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章 說清楚了好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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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汝曜驚喜的擡頭看她：“棗兒呀她來了？怎麼也不來看看我？嗯，那時候也不知道配給什麼人了，還能回來挺好，不過也應該來見見我吧？”
“你想見見嗎？那得你去看她”戴寒玉道：“你擺什麼少爺架子，人家還非得來看你”
藍汝曜失笑：“這本來就是應該她來看我吧？”
“也許吧不過你要是想見，就得你去看她”
“是不方便吧？那就……”
“汝曜你去見見她吧”戴寒玉道：“嗯，她就在香嬸家，上次咱們去過的，叫小夢領你去看看……”
藍汝曜看着她很嚴肅，心中也有點隱隱的覺着不對，沉默了一下道：“是不是有什麼事？你跟我去唄……”
“我就不去了，你去看看吧，正好回來我有事跟你商量。”戴寒玉道。
藍汝曜想了想，點點頭，正好今天回來的早了點，這會兒就出去叫上小夢領着自己去了。
一出了門，藍汝曜正要上車，小夢就猶猶豫豫的對他說：“少……少爺，奴婢想跟您說件事……”
藍汝曜看她這個樣子有點奇怪，停住了道：“怎麼了？什麼事說吧。”
小夢就道：“少爺，您……那天晚上您在大少夫人那邊……”她怯怯的看了藍汝曜一眼，見他臉變了色，嚇得立刻緊張起來，磕磕巴巴的說不出來了。
藍汝曜真的不願意提起那件事因爲那晚上只有戴寒玉和她的兩個丫鬟，也是很忠心的，所以纔沒有特意的叮囑說着暗示什麼，但是今天小夢一提起來，他以爲說的是林翎的事，臉一下子就沉了。
“那晚上的事，你和靈玲什麼都沒瞧見今後一個字都不能提要是叫我知道傳出去半句，你跟靈玲都小心着”
小夢被警告的臉色蒼白，惶然的點着頭，看着他欲言又止。
藍汝曜想上車的，但是她的樣子似乎真的是有話沒說出來，於是又哼了一聲：“你想說什麼？”
“那晚上回來……二少夫人站了一宿”小夢不敢拖延，趕緊的說完。
藍汝曜卻沒聽明白：“什麼站了一宿？在哪站了一宿？”
小夢聽見他問，急忙提口氣道：“您去了大少夫人那裡，二少夫人在窗戶那裡站了一宿動都沒動，也沒睡覺，也沒說話我和靈玲都嚇壞了……過去勸，也沒反應……一個勁的流眼淚……”
藍汝曜的心都停頓了一下然後猛然的狂跳了起來渾身就好像是突然的掉進了窟窿裡，身體都在空中懸了一下心跳的就像是擂鼓一樣，叫他都覺着自己的心臟馬上要跳出來了他緊盯着她半天才問道：“一直……站着……”
小夢點點頭，很委屈的說：“少爺……二少夫人……對您……”
“我知道了……”藍汝曜很輕的說了一句，上了車，半天又道：“小夢，你坐轎子吧……”
他坐在車裡，俯下身雙手捂着臉，長長的、長長的嘆了口氣，心連同身體都在劇烈的顫抖，感覺自己真的心痛難忍，只是喃喃的叫着：寒玉，寒玉……
戴寒玉自在家中想着怎麼安排棗兒，她既不想草率的給棗兒胡亂找一個人嫁了，也想快一點，現在住在香嬸家，似乎也不算合適。
藍汝曜這一去，將近兩個時辰，過了晚飯，將近一更末的時候纔回來。他這麼長的時間，戴寒玉已經想到，可能是香嬸已經給他說了棗兒的遭遇了，這些事，也不知道他知道了會是什麼心情……
藍汝曜一進屋子，就過去躺倒在榻上，臉色還是不好，戴寒玉見小夢在外面探頭探腦，於是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有數了，小夢才走了。
