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小二哥來給慕夕雪送飯的時候,面色十分古怪的說:“姑娘,那小乞丐怎麼還站在你門外?莫不是真的要纏上你吧?”
慕夕雪聞言意外,她還以爲那孩子走了呢,不過,在外面就在外面吧,管他呢。
正坐在桌邊側眸望着窗戶外的鵝毛大雪發怔,房間門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響,像是有什麼撞到上面了。
慕夕雪想了想,還是跑去打開門,小孩歪靠在自己門上的身子一下就軟軟的栽在了地上,慕夕雪被嚇一跳,低頭一看,發現他臉蛋紅彤彤的一片。
……
慕夕雪手裡端着藥碗坐在牀邊看着昏睡在自己牀上的小屁孩時,她暗暗沉思,自己果真是惹上麻煩了嘛……
藥已經涼的差不多了,慕夕雪一勺一勺撬開他的嘴巴餵了下去,小孩無意識裡想躲,哭聲嘟嚷着:“苦,好苦,不要喝。”樣子實在是可憐。
慕夕雪手裡的動作不停,哼哼道:“敢不喝,這藥可花了我不少錢。”
硬生生的被慕夕雪灌完了一碗藥,小孩臉都皺起成了一團,難受的在牀上翻滾。
本來這孩子早上看上去還好,怎麼突然暈過去之後又連着發燒了兩天才漸漸消停,慕夕雪爲了照顧他,覺都沒睡好。
這天她精疲力盡的垂着痠軟的肩頭走下樓梯,小二哥看到她卻表情怪異的將她招呼到人少的地方,對她小聲說:“那天,我親眼看到那小乞丐脫了鞋襪跑到旁邊小巷裡的雪地上翻滾玩鬧了許久,我也是突然才反應過來,他恐怕是故意讓自己着涼加重病情,好裝可憐賴着姑娘你呢。”
“還有這事兒?!”慕夕雪聽他說的都有些震驚了。那孩子看起來不過六歲的樣子,竟然有如此心機?
性格耿直的小二哥嘆氣,誠懇的提出建議,“瞧着這雪也停了,姑娘明日還是悄悄離開這裡吧,被這樣的人纏上了,可是狗皮膏藥,怎麼也甩不開了!”
慕夕雪表情凝肅的上了樓,期間不小心撞到一個人,那人反過來將她扶了一把,慕夕雪頭也沒擡,說了聲對不起,回到自己房間裡去了。
進去後才發現小孩醒了,正蓋着紅色的被子乖乖的躺在牀上,碳黑色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襯得他的小臉越發的白皙俊俏。
慕夕雪走近了些,他就用那雙清澈晶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水汪汪的彷彿帶着某種情意一般。
他稚氣的聲音突然認真的道:“你人這麼好,不如當我孃親吧。”
慕夕雪被這孩子的話給驚得怔了一下才坐在牀邊,她心中好笑,不由得問:“你父母都不在身邊了,所以你才流落街頭?”
“對啊。”小孩將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了二郎腿,白生生的腳丫子一晃一晃,不是很在意的說:“我娘是我爹逼迫的才生下的我,我娘在我生下來後就沒哪一刻不想着殺我的,可是她又不敢……哼。”
純淨的黑眸裡一閃而逝的張揚和譏誚,他繼續對慕夕雪平鋪直敘的說自己的身世,“反正有我爹護着,我就沒死成啦,這樣你以爲我爹護着我是爲喜歡我嗎?這你就錯了,我爹不讓我死,只是有他自己的原因,他只是把我當成一個利用的工具而已,他從來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