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欽差

傅府·下午

依現在的眼光看,傅府小了點,可小歸小,但樓閣假山錯落有致,採取的理念就是“咫尺內造乾坤”,在有限空間裡,疊山理水,栽植花木,曲徑通幽,幾次陰天,偶爾飄幾片雪花。

一位青年騎着毛驢過來進了去,是個道人,蓑衣木履脫在廊下,此刻剛剛送走幾個人,虞雲君望着院子出神思量,一個道人進來行禮,只一眼,就知道是受命觀看情況的人。

虞雲君皺了一下眉,說:“下雨雪了,一路過來辛苦,坐下再說話吧!”

又吩咐:“上茶!”

“虞長老,按照您的吩咐,我打聽了下。”道人坐了,臉色凍的有點青:“濟北侯府動向是有些不對。”

丫鬟過來上茶,道人喝了一口,臉色略轉好:“首先是濟北侯船隊有異常,上船的人多了許多,還有老人孩子。”

“我因此特意查了查,發覺不少人上了船沒有回來,再查了過去,發覺許多軍中解甲的人的家眷都上了船。”

“再細查,船隊在別的州買糧買鐵,量很大,鐵不知道,糧至少有幾千石。”

“什麼?”虞雲君反應敏銳,站了起來,只略一思索,就問着:“那別的有什麼動向?”

“我們鬆雲門能派譴的人很少,再深入就打聽不到了。”

虞雲君點首,轉了幾圈,意識到事態嚴重,說着:“欽差就要快到了吧?不好,說不定應州就有變。”

“快吩咐下去,道觀裡的人,凡是我們弟子,就都收拾行禮細軟,我們出城到安量觀一避。”

道人臉色一下子凝固了,看着虞雲君,慌亂的點首。

“別怕,安量觀不過是城外十里,真的無事也當是虛驚一場。”虞雲君想了想,說着:“分幾批走。”

總督府

夜色,寒風拂過,帶着蕭瑟。

夜色才降,書房是燈火通明,燈光照了出來落在了地上,甲兵巡查着,連只老鼠都進不去。

書房內正在商議,總督龔昀端坐,將茶杯放在桌上,才說:“剛纔送着信來,說欽差已經到了離州城二十餘里的驛站,明早就可入城,頒佈是削鎮的聖旨,你們都是朝廷命官,有什麼話儘管說。”

說着,總督龔昀把玩茶杯,目光掃向了場內。

聽得這話,坐在右側一官先一驚,說:“沒想到朝廷真削藩了。”

說完又起身一躬:“恭喜大人,濟北侯一削,應州境內,就沒有強硬武夫了,這些粗魯武人打天下時或用,現在太平時節,久掌兵權就是禍端,朝廷削藩,真是英明神武。”

幾個人都應着,對他們官員來說,功臣幾乎和亂賊是一個概念,別的不說,承平三年前,大小功臣佔天下大權七成。

到了七年後,首先是行政系統中,功臣幾乎全面退出,接着就是軍權,這些崗位都是留給讀書人。

雖談不上死掉的功臣纔是好功臣,但削藩是喜聞樂見。

有一官更說着:“老大人(指前總督)辦了許多事,可這削藩都沒有辦下來,大人新到不過半年,就順利辦了下來,大人真是能臣也!”

“哪裡,哪裡,這都是皇上宏福,我何德何能敢稱能臣,只是受皇上深恩,惟忠於厥職罷了。”龔昀謙虛,實笑眯了眼。

見着羣官奉承,一個官員沉思了起來,思慮片刻就上前:“總督大人,濟北侯掌握一衛,黨羽甚多,這事必須要謹慎安排,出了亂子,怕是難以安撫。”

場內一靜,總督看向一個官員:“張大人,你可有什麼看法?”

左側一個六品官,輕笑一聲:“本朝開國,天下太平,濟北侯難道敢不奉詔?而且濟北侯已經只剩一府,這一府之兵又不在城中,他又能幹什麼?”