她暫時也沒說什麼，先叫他冷靜一下，兩人才好商量，棗兒今後怎麼辦。
藍汝曜躺了一會兒，纔出聲問道：“寒玉，你是什麼時候把棗兒找回來的？”他躺在那裡沒有動，聲音很悶。
戴寒玉過去坐在他的身邊，輕聲道：“大概有半個來月吧，國喪開始的時候……”
“你怎麼沒早點跟我說？”藍汝曜聲音好沉重，難過的感覺都能夠聽出來。
戴寒玉柔聲道：“那時候棗兒還沒習慣，死活不能叫你知道……這次我去看，平靜了許多，纔想着告訴你的……”
藍汝曜伸出手，攬着她的腰按着她躺倒，然後攬進自己懷裡，兩人並排躺着，他伸手輕輕撫摸着她的臉，低聲道：“謝謝你，寒玉……”
“別跟我這麼見外……我叫你去見見，也是想你能知道她現在的情況，也好商量一下，怎麼安置她……”
藍汝曜頓了頓，輕輕親吻一下她的臉，然後說了句：“寒玉，我想娶棗兒做妾”
戴寒玉‘虎’的一下坐起身，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吃驚至極的看着他
藍汝曜趕緊坐起來，緊張的解釋着：“寒玉，你先別生氣，你……聽我解釋我是覺着……棗兒這樣都是因爲我，她本來就是大丫鬟，當上妾是最有臉面的事了……我現在只想……只想給她點臉面”
戴寒玉很生氣，氣得手腳發軟，但是她又能理解，藍汝曜說，只想給棗兒一點臉面……他認爲這樣棗兒纔有臉面，可能，除了自己以外，所有的人，都覺着這樣棗兒纔有臉面，也是最好的歸宿
“棗兒……她怎麼說？”她顫聲問道。
“我沒跟她說呢……”藍汝曜也很緊張，他已經知道，說出來肯定會叫戴寒玉生氣：“我想先回來和你商量一下。”
“你覺着……除了這樣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嗯，對……寒玉，你別生氣，我不是想趁機納妾，我知道，你不願意我這樣……我只是……棗兒實在太可憐了，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好……”藍汝曜緊張的觀察着她的臉，看到她臉色稍微的緩和了，不像剛剛猛地一下那樣生氣，就趕緊過來欲抱住她：“寒玉……”
戴寒玉輕輕伸手擋住，然後看着他道：“汝曜，我瞭解你現在的心情，我剛知道棗兒的事的時候，也是熱血上頭，恨不能怎麼着呢，何況是你，她也算是因爲你……才落到的這一步但是，這件事我不能答應正好，咱們上次也沒說清楚，我看真的還是要說清楚爲好。”
藍汝曜看着她，有點不安：“上次……什麼事？”
戴寒玉看着他的不安，心又軟了，對待他，真的是煩惱糾結，剪不斷理還亂她不由自主聲音就溫柔下來的道：“汝曜，我……也很愛你，但是，我有些事接受不了。我不能接受你在擁有我的時候，還同時擁有別的女人，不管你是不是不愛她們，我接受不了你和她們……親密的接觸，想想吧，你抱着我的手，轉身去抱另外一個女人，這樣的事情我無論如何接受不了。”
藍汝曜看着她，嘴脣囁嚅着，半天也沒說出來什麼。
戴寒玉儘量的和顏悅色：“我知道，你們這個時……你們大戶人家，都是三妻四妾的很習以爲常，可是，我……也是個人，有感受、知道痛的人，看着自己的丈夫愛了我之後，又去愛另一個女人，我受不了你在我面前，跟另一個女人竊竊私語，說些親密的話，做些親密的動作，我情何以堪？我是木頭人嗎？不是啊”
藍汝曜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但是……真的需要消化一下，這些話……真的沒想到她能說這些話這樣的話，就是林翎也從來沒說過
