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我對你的長期觀察,以及你在封控區內三年的種種表現,我決定區內的治安問題暫時交由你來處理,以你C+的等級在區內也不會遇見太大的危險。”涵思羽翹着二郎腿,手拖着下巴,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做出這樣的決定。
“處理治安?我覺得區內挺安全的啊。”樑川對涵思羽分配的任務提出異議。
涵思羽翻了翻白眼,說道:“人都被你殺光了肯定挺安全。”
“我殺的這些都是即將變異或感染的,應該還有不少潛伏在暗處吧。”樑川思索着,他又不是有意殺人。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即使變異或者感染也會如此。更何況保留部分理智的感染者,他們一般藏在暗處,隨時都可能出現。他們僅存的理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消失。”涵思羽解釋道。
原來如此,這個道理他明白。
涵思羽又說道:“更何況,第九封控區的藍光保護罩也只能過濾50%的感染源,變異和感染隨時都有可能發生。處理治安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樑川對這個工作並沒有太多的抗拒,疑問道:“什麼要求?”
“所有異常事件都需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不可以擅作主張,尤其是不能隨便殺人。”涵思羽盯着樑川,害怕樑川見人就殺。
“收到,隊長。”樑川大聲回答,畢竟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無業遊民,而是一名守望者。
面前的涵思羽就是他的上級,上級說的話自然要遵守。
……
從樑川和涵思羽結束對話後,工作便正式開始。
和樑川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他本以爲會有一段時間的適應期,沒想到這麼倉促。
樑川穿着工作服走在街上,無聊的提着路上的碎石,:“隊長也太放心我了,根本不擔心我會亂搞。”
其實事情並不是樑川想的這樣,樑川走後,涵思羽坐在辦公桌上苦思良久。
她不太放心。
涵思羽糾結良久後,最終決定撥通旁邊的座機,裡面傳來清脆陰柔的聲音。
“親愛的隊長,您終於想起我了。我的心裡每天無時無刻都在想着隊長你。”
“……”涵思羽差點直接將電話掛住。
“隊長,嗚嗚嗚。你不要掛掉電話啊,你不會不要我了吧,我還想多和隊長溫存一會。”王鶴哭哭啼啼,聲音悽慘無比。
“……”
涵思羽額頭青筋暴起,極力的剋制自己,咬牙說道:“我們小隊來了個新人。但我怕他第一天工作惹出亂子。這樣,你幫我稍微盯着他一點,防止出現什麼亂子。”
“有新人?”王鶴的哭啼聲陡然停止,像是來了一點興趣,但又突然哭啼起來,“隊長……你從來沒有這麼關心過我。”
涵思羽此時想殺人的心都有了,她雙手緊緊捏住電話,發出“咔嚓”聲。
“嘭。”
涵思羽手中電話爆炸。
電話那頭的王鶴聽見爆炸聲後哭啼聲越來越大:“隊長,你好粗魯,不過……我好喜歡。”
還好,此時的涵思羽已經聽不到王鶴的聲音。
王鶴放下電話,鳳眼微眯,興趣大濃:“新人,好久都沒有新人了呢,不知道有沒有隊長好玩呢。”
“好寶貝,等着哥哥來寵愛你。”
王鶴一甩雙臂,他的雙臂延長數倍,直接抓住樓道旁的窗口,臂如彈弓,人如炮彈般彈射出去。
捏爆電話的涵思羽雙手插進頭髮,揉的凌亂,短短十幾秒鐘的對話需要她用一生來治癒。
此時的她內心希望樑川不要有什麼瘮人的怪癖。
“阿嚏~”
“誰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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樑川此時已經在區內巡查了約莫一個小時,沒有發現絲毫異常。
第九封控區不大,僅僅住着二十萬人左右,而且大多數都呆在家中很少外出。
一上午時間,樑川便已經把區內巡查了大半,雖然是白天,活動的人卻很少。
樑川看着行人斷斷續續的在路上行走奔波,他發現封控區內的很多人皆眉宇發黑,身上能看到黑氣纏繞,這是感染變異的標誌。
平常的樑川很少去注意這些,包括自身的感染程度樑川也很少去關注,之前的樑川更關心的自己的安全。
但現在身份不同,樑川的關注點自然也有所不同。
樑川站在路邊停了下來,決定仔細觀察一會。
在這段時間內,約莫有兩百人從他旁邊走過。
路過的行人看見樑川的穿着都儘可能避而遠之。
這個新來的小寶貝在幹什麼?王鶴站在高樓上,看着蹲在路口守着馬路的樑川困惑不已。
“有意思。”王鶴的身體如同拉不斷的橡皮泥,脖頸從6層高的樓頂直直伸到樑川的身後,十幾米長的脖子帶着腦袋細細打量着樑川。