“要是大人擔心,可點數十人到城門,在城門處宣旨,濟北侯不從,立刻以不敬聖旨,逆謀之罪拿下就是。”

房間內安靜了下來,總督龔昀端坐,手中握着一串珠子,不斷轉動,微微閉着眼睛,似乎在思慮,突一停,睜開了眼:“好,就按張大人的意見辦,明日率府中親衛聽我號令。”

“是,大人。”

凌晨·軍營

夜晚點點星辰,營地樹影隨風搖擺,有些嚇人,軍營大賬燈火通明,突然響起鼓聲,瞬間驚動所有的人。

一處軍帳,伍長驚醒,掃視了帳內,就喊:“聽我命令,都起牀。”

聲音洪亮,睡着的士兵驚醒過來,有一個睡得死,伍長衣甲已穿戴一半,見了就狠狠揣在士兵的身上:“給我起來,軍中召集,你想死麼?”

熟睡的士兵驚醒,立刻起身穿戴,披甲持矛,一伍爲隊,迅速出營,營帳外都是人流,半途結隊向沙場而去。

片刻,沙場站着千人,靜悄悄,除了風聲就是呼吸聲,還有一將踏在高臺上的腳步聲,一將身披重甲站在臺上,軍旗隨風招展,一堆堆篝火在沙場周圍點燃,將營地內照的明亮。

甲兵腰佩彎刀,或手持長矛弓箭,眼神銳利,一列列分佈,整整齊齊。

“出營!”這將也不解釋,拔刀喊着。

上千人都列隊出發,暗夜裡宛一條婉蜒遊動的黑蛇,待到城門千步之遙,也就用了半個時辰。

шшш☢ ttκǎ n☢ C○

這將在暗中看不清臉色,看了看就說着:“到林中去,誰也不許喧譁,不許點篝火,還有點上我的親兵跟我行動。”

這將晃着火折看看天,整個天穹烏雲密佈,此時天矇矇亮,不由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一揮手,身側一個偏將領百人出了林。

一百人到了城門,偏將伸出手在城門上敲擊,按照約定,敲了幾聲,城門響了起來,門打開。

一個城門官領十數個守門士兵,兩人見面,城門官別無二話,將這些人都迎進了城內。

太陽漸漸升起,難得晴天,灑下一些光,白雲漂在天空。

城中官員都接着了通知要去城門接旨,都換着朝袍,迅速吃着一些東西,向着城門而去。

片刻,總督龔昀和濟北侯領一羣官員,正在城門前等候天使。

只見親兵按劍侍立,列隊站在官道兩側,濟北侯身穿侯服,腰掛着一刀,刀鞘上,鑲嵌了寶石,應州官員都站在其後。

濟北侯藉着方便,走了二十餘步,低聲問:“如何了?一切可都準備妥當?”

“侯爺,都準備妥當,城門都換成了我們的人,只是總督龔昀派了數十人過來,侯爺要小心。”親兵用只能兩人聽着的聲音說着。

“哼,倒也小心!”濟北侯臉色漲紅,就罵出聲,又生生的嚥了下。

“陳平那面如何?”濟北侯盯着面前親兵問。

“侯爺,沈先生已派了人過來,說陳平將軍已經答應響應,並且藉着離職,最後一次召見,已聯繫上了舊部,只要我們動手,就立刻響應。”

“周圍林子和房舍已埋伏上千人,只等侯爺號令了。”親兵見着總督龔昀注意了在這面,連忙低頭小聲快速說着。

“好!”濟北侯笑了起來,又掃了一眼周圍親衛,其中一大半是總督的人,可是無所謂。

這時突響起了禮炮,遠處出現一支隊伍,是欽差,總督龔昀和濟北侯,還有應州官員都上前迎接。

樂聲中對面牛車緩緩停下,一個官員下車,這可不是太監了,這是堂堂正正的國事,此人身穿四品官服,見着迎接的官員和香案,徑向過來。

“臣龔昀(濟北侯),率應州各衙官員恭請萬歲聖安!”龔昀和濟北侯領着人叩下首去。

“聖躬安!”欽差答應一聲,踱步到香案前站定,肅容立刻展開了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誥曰,濟北侯縱容不端,侵用軍需,削去一府,罰俸半年,欽此。”這話很短暫,欽差平心靜氣,讀得琅琅有聲,可話一出,所有的人都看向濟北侯,濟北侯似乎呆了,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濟北侯,接旨吧。”欽差催促說着。

聽着這話,濟北侯擡起了腦袋,官員都向着濟北侯看去,總督就催促:“濟北侯,還不謝恩奉詔?”