雖然她和林翎一樣的意思，但是，她沒有像林翎那樣挖苦諷刺的說出來，這樣的說這些事，表明她自己的感受，藍汝曜心中有種異樣的感受。
林翎那樣說，也不真的就是比戴寒玉水平低，而是，林翎也是認爲男人三妻四妾是應當的，但是又不舒服，於是說起來就只能冷嘲熱諷。而戴寒玉，畢竟受過現代教育，知道怎麼表達自己在這件事上面的感受。說到底，還是對女人地位的重視問題，自己都不重視自己了，還能說出什麼樣的道理來？
“我知道，叫你一下子接受也很難，我也不勉強……一生一世一雙人，那真的是種願望而已，男人本來就……何況還是大環境允許，大家都理所當然。估計沒幾個能做到。”戴寒玉看着他笑着，但是，藍汝曜能感覺到，她的笑容中含着太多的苦澀，眼睛亮晶晶的，似乎也含着什麼東西……
他的心突然的就那樣的疼痛起來……
“不要說些什麼善妒這一類的官話……沒有幾個女人真的能平靜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左擁右抱……都是人，同樣的事情發生在男人身上，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別人親熱，那是無論如何接受不了……你別誤會，我沒有影射任何人……女人的心更柔軟更脆弱，但是憑什麼偏偏要女人忍受這種錐心刺骨的折磨……”
藍汝曜突然過來將她抱進了懷裡，戴寒玉有些怔忪的看着他，藍汝曜嘆息着，將自己的脣貼緊她，含糊的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深深的吻着她……
‘我知道了’是什麼意思？戴寒玉昏昏沉沉的就想了這樣一句，就完全沉浸在藍汝曜帶來的迷亂中……
當然，她也沒有就此糊里糊塗的過去，這個吻結束了，兩人都微微喘息着，她還是輕聲問：“汝曜，你是什麼意思？答應我了？”
藍汝曜摟住她，雙手在她的身上游走，低低的道：“嗯……我答應，其實，我知道，你們多不喜歡男人這樣……那時候林翎也……我也不是非得三妻四妾的人，只要能要一個我愛的女子，一生一世一雙人又如何”
戴寒玉聽他這樣說，真的是有點感動沒想到這樣的古董，竟然覺悟這麼高，她心裡還真有點感激林翎前期在這方面所做的工作了……
不過……他答應的太痛快了，這叫她心中有點不安，懷疑他根本就沒有完全的理解自己說的意思，或者，理解是理解的，也決定做到，但是他高估了他自己在這方面的控制能力，或者……
總之，戴寒玉是有點不安心，因爲從很多方面都證明，男人在能夠三妻四妾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對一個女人鍾情到底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那實際都是女人自己YY出來的，自己欺騙自己……
但是，這些她只能想想，卻不能真的說出來，因爲，現在的藍汝曜沒有叫她懷疑的地方和行爲，她若是表現出來或者乾脆說出來，也許會傷害到他。
況且，她現在心底最深處，也隱隱的有個聲音在說着：相信他吧，你愛他不是嗎？叫你現在離開他，你真的做得到嗎……
藍汝曜卻不知道她現在內心多麼的掙扎，答應了就好了，期待的看着她，臉上又帶出了那樣叫她不能抵抗的稚氣，好像是得了滿分的孩子，在期待着大人的誇獎和鼓勵……
他需要什麼樣的鼓勵，當然也很明確，眼睛就緊緊的盯着她的脣，毫不掩飾的渴望着……
戴寒玉剛微微嘆了口氣，她語氣中的無奈寵溺就立刻被藍汝曜撲捉到了，欣喜的撲上來，急忙的摟進了懷裡……
