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是戀晴啊”杜妃翎歪着腦袋,看着鳳熯琛緊皺的眉頭,白皙手指輕輕爲其撫平“琛哥哥,戀晴說過,不要皺眉頭,戀晴喜歡看琛哥哥笑”
見鳳熯琛仍舊只是看着她,卻什麼話也不說,杜妃翎嘟了嘟嘴,轉眼不解的看向一旁的銀魂“銀魂大哥,琛哥哥這是怎麼了”
“太子妃……”銀魂有些驚異的看着杜妃翎,心猛的一顫,六年前,她就是這麼叫他的,可是……
“璇兒……”君爅漓從杜妃翎走到鳳熯琛的面前就一直很平靜的站着,只是那平靜之下隱匿的卻是翻江倒海,他想象過無數次的找到她的畫面,甚至想過她會再次拿着金炫弓對準了他的心臟,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從見到的那一刻,她就沒有看到他一樣,似乎就像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一樣,她把他當成了陌路還是她忘了他?
聽着君爅漓的聲音,杜妃翎的身子微微一僵,片刻後,便很自然的轉身,很是陌生的看向君爅漓,不得不說君爅漓給人的感覺永遠是最亮的那麼一顆星,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的用緞帶綁着,額前幾縷細絲垂下來,若有似無的遮擋了那雙黑眸,卻遮擋不了那睥睨萬物的神韻,即便眼底深處透着不可磨滅的情愫,也讓人沉淪,不敢造次。眉目如畫,薄脣緊抿,透着一絲苦澀,一襲緋紅的長袍翩躚飛揚,將他整個人襯得完美無缺,遺世無雙。
“君爅漓,你穿紅色真好看,比阿狸還好看嫵媚,我以後叫你阿狸吧”
“阿狸?”
“就是紅色小狐狸啊”
呵,她記得從哪以後,他似乎就愛上了紅色。
“璇兒……”看着杜妃翎陌生的看着自己,君爅漓心痛難當,邁步向前想要說些什麼,卻見杜妃翎側身走到鳳熯琛的身邊,很自然的挽着鳳熯琛,一臉不解的問道“琛哥哥,那個人是誰啊?”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璇兒殿下,太子妃不記得君上了,這……
陌生的眼神,不解的話語,瞬間讓君爅漓的身子一陣晃悠,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才能站穩一般,一雙黑眸心痛難當的看着杜妃翎,她竟然向鳳熯琛問他是誰?她不認識他了?她像他忘記她一樣的忘記了自己?
“你……”鳳熯琛不可置信的看着杜妃翎,眼底閃過一絲光亮“不認識他了?”
杜妃翎聽着鳳熯琛的話,很認真的將君爅漓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而後搖了搖頭“他是誰啊?琛哥哥的朋友嗎?我應該認識嗎?”
“璇兒……”聞言,君爅漓艱難的向着杜妃翎邁近兩步,一股血腥從丹田涌出,卻被他強行壓制了下去,滿眼傷痛“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杜妃翎再次搖了搖頭,這讓君爅漓的整個心都沉到了谷底,她真的不記得他了嗎“我是君爅漓,我是你一個人的騎士,我是你的阿狸啊,你真的不記得了嗎?不記得你說過,只此一生你只站在我的手心中起舞,我們說好的一生一世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分離的,這些你都不記得了嗎?”
“琛哥哥,這個人還奇怪哦,盡胡言亂語,我們回家好不好”杜妃翎皺了皺眉,似乎有些反感君爅漓所說的話語,拉着鳳熯琛的胳膊撒嬌搖晃着。
“好”鳳熯琛看着杜妃翎久久的吐出一個字,那聲音透着絲絲的喜悅“我們回家”
既然上天給了他這個機會,讓翎兒忘了君爅漓,那麼他就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好好對翎兒,彌補他所犯下的錯誤。
我們回家!簡單的四個字徹底的讓君爅漓呆愣在了原地,望着杜妃翎與鳳熯琛離去,頭也不回的背影,健壯的身子晃了晃,似再也支撐不住了般,伴着一口鮮血一下子跪在了雪地上。
“君上……”飛雲,鶴軒見此大驚,滿眼擔心,本想向前扶起,可那股強大的血腥氣息讓他們不敢有半點的造次,也只能隨着君爅漓跪了下來。
血腥味隨着雪風飄散,空氣中瀰漫着鮮血的芳香,如此熟悉的氣息讓杜妃翎不由自主的頓住了腳步,心底莫名的一疼。
“怎麼了?”似察覺到杜妃翎的異樣,鳳熯琛微微側眸極爲關心的問道,餘光卻瞟向不遠處口吐鮮血的君爅漓,她是在擔心君爅漓嗎?
“就是覺得有點冷”杜妃翎並沒有回頭,淺淺的向着鳳熯琛扯出一抹微笑。
聞言,鳳熯琛趕緊將自己的披風解下,給杜妃翎披上,眼底盡是溫柔“現在好點了嗎?”
“嗯”杜妃翎,拉了拉披風,笑着點點頭“走吧”
看着這一幕君爅漓心如死灰,她是真的忘了他嗎?忘了他們的一切嗎?忘了她說過一旦認定就是一輩子嗎?可是他卻全部記起來了,不管她是璇兒,還是翎兒,她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都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裡,再也忘卻不了。
突然,一抹紅光從君爅漓眼底閃過,對着杜妃翎的背影大喊“璇兒,我知道你是故意氣我的,我們的一切你都記得,對不對?”
聽着這話,杜妃翎的再次一愣,片刻後便淡然散去,任由鳳熯琛攬着她的腰身離去。
“就算你真的不記得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我也會讓你想起我們的一切,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他說過,他君爅漓此一生只爲一人生,一人死。
雪依舊飄落得很大,待杜妃翎與鳳熯琛等人離去後,杜擎蒼小小的身影來到君爅漓的面前,小小手中竟然還握着一絲白絹“嗯?”
君爅漓看着面前的白絹有些詫異的擡眸睨向杜擎蒼,擎蒼竟然給他遞白絹,讓他擦示嘴角的血漬,這是說明他兒子在關心他嗎?
“你別多想了,趕緊擦了,我看着難受”杜擎蒼的眼底閃過一絲紅光,即便他已經能很好的控制對血液的渴望,可是君爅漓的血液卻能讓他壓抑的欲/望沸騰,他相信不僅是他,這裡所有的血族都想要嚐嚐鮮,只是這股血腥太過強大,讓他們不敢造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