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怎麼會這麼想!”事實上,她也沒說錯,有這一部分原因。
雖然整個蘇家看上去勢力不小,而且什麼都是蘇寒說了算,但鮮少有人知道,蘇家表面上的生意都是虛的,真正賺錢起家的無非是走私。而他們走私的生意之所以發展的那麼順利那麼龐大,歸根結底是童安怡孃家的功勞。
童安怡的父親黑白兩道都有些勢力,只是爲人謹慎低調,只有那麼一個寶貝女兒,後來嫁給了蘇寒,就逐步幫助女婿發展起來。
後來童老爺子死了,童安怡甘心做他背後的女人,只在幕後指點,所以,人人都以爲蘇寒是寵老婆,沒人知道他是怕老婆。如果童安怡動動手腳,蘇寒的龐大勢力立刻就岌岌可危。
只不過這些年來,蘇寒也在逐步發展自己的心腹和人脈網,所以童安怡纔會說出這些話來。
蘇宇揚覺得母親現在已經差不多被父親架空了,自然也不必事事去討好她,以免得罪了父親。
“哼,你們父子倆什麼德性,我還不知道嗎?”童安怡晃過來坐到了牀邊,細細揉搓着卸妝乳,臉上逐漸暈開一團一團的白塊,“蘇寒,我告訴你!別以爲你那點小花槍我不知道,新加坡的路子不是那麼好開通的,你要是敢對我生異心,我讓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把你打回你癩蛤蟆的原型!”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蘇寒皺起眉頭看着她,“都老夫老妻了,當着孩子的面,說的這叫什麼。”
“行了行了,孩子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你在外面鬼混,怎麼會搞出那個野種!現在倒知道羞恥了,看清了誰纔是你的乖孩子吧?那野種聯合了外人跟你作對,你反倒把我的童童給送到國外去了。我不管,這個月你怎麼也要把童童給我接回來!”兩個孩子裡,她還是最喜歡自己的寶貝女兒。
宇揚心思太沉,太像他父親,跟她這個母親一點都不親,還是她的童童貼心。
“童童是在外面給我們收集情報打通路子,你別混爲一談好不好?”蘇寒有些無奈的看着她,女人有時候就是意氣用事,由着自己的性子胡來,“那死丫頭我本來想一起收拾了的,沒想到事情有變。你也別急,到時候一起料理了!”
“你捨得麼?”挑起眉,挑釁的看了他一眼,童安怡站起身往內室走去,該洗掉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更何況,我從來都沒當她是我蘇寒的女兒!”蘇寒的眼眸裡泛着寒光,一點溫情都沒有。
蘇宇揚看着母親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轉頭對蘇寒道,“爸,陸家那邊怎麼辦?聯姻的事就算了?”
“陸老頭不識擡舉。本來想借聯姻來穩住他,沒想到這麼冥頑不靈,既然他不肯跟我們坐一條船,那就把他丟下去好了!”手做了一個砍的比劃,冷冷的看着蘇宇揚。
想了想,蘇宇揚卻搖搖頭道,“爸爸,我倒
覺得不必急着拿他下手。反正他不願意再合作下去,除掉他是早晚的事,那不如讓這顆棄子再發揮餘熱做點貢獻……”
“你的意思是?”蘇寒似乎想到了什麼,看着他。
“如果我們能把那顆擋路的石頭搬開,然後把這個罪名推到陸老頭的頭上,豈不是一石二鳥的完美之計?”他脣角綻放着陰險的笑。
蘇寒眼睛都發亮了,連連讚道,“妙!實在是太妙了!好孩子,你居然能想出這麼妙的主意,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那這件事你就着手去辦吧,一定要辦的乾淨利落!”
“放心吧,爸爸!”這只是一個初步的想法,要付諸行動一定要經過反覆的揣摩推敲以後才行,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一定要成功,否則,就會像今天那個蠢女人一樣!
仰起頭,蘇宇揚自信的大步往前走,他不會輸,因爲他是蘇宇揚!