遠處

一個茶攤,雖有接旨的事,但只是不許靠近,並沒有吩咐着撤攤,一個老道人帶着斗笠,掩了半個面目,正閉住呼吸,意識沉入陰神,凝神看去。

只見着濟北侯金氣縈繞,中間還有一些青氣,而欽差更是不凡,顯出相反的狀態,內在是黃氣,外面是鬱郁青氣,甚至隱隱有紫意,此時隨着宣讀,這青紫之氣化成一片,就要落下,將濟北侯氣運削去。

只是欽差的身上,除了這個,又瀰漫着死氣。

“咦,怪了。”老道人驚疑,目光向着總督,纔看着上去,只見着總督身上是金黃之氣,只是周身也是死氣瀰漫。

見到這個,老道人心中一驚:“什麼?”

一起身將茶杯都打倒了,滾落在地。

“你人怎麼樣?還打破茶杯?”店老闆聽着響聲就出門,臉色不善。

“賠你。”老道人聽着,頭也不回,丟了一錢銀子,這時眼刺痛,看不清了,立刻知道受了反噬。

“貴人之數豈可輕易窺探?”

“只是現在是關鍵,就要看個虛實,以決定本門去向,不得不破費至寶了。”想着,就取着一玉,只是一握,就立刻粉碎,隨着粉碎,眼前又是一亮,只見濟北侯本來官爵之氣突一碎,衝出一條淡黃色的蛇在頂上盤旋。

