己。
那力量如同一條看不見的鎖鏈，纏繞在他的靈魂深處。
若是他對眼前的黑蝕再度出手，就會發生某種不可逆轉的可怕事情。
而對方亦是如此。
見到這一幕，黑蝕似乎也是鬆了一口氣。
若是胡奇不答應，那還真不好辦。
想到這裡，它開口道。
“爲了表示我的誠意，我這裡再送給你一個信息，此界除了你以外，還有其他的外來者……”
……
半晌後。
在海洋星上空的大氣層中。
一具銀色機甲悄然顯現，正是禁忌機甲，日食隱者。
在其出現之後。
身影沒有停頓，化作一抹流光，向着海洋星之外飛去。
…
這時。
原地一道漆黑的人影浮現。
正是黑蝕，它向着胡奇離開的位置看了一眼。
“這次，應該可以成功擺脫不斷輪迴的宿命，只要……”
話語聲未說完，便漸小下去，與它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原地。
……
銅十字勳章內。
胡奇本體盤膝而坐。
感受着身後那一道窺視的目光消失。
把玩着手中剛剛獲得的一顆太陽石。
面上流露出一抹異樣的神色。
回想着之前與那黑蝕的交談。
從表面上看去。
對方理由很充分。
並且從之前的衍天命樞中也沒有看到什麼漏洞。
很符合對方所說的內容。
但若是仔細揣摩的話。
不難發現對方話語間的漏洞並不少。
其中有三點。
其一，對方表現出來的實力很有問題，不是太強，恰恰相反，而是太弱了。
按照這個世界的規則強度，對方作爲世界意志，就算只是泛意志，也不該只有這種程度。
其二，他言語間對於自己來此的目的很瞭解。
其三。
便是那個卷軸。
這種東西，和這個世界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那是契約的力量，給他的感覺，有幾分大道的性質力量在其中。
這個狗東西很奸詐，絕對跟他隱瞞了不少東西。
如果真傻乎乎的遵守交易，只怕死都不知怎麼死的。
這般想着之時。
胡奇隨手喚出面板，目光落在狀態一欄。
【狀態：異常（未知誓言規則約束中）△】
……
【修改值：126800（13%）】
“猩紅，給我修改祛除負面狀態！”
胡奇沒有猶豫，目光落在其上的那一道三角符文之上。
嗡！
猩紅面板微震，伴隨修改值的消耗。
胡奇頓時感受到那種冥冥之中被約束的感覺一下子消失不見。
再次向着面板看去。
【狀態：正常】
……
【修改值：121310（13%）】
看着這一幕。
胡奇滿意的點了點頭。
當然，他不是一個言而無信之人。
這麼做絕對不是想要做背後捅刀子這種沒有底線的事情。
他胡奇不是這種人。
只是不喜歡被這東西束縛，僅此而已。
“交易目前暫時看來可以繼續，最起碼有對方的幫助，想要獲取那東西應該容易一些。”
“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解決一下其他外來者。”
胡奇目光動了動。
想到黑蝕後面與他所說的事情。
這個世界不止他一個外來者。
這不由讓他想到，是不是有其他的真神也來到了此處。
無淵域無邊無際，其中的世界不知凡幾。
在無限漫長的時間中，靈界內積累的真神數量，實際上並不算少。
這還是因爲真神會被殺死的情況下。
如若不然，只會更多。
在同一個世界遇到真神的可能性雖小，但也並非不存在。
不過，根據對方所言。
這次的外來者有七個。
這就有些不可思議。
如果這些都是真神，那黑蝕也不會選擇和自己合作，並且還將對方的信息告訴自己。
因此。
胡奇準備前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他不希望有人坐收自己的漁翁之利。
……
“該死！這趙瑛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就算劇情發生變化，也不應該這麼大才是。”
鐵巖星，下沉Z區。
此區靠近暗域，相比其他區域更加混亂。
罪犯橫行，幫派林立，規則與秩序幾乎蕩然無存。
燒殺搶掠這種事情，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不過，奇怪的是。
今天靠近東南的街道上卻是出奇的安靜。
一眼看去，原本往日在街上行走的暴徒，罪犯此刻全部化作了一具具殘缺不全的焦黑屍體。
要不就是躲在建築中瑟瑟發抖，一個個好似變成了鵪鶉。
而在一間陰暗的倉庫中，幾道身影躲藏在角落裡。
仔細看去，正是之前徐術幾人。
只不過，原本的七人，如今只剩下四人。
分別是戴着眼鏡的中年人徐術、洛麗塔雙馬尾少女露米娜，以及那一對男女情侶。
至於寸頭青年王翔和那兩個新人，卻已不見蹤影。
並且，相比之前，四人的狀態極爲糟糕，神色狼狽不堪。
此刻，開口的正是那個美豔女子。
她的狀態是四人中最差的。
一隻手臂連根斷開，斷口處呈現焦糊狀，上面殘餘的力量限制住了她吸血鬼血脈的自愈能力，並且還在不斷灼燒着她的神經，令她疼得面龐直抽搐。
聞言，其餘三人也陷入了沉默。
這次的任務剛開始還算正常。
唯一的變化，就是原本劇情中身體柔弱、腿部有殘疾的少女趙瑛，變成了一個體型近兩米、體壯如熊的存在。