……
雖然當時就把現場處理了,甚至那天學校門口警衛室裡的警衛都是提前換過的,但是這麼大的事,到底還是在學校裡紛紛揚揚傳開了。作爲當事人之一的小落,肯定是首選的八卦對象,只可惜,她們找不到人。
學,是不能再上下去了,爲了她的安全和心理考慮,賀蘭卓替她辦理了休學手續,她這下徹底沒什麼事了,成天呆在老房子裡。
阿越他們知道這件事以後,打電話來關心過,anni更是緊張的問了好幾遍確信她沒有事。
只是這下子,她突然覺得有些茫然了。
賀蘭卓照舊如以往那麼忙碌,而她不用再上學,每天都不知該幹些什麼,關在屋子裡看着太陽升起落下,月亮再升起,日復一日,感覺自己簡直如童話故事裡關在城堡的公主。看着衣食無憂,卻過着讓人精神麻木的生活。
這樣的日子過了大概一個星期,她實在受不了了,終於給自己找了個活……裝修房子!
之前打算結婚的時候曾經設計過,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所以沒有繼續下去,現在她有大把的時間,賀蘭卓有大把的錢,那就繼續弄唄!
跟他磨了好久,他才勉強同意她每天出去買材料逛市場,但有一個條件,就是一定要小冉陪着的情況下才能去,否則免談。
對於這一點,小落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了。秦思思都已經死了,還有什麼危險,難不成全天下都是壞人?可是,她即便不喜歡也只能答應,要不然,他根本不會鬆口讓步。
時至今日,有些事上,他還是那麼的霸道和頑固!不過,她喜歡!
她在網上搜了些裝修的樣品房來看,又對比了之前的設計,覺得要是重新粉刷牆會比較麻煩,最主要的是等油漆幹,還要散味,這期間入住會成一個麻煩問題,所以決定去買些牆紙來貼。
連逛了三家傢俱市場以後,總算是確定了喜歡的顏色樣式,本來想再看看地
板磚,卻發現腳已經走不動了。
走到地下停車場,把買來的東西都遞給小冉,擡頭看到洗手間的標誌,對他道,“你先放到車上,我去趟洗手間然後就來。”
小冉點頭往前走去,她進去小解完出來洗手,一推門看到鏡子裡一張熟悉的臉,有些詫異的看着她道,“陸一茜,你跟蹤我?”
她不會天真的以爲那麼巧她也在選家居,經過了那麼多的事,她現在對陸家的人有一種條件反射性的反感。
“是!”陸一茜也不否認,“我一路跟過來,要不是這裡,我還真沒機會單獨跟你說兩句。”
“我跟你沒話好說!”她找自己,從來都不會是什麼好事,現在,她不想聽,也沒興趣聽。
陸一茜卻一個箭步擋在她的面前,攔住了出去的路,“你等等!我知道你現在很得意,秦思思死了,秦悠悠也沒有復活,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他現在回選擇你,是因爲出現的那個不是秦悠悠,如果是呢?你有多大的勝算把握?”
小落是真的生氣了,瞪着她道,“你一再說這種假設性的問題有意思嗎?難道你以爲說幾句這樣的話就可以挑撥我和他的關係,讓我們的感情產生問題嗎?你別白費心機了,我愛他,我相信他,如果你再這樣騷擾下去,我會報警!”
說着,從包裡掏出了手機,警惕的看着她。
看到她真的動怒了陸一茜往後退了一步,伸出一隻手道,“好,我不說這個!我今天來,只是想給你個忠告!”
又是忠告!小落真的很想笑,她這麼好心有這麼多的忠告,有沒有給過她自己一個忠告?
見她沒有追問,陸一茜只能自己繼續說下去,“那個秦思思固然太瘋狂了一些,買通殺手想要暗殺阿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她不過是個外來客,怎麼會在S城這麼活躍的玩轉下去?就算阿卓想由着她,暗中擺下棋局,可是S城手眼通天的那些人呢?當真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嗎?”
“你什麼意思?”小落愣了愣,真是沒想過這些問題。
“很簡單!你們蘇家,你偉大的父親蘇寒!”難得她終於開口問了,陸一茜指着她道,“其實秦思思也不過是杆槍,是別人的利用工具。這一切幕後都是蘇寒指使的,真正想要除掉阿卓的其實就是你父親,只不過秦思思這杆槍啞了,沒打響。但是,他既然敢這麼做,肯定還有別的法子。你口口聲聲那麼愛阿卓,那我很想知道,你會幫誰?你父親,還是阿卓?”
小落怔忡半晌,回味着她的話有幾分真假,聽着似乎有那麼點道理,“你沒有證據。”她喃喃的說。
“我要有證據,蘇寒就不會活到現在了!”她彷彿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蘇寒能在S城呼風喚雨那麼多年,是那麼容易讓人抓到把柄抓到證據的嗎?呵,你這樣死心塌地跟着阿卓,真的沒有別的目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