對着官爵之氣一吞吐,頓時化成了淡紅水波,濟北侯臉色一凝,下定了決心。

第一百零七章 留個心念第三百五十七章 拒絕第四百二十五章 城池第四百三十五章 內應第六百九十五章 背叛第三百七十一章 格殺第六百五十二章 殺提豐第四百九十五章 虔誠與強盜第五百二十六章 殺上王宮第四十章 落水第二百八十一章 清算第六百六十四章 櫻花下的武士第四十九章 判官第一百八十五章 臥底第八十八章 心願第一百三十六章 無所思第五十三章 發覺第三百四十二章 臣告退第六百十七章 道君隕落第四百六十六章 列王第一百八十章 積點德第四百七十五章 紙條第五百二十九章 哭訴第三百四十八章 釣魚第七十九章 高了點第六百八十六章 水的可怖第四百五十七章 萬歲第四百四十六章 狼羣第二百五十七章 不新鮮第七百零五章 真瘋還是假瘋第七十四章 議倭寇第二百五十九章 復爵第三百九十九章 新立(上)第七百零五章 真瘋還是假瘋第一百二十八章 謝公子第五十四章 祠堂第五百九十三章 希波呂忒女王第七百二十三章 宮門大開第八十八章 心願第四百九十九章 遇襲第六百八十四章 請您務必要答應第二百十五章 誘敵擊破第一百二十七章 黑狼第七百六十四章 流星雨第三百四十章 暗恨第四百八十二章 魚餌第四百八十三章 信鴿第四十七章 夜船第二百六十一章 龍脈圖第九十五章 提點第五百五十五章 赫拉克勒斯之箭第二百八十六章 佈網(下)第十八章 我從了第八章 寄託第四百七十三章 朕意已決第一百四十九章 揭露第四百二十二章 威能第一百七十五章 裂縫第七百十三章 幕府轉折點第四百七十一章 印記第五百六十八章 時機成熟第七百零三章 近乎神的男人第一百十六章 消息第五百二十二章 危險的邊緣第四百六十三章 以退爲進第六百五十七章 第一次干預第一百六十六章 追捕第四百零五章 聯手第七百十九章 提前舉行第二百七十一章 收集第六百零九章 宙斯的解禁第六百七十三章 豆餅第六百五十七章 第一次干預第六百十八章 前所未有的神諭第七十四章 議倭寇第三百九十七章 駕崩(上)第七百六十八章 東京霧海第一百十三章 鐵錨第三百九十七章 駕崩(上)第三百三十五章 商議第二百二十四章 說動第四百七十九章 七絕第七百十三章 安倍的邀請第三百八十二章 妖怪第六百八十六章 嚇尿了第三百三十四章 虛空難渡第六百零五章 阿伽門農的罪第二百五十章 殺官第四百二十七章 分身第七百五十三章 土著的質問第四百七十八章 吊死第六百七十六章 三分鐘到了第四百六十七章 借刀第四百三十七章 決裂第四百三十六章 絞殺第四百十四章 服用第四百八十三章 信鴿第四百五十三章 血霧第一百六十一章 百戶第一百十五章 鵲橋仙
第一百零七章 留個心念第三百五十七章 拒絕第四百二十五章 城池第四百三十五章 內應第六百九十五章 背叛第三百七十一章 格殺第六百五十二章 殺提豐第四百九十五章 虔誠與強盜第五百二十六章 殺上王宮第四十章 落水第二百八十一章 清算第六百六十四章 櫻花下的武士第四十九章 判官第一百八十五章 臥底第八十八章 心願第一百三十六章 無所思第五十三章 發覺第三百四十二章 臣告退第六百十七章 道君隕落第四百六十六章 列王第一百八十章 積點德第四百七十五章 紙條第五百二十九章 哭訴第三百四十八章 釣魚第七十九章 高了點第六百八十六章 水的可怖第四百五十七章 萬歲第四百四十六章 狼羣第二百五十七章 不新鮮第七百零五章 真瘋還是假瘋第七十四章 議倭寇第二百五十九章 復爵第三百九十九章 新立(上)第七百零五章 真瘋還是假瘋第一百二十八章 謝公子第五十四章 祠堂第五百九十三章 希波呂忒女王第七百二十三章 宮門大開第八十八章 心願第四百九十九章 遇襲第六百八十四章 請您務必要答應第二百十五章 誘敵擊破第一百二十七章 黑狼第七百六十四章 流星雨第三百四十章 暗恨第四百八十二章 魚餌第四百八十三章 信鴿第四十七章 夜船第二百六十一章 龍脈圖第九十五章 提點第五百五十五章 赫拉克勒斯之箭第二百八十六章 佈網(下)第十八章 我從了第八章 寄託第四百七十三章 朕意已決第一百四十九章 揭露第四百二十二章 威能第一百七十五章 裂縫第七百十三章 幕府轉折點第四百七十一章 印記第五百六十八章 時機成熟第七百零三章 近乎神的男人第一百十六章 消息第五百二十二章 危險的邊緣第四百六十三章 以退爲進第六百五十七章 第一次干預第一百六十六章 追捕第四百零五章 聯手第七百十九章 提前舉行第二百七十一章 收集第六百零九章 宙斯的解禁第六百七十三章 豆餅第六百五十七章 第一次干預第六百十八章 前所未有的神諭第七十四章 議倭寇第三百九十七章 駕崩(上)第七百六十八章 東京霧海第一百十三章 鐵錨第三百九十七章 駕崩(上)第三百三十五章 商議第二百二十四章 說動第四百七十九章 七絕第七百十三章 安倍的邀請第三百八十二章 妖怪第六百八十六章 嚇尿了第三百三十四章 虛空難渡第六百零五章 阿伽門農的罪第二百五十章 殺官第四百二十七章 分身第七百五十三章 土著的質問第四百七十八章 吊死第六百七十六章 三分鐘到了第四百六十七章 借刀第四百三十七章 決裂第四百三十六章 絞殺第四百十四章 服用第四百八十三章 信鴿第四百五十三章 血霧第一百六十一章 百戶第一百十五章 鵲橋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