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掀起眼皮不鹹不淡瞥了慕朝雪一眼,對她說:“讓雲珊帶你下去換一件衣服吧,這樣溼着衣衫,實在不像樣子。”
慕朝雪像朵小弱花似的非常溫順的磕了個頭:“謝太后。”
太后身邊的宮女雲珊走過來,冷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小姐跟我來。”
說罷便轉身帶領她向內殿走去,慕朝雪站起身來,步伐款款的跟在她身後。
慕夕雪見她要走,探着脖子,激憤的手又一用力。
君祁寒本來正望着慕朝雪的背影冷笑,被慕夕雪這麼一夾,靜了片刻,君祁寒沒回頭,低聲問:“怎麼,見到你的好妹妹很激動?”
君祁寒自然是聽不到她這個小啞巴的回答,但還是敏銳察覺到她的呼吸加重了。
他奇怪的轉頭去看慕夕雪,發現她的視線朝着慕朝雪離開的那個方向,嘴巴緊緊抿着,眼中似乎跳動着兩簇黑色的火焰。
那分明就是……痛恨和厭惡。
君祁寒蹙眉,思索了一下,她對這個妹妹露出這個表情……果然兩人之前發生過什麼嗎?
可惜現在就是問她,她也說不出話來。
君祁寒雖然心焦難耐,但也只能將疑問壓在了心底,準備回府了再弄清楚。
君祁寒此時望着慕夕雪眼神開始有些紛亂複雜。
如果真的有什麼隱情的話,這個女人卻從未對他傾訴過。
是完全沒把他放在心上?
還是根本不信任他?
君祁寒覺得雖然手中牽着她,心中卻比以往更空茫。
“寒兒,怎麼了?”
君祁寒默然無聲又專注看慕夕雪的時間太長了,太后看不下去了,這纔出聲提醒他。
君祁寒回神站起身來朝着太后拱拱手,“皇祖母,孫兒無事,只是覺得今晚星光甚好,難免看得有些失神。”
太后自然知道他所說的星光純屬虛構,可是卻沒揭穿他。
反而勾起紅脣頗有風情的一笑,目光悠悠的望了一眼夜空,自言自語般緩聲說着:“前幾日,國師派座下小童來傳話,說天將有異象降臨,不利國運,不日便來告訴哀家解決之法。國師一向辦事穩妥,想來很快就要來替皇上和哀家分憂了。”
她說話的聲音也不大,但是在這個靜可聽針落的地方卻顯得格外的清晰。
君祁寒聽到這話,不着痕跡翹了翹嘴角,好整以暇的坐回去。
慕夕雪趁着他放開自己的手站起來時就趕緊把手給收回去,縮到了袖子裡,免得他又來牽。
君祁寒坐下去之後便沒顧着她了,也沒再老是轉過頭來騷擾她,慕夕雪這才鬆口氣。
宴會又進行了一會兒,慕夕雪有些坐不住了,太后仍舊掛着淺笑一派慈和的和下面的女孩子問話,君祁寒也不插話,靜靜的聽着喝着茶。
慕夕雪不知道爲何喉嚨有些緊,她不時的偷偷轉頭四下張望。
不是說今晚意欲給阿軒選妃麼?怎麼什麼跡象都沒有?
阿軒連個影子都沒能瞧見,慕朝雪去換個衣服也沒回來。
慕夕雪突然想起君祁寒那天說的“會有一場好戲”,忍不住皺眉思忖着,他和太后是聯合起來利用給阿軒選妃搞什麼陰謀嗎?
要是正規的賜婚選妃皇帝和皇后不是也應該來?也沒看到他們的人。
奈何她現在除了千想萬想之外,不能問也不能妄動,能做的只有忐忑的繼續等。
等,等啊……等待最是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