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我說過叫你離開這家律所。”墨黑深邃的瞳孔平平靜靜地凝視着她,年靳誠英俊明朗的臉龐覆着一層陰影,但聲線還算正常,顯然也並不想兩人的談話越來越僵,“秦廣裕那個人太複雜,你跟着他做事不妥。如果你不願意去別的律所上班,又想繼續從事律師這一行,我給你開一家律所。”
溫婉收回視線,看着車前的擋風玻璃,“我目前的能力還不足以獨當一面。”
“那就乾脆先不要工作了。你不是說馬上就去接慕堯慕姝嗎?等孩子們回來,你有得忙了,到時候也無暇分身。”
“靳城,”溫婉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態,吐出一句態度鮮明的話,“我不會放棄事業做全職家庭主婦,希望你尊重我。”
車廂裡陷入長長的靜寂。
良久,年靳誠又開口,語調平淡無波,“先去吃飯。”
溫婉擰了下眉頭,不懂他到底是妥協了,還是逃避了。
可是兩人好不容易關係緩和,馬上就要迎來一家四口團聚的日子了,她也不願再爲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惹得彼此不開心。吃飯就吃飯吧,虧待誰不能虧待自己的胃。
卡宴停在百味樓下,溫婉不等男人來替她開車門就主動下車了,上前去挽着他的手臂,兩人一同踏進餐廳。
年靳誠見她不計前嫌的樣子,心裡好笑又無奈。
兩年多的時間,她還是她,可又變了不少。
至少性格方面,不再像之前那麼棱角分明,也學會了圓滑處世。這一招用在他這裡,明顯有着四兩撥千斤的功效。
要了一間包廂,溫婉坐下來翻着菜單,微微笑着詢問對面那人,嗓音軟軟含着戀愛中的女人特有的嬌媚:“你想吃什麼?這個季節蟹挺不錯,肥美鮮嫩,我們吃這個吧!”
年靳誠臉上的陰冷被她一點一滴融化,性感的薄脣勾了勾,“聽你的。”
溫婉開心一笑,仰頭看向服務員,這才發現小姑娘一副花癡的模樣愣愣地盯着對面的男人。
她也不急,就那麼好脾氣地盯着服務員,好整以暇地等她看夠。
小姑娘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臉一紅忙收回視線,低聲慌亂地道:“對不起對不起,二位要點什麼?”
溫婉把菜單上的一道看起來特別誘人的巨大圖片一指,“要這個。”
“好的好的。”
主餐點了蟹,溫婉又結合男人的口味點了一些家常菜,算下來四菜一湯足夠了,才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年靳誠一直心無旁騖地盯着她,溫婉喝了口水纔看過去,莞爾一笑,“看着我做什麼?路上沒訓夠,還要繼續嗎?我都請你吃飯了,你還斤斤計較,真沒意思。”
語氣帶着調侃和嗔怨,眉眼間還一副嫌棄撒嬌的模樣,看着人心裡癢癢,只想湊上去親兩口。
年靳誠到底笑了,搖着頭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才說:“上次你請我吃飯,可是鴻門宴,今天你又請我吃飯,我心裡怎麼又忐忑不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