雖然驚訝，但他們依舊按照任務一要求，努力刷取對方的好感度。
好感度這種東西，陌生人的話是零。
百分之三十的程度，甚至連好友都算不上，只能算是略微有好感，就像能夠叫得上名字的同事或同學一樣，有一個大致的認識。
可他們沒想到，趙瑛的好感度竟然如此難刷。
想要獲取一點都是極其困難。
不過，幾人畢竟是經驗老道的資深者。
經過近兩三個月的努力，已經初見成效。
其中的徐術更是將她的好感度刷到了百分之二十以上。
眼看就要完成支線任務一，那趙瑛卻不知爲何。
態度突然轉變。
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刷上去的好感度，瞬間歸零不說。
對方竟直接對他們下殺手。
那人展現出的恐怖力量，毫不費力地就將同行中的三人轟殺當場，只有他們四個逃了出來。
這一幕，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按這本【永寂之陽】小說劇情裡的設定，就算是擁有光裔血脈的強者，也不該有這般恐怖的力量。
除非是駕馭了機甲。
可那人施展的，分明是純粹的肉身力量，還夾雜着詭異的閃電能力。
“先別管這些了，當務之急是擺脫那傢伙的追殺，她好像有某種未知的追蹤手段。”
徐術臉色十分難看。
話音剛落，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神色陡然一變。
“糟了，她追上來了！”
聞言。
其餘三人瞬間臉色狂變。
“轟隆”一聲巨響。
身後厚實的水泥牆像被重炮擊中，轟然炸裂，一個巨大的窟窿出現在衆人眼前。
煙塵滾滾中，一條佈滿蛇鱗狀紋路的粗壯手臂猛地探出，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掐住了那對情侶中女子的脖頸。
“呃……”
女子驚恐地瞪大雙眼，求饒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
緊接着，那隻手臂猛然發力，女子的脊骨竟被生生抽出，鮮血如噴泉般四散飛濺，剎那間，周圍的空氣都被染成了刺目的紅色。
“啊，希莉斯！我殺了你！你這個怪物！！！”
看到這一幕，情侶中那個沉默寡言的壯漢雙眸瞬間充血，赤紅如血，憤怒與悲痛交織在他的臉上。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開始劇烈變化。
原本就強壯的體魄迅速膨脹，肌肉如同山丘般隆起，骨骼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他的衣衫在瞬間被撕裂，露出下面迅速生長的濃密毛髮。
臉部也在扭曲變形，嘴巴向前突出，獠牙森然，耳朵變得尖長，整個人在短短几秒內化作一頭身高近五米的巨大狼人。
然而，就在他完成變身的瞬間。
那隻粗壯的手臂再次從煙塵中探出，速度快得令人難以反應。
見此，狼人雙眸泛紅，一爪向前抓出。
——噗！
然而，僅僅碰觸的瞬間，狼人粗大的手部直接爆開，化作血霧。
那隻手臂沒有絲毫阻礙，狠狠擊中他的胸膛。
轟！
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量洶涌而來。
狼人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巨錘擊中，瞬間倒飛出去。
身體的肌肉骨骼被恐怖力道擠壓在一起。
血水在半空之中如同高壓水槍一般，直接從整個身體七竅毛孔之中噴涌而出。
重重撞在遠處的牆壁上。
牆壁應聲崩塌，碎石四濺。
“嗬……嗬嗬……你……”
狼人身體焦黑，口中發出無意識的殘存低語。
他還未說完，眼中的赤紅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徹底熄滅。
短短一瞬。
擁有b級吸血鬼伯爵血脈，b級狼王血脈的隊友死！
這一幕，看得露米娜以及徐術二人眼皮都不由狂跳。
煙塵中，那隻手臂緩緩收回，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下一秒。
一道兩米高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趙瑛。
只不過，如今的她模樣再次發生了變化。
體格變得魁梧高大了不少。
周身體表有無數道電流閃爍，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個巨大的核電站，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威壓。
“咦，原來你們在這裡，不是要和我交朋友嗎，爲什麼要躲着我？真是令我傷心。”
趙瑛面上掛着笑容。
只是這笑容在這種情況下怎麼看怎麼顯得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