真是個帥氣的小夥子,應該比隊長還要有趣。
王鶴饒有興趣的觀察着樑川,順着他的目光左右晃動。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後。
樑川猛得站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王鶴一跳,脖子當即收回去一大半,細長的脖子吊在腦袋掛在樓上,極其恐怖。
還好樓內的居民沒有看見王鶴,不然一定會被嚇得半死。
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
樑川回頭左右看了看,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樑川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奇怪。”
回過頭的樑川思考着剛纔觀察得出的數據。
一半以上。
每個人的感染程度都不太相同,但一半以上的人感染率都達到了50%。
用不了多久,區內的居民就會出現一大批感染者或者變異者。如果真是這個比例的話。
第九封控區將有10萬左右的人變異或者感染。
這種情況一旦發生在區內,後果將難以想象,而且難以處理。
這是災難!樑川越想越覺得後怕。
區內的藍光保護罩即使過濾了50%的感染源,依舊很難阻止區內的居民變異。
不知道隊長髮現這個問題了沒有?樑川心中思緒萬千,他要趁早將這個問題告訴涵思羽。
“啊~”
一聲慘叫將樑川從思考中拉了回來。
只見旁邊的一個女子向後癱倒在地,雙腿打顫,口中發出刺耳的叫聲,眼睛睜得老大,瞳孔收縮,似乎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女子又是一聲尖叫,手指着樑川。
“怎麼了?”樑川納悶的同時頭下意識的回頭看。
頓時,樑川嚇得一激靈,急忙向後跳了兩步。
他看到一顆蒼白的頭顱正睜大眼睛看着自己,而且頭顱的後方像是連着什麼東西,拉伸了十幾米遠。
樑川順着頭顱後方向上看去,有點不太相信:“這是?脖子!”
“將將~,答對了。”頭顱張開嘴咯咯笑着,脖子再度拉長湊近樑川,然後伸出鮮紅的舌頭舔了下嘴脣,同時舌頭也伸長几分,似乎想要舔舐樑川的臉。
樑川頭皮發麻,他何時遇到過這種情況。樑川將手伸向後面,不知從何處掏出來一把菜刀,也不懼怕。
“妖怪,看我一刀劈死你。”
“!!!”王鶴看着面前寒光乍現的菜刀,一驚,他沒想到這個新人居然隨身攜帶武器,而且還是一把菜刀。
“咻!”
王鶴的脖子飛快的收縮,順着樓房的牆壁快速伸回到樓頂,變成正常模樣。
“呼~差點就要人頭分離了。”雖然他的橡膠皮膚韌性不錯,但剛纔那把菜刀閃過的寒光讓他下意識的選擇躲避。
他有種預感,被這刀砍中真會把脖子砍斷。
樑川看着頭顱消失在自己面前,不敢大意,這種怪事他也是第一次遇見。 шшш⊙тTk án⊙¢Ο
沒過多久,一雙細長如杆的超長腿從樓上伸了下來,然後逐漸變短,一個人漸漸出現在樑川面前。
樑川手握菜刀,緊緊盯着面前出現的人影,心中萬分警惕。
剛纔尖叫的女子被嚇的早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周圍的路人也被嚇得能走多快走多快。
王鶴的樣貌慢慢出現在樑川面前。
當他看到面前之人身上和他如出一轍的工作服後頗爲震驚。
自己人?
樑川仔細打量,再三確定此人穿的確實是工作服後纔將菜刀收起,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給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你好啊!”樑川微笑着,主動打招呼。
如此燦爛的笑容落在王鶴眼中,眼中露出怪異的神情,這是剛纔那個一副凶神惡煞、手握菜刀要將自己人頭分離的年輕人嗎?
有趣!
王鶴嘴角露出一抹不可察覺的微笑。
他病態蒼白的臉上像是有淚滴滑落,整個人看起來無比委屈:“嗚嗚嗚,還是隊長好,隊長知道心痛我。不像你個新人,一見面就想拿刀劈死我。虧我還這麼熱情的向你打招呼……”
“嗯?”
樑川心中一萬個問號,瞪大眼睛又仔細看了兩眼,是男的沒錯啊,怎麼和一個女人一樣。
而且,誰家打招呼是這麼打的?
“隊長說的……果然沒錯,你果然很危險。不過……我好喜歡,小寶貝。”王鶴嗚咽着的同時,伸出舌頭繞着嘴脣舔了一圈,眼睛中充滿了慾望。
“!!!”樑川向後退了兩步,感覺自己如同即將被吃掉的美食。
樑川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同伴會是這樣一個人。
一時之間,樑川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