兩人再次靜默良久，原因當然是兩人的嘴都忙着，好不容易鬆開喘口氣，戴寒玉無奈的想着，這個男人，有時候看着還像個男人一樣穩重，看着很有些擔當的樣子，但是有時候，也許一轉眼成了天真稚氣的孩子，無邪清澈的眼睛看着你的時候，叫你沒辦法不動心
現在，無論是沉穩還是稚氣，她是都沒辦法抵抗，徹底投降了……
看到他還意猶未盡的舔着嘴脣，戴寒玉急忙打岔問道：“棗兒呢？棗兒……你想怎麼辦？”
藍汝曜就頓住，想了好久看着她輕聲道：“你說呢……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好了……那時候聽香嬸說了她的事，再看看她……真的心裡像是着火了一樣難受唉，現在冷靜下來想想，我說的也不是好辦法，要是真的娶了做妾，府裡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早晚知道她的事，那她還怎麼擡頭做人？再說，我……因爲有你，必定是少去她那邊，她受了冷落，說不準又胡思亂想什麼……”
戴寒玉點點頭，敬佩的道：“你這麼快的清醒，真的很難得呢”
“你少挖苦我吧你有什麼好主意？”藍汝曜狠狠的在她腰間摸了一把。
戴寒玉癢癢的不行，笑的蜷起身，躲閃着差點掉下塌，藍汝曜剛驚叫一聲，她卻一個翻身下了塌，站在榻前想着，臉上是突然想到什麼的表情，一會兒就驚喜的跑到櫃子前打開翻找着什麼。
“你找什麼呢？銀子嗎？”藍汝曜問了句。
她卻沒回答，櫃子有點深，她雙腳跳了一下，身子埋進去雙腳離地，就那樣懸在櫃子邊找着，藍汝曜好笑的看着她兩隻腳在空中上下搖擺，又有點擔心她掉下來，剛要起身過來，戴寒玉很悶的叫了一聲，就雙腳落地，頭出來，手也出來了，手上還拿着個小銅牌，得意的晃着。
藍汝曜看着怎麼那麼眼熟，疑惑的問：“這個……是什麼？”
“哈哈，我的冰人牌照姐我要重出江湖給棗兒找門好親事”她作勢擼擼袖子：“姐我人氣超高，紅鸞星很旺只要我出手，保證棗兒馬上找到稱心如意佳婿一枚”
“你你你，你要拋頭露面？”藍汝曜卻沒有被逗笑，反而很吃驚的說。
戴寒玉立刻板起臉：“剛剛還說你覺悟高，真是不經誇我拋頭露面也不是幹什麼壞事去之前我不是一直都拋頭露面呢嘛我要是不拋頭露面的，能碰上你這個冤家嗎？”
“那你再去碰見一個冤家怎麼辦？”藍汝曜也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反正臉上沒笑。
“別開玩笑像你這樣的……極品冤家能有幾個？”
“我沒開玩笑你看你一臉……”藍汝曜皺着眉頭道：“不行你一個弱女子出去，被人欺負怎麼辦？還是保媒專門跑那些光棍漢的家不行不行，絕對不行老爺……老爺、夫人好不容易對你好了點，也快忘了你的出身了，你幹嘛還上趕着叫他們又想起來”
“什麼光棍漢光棍漢沒家人哪”戴寒玉努力試圖說服他：“老爺、夫人的偏見重要還是棗兒的終身重要？棗兒……你爲什麼不想想她？她能靠誰？誰現在能真心的幫她？”
“可是……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戴寒玉就撲過去撲進懷裡，開始使出從沒試過但是想着肯定有用的扭糖功，使勁撒嬌嬌嗔：“哎呀，你放心吧，我找彪悍的小夢、靈紅陪着我再說……人家碰見一個冤家就夠受的了，不會的……我也是爲了棗兒的終身呀……你就叫我去嘛……”
扭得藍汝曜哪裡受得了，壓倒了先吃吃豆腐再說吧……
……
吃夠了豆腐，再不鬆開就真的要生米煮成熟飯的時候，藍汝曜才悻悻然鬆開她，鬆開了趕緊算算：“還有幾天？後兒就到日子了吧？”
戴寒玉知道他算什麼，紅着臉卻‘噗嗤’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