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冷飛和尚泰留了下來。
“婉柔,你的煉丹技藝非常高嘛。不知可否替我煉幾丸?”趙冷飛撫着鬍鬚笑得和藹。
“婉柔表妹,我要的那盅丹藥,你該幫我煉出來了吧?”尚泰微微一笑,氣勢熏灼,令人不敢小覷。
上官婉柔揚起小臉朝面前的兩人看去,果真像是一狼一虎,虎視眈眈,“若是兩位提供藥材,婉柔不介意煉製丹藥。”
“好啊。”
“好啊。”
兩個人齊聲答應着。
對於風火大世族、趙家來講,藥材根本不成問題。哪怕是再稀有的藥草,只要有銀子,也能買得到!不過是多少的關係。
於是上官婉柔,突然變得“富足”起來。汀蘭院被塞進了一筐又一筐的藥草。而兩家都似乎極有默契,送來了一些更珍稀的藥草的種子。
墨香看到之後,很是擔憂地捧着一包包的種子問道,“小姐,他們爲什麼會送種子來呢。明知道種子是煉不出丹藥來的。可是……會不會是知道了什麼?”
“也許吧。”上官婉柔簡練地答。
“呀,那怎麼辦啊!”
墨香手中的種子袋呯地就掉到地上,無助地看着小姐。
之前墨香和樂路昏迷過去之時,自己曾經帶着三隻小獸到小院內去。離開了前院一些時候。
也許是那個時候……被他們的人給發現了催熟地。
趙家以及風火大世族,看來是都在盯着她的催熟地呢!
上官婉柔抿起脣,看着自己滿院子的藥草以及珍貴的種子。
“墨香,你把藥草和種子都分門別類的擺好。我去煉丹。”
上官婉柔吩咐罷,便朝外走去。
他們都認爲把這些藥草送來,自己就會主動交出催熟地麼。呵呵,其實這種事情怎麼能少得了互相利用呢。
主動送上門來的藥草,不要白不要。種子更是珍貴,收藏起來也無妨。等以後有個需要什麼的。
上官婉柔一如既往地煉丹,尚泰以及趙冷飛要的丹藥,她都各自煉出來。
竈房之內煙霧嫋嫋,火烤得很勻稱。
她伸手抹了把額上的汗漬,忽地看到爐鼎下的火焰突地跳躍了下,更加旺盛。
上官婉柔略有所思地朝門口看去,就見到潔白如蓮,容顏冠絕天下的祁芮雪正淡笑地站在門口,溫柔地看着她。
“本王便知道你在煉丹。煉得連飯都不肯吃。”
祁芮雪身側擺放着一隻精緻繡着潔白蓮花的食盒,跟他的人一樣颯颯如雪,看起來精美非常。
上官婉柔連忙起身,只見他卻忽地蹲下了身子,親自打列食盒,將裡面的三樣小菜以及一碗肉給取了出來。
又要吃肉?
上官婉柔捂着嘴巴,每次都要吃肉,會膩的。
“放心吧,我讓他們變着花樣做肉。你會喜歡的。”祁芮雪像是知道她的想法般,溫柔地解釋道。
“啊,來,張嘴。”
上官婉柔正想着,眼前便是一塊模樣好看令人胃口大開的醬肉。她愣了愣,聽話地張開嘴巴。那塊肉便香氣四溢地落進了自己的嘴裡。
味蕾被徹底取悅,上官婉柔一閉嘴巴,只覺得那塊肉便融化在自己的口腔中,美味得令人來不及回味,便流進了食管之內。
只看到祁芮雪又去夾另一塊肉,上官婉柔本準備張嘴迎接肉的。結果卻看到他填進他自己的嘴巴。
“哈哈哈!”
祁芮雪擡眼看到面前少女一臉的失望。他不禁大笑起來,連忙取了第三塊肉填進她嘴裡,“小柔兒也會因爲吃不到肉而生氣呢,你呀,生氣的樣子真漂亮!”
然後便是第四塊,第五塊……
吃完了這一小碗肉,上官婉柔驚訝地發現自己竟沒有生膩的感覺。
之前吃了一碗肉之後,總覺得胃口裡面有只小獸般,往上拱呀拱。好像要把吃下去的食物都要吐出來。
可這一次,竟奇蹟般地沒出現這種情況。
“這是本王親自去獵殺的寒鳥獸肉。聽聞這獸肉非常美味,百吃不厭。再請上好的廚子,便會更加好吃!”
“你,你去獵殺的?”上官婉柔因他的話,而暗暗吃驚。
因爲她吃肉的事情,他竟親自去打獵麼?
她對於他,是不是也太重要了些?
“嗯。”祁芮雪俊若冰蓮的臉,化出濃郁的戀慕之色,“本王覺得,你配得上我親自狩獵得來的美味。”
配得上?
上官婉柔並沒有受寵若驚的感覺。
只是內心卻浮起層感動。
從來沒有人這樣在意她的用食,更不可能親自爲她狩獵。
身爲曾經的大祭司,她高高在上,無人可比。
祁芮雪的寵愛,她並不稀罕。可是他的在意,卻讓她如此感動。
“吃吧,還有這些菜。”雪王把筷子送來,讓她自己來夾。
此刻尚氏正坐在上官敏豐的榻邊,靜靜地守着他。
眼看着他的臉色越發地紅潤起來,身上的斑也在一天天的變淡。
即使不信任上官婉柔,尚氏也不得不承認,老爺的病越來越輕了。
只有對症下藥,纔會使病疾減輕。
這隻能說明,老爺是真的得了吊毒斑症。
而同時上官婉柔煉製的真元丹,亦是比真金還金。
這使整個太醫府的人上上下下,都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上官婉柔煉出了真元丹。她是藥靈師,可以煉製出青銅靈藥的,藥靈師!
上官敏豐又是慶幸又是嫉恨。
他希望自己能活下去,可是卻在不得不接受女兒比自己強的基礎上,才能這樣活着。
而這個女兒,卻是他最不喜歡,相待最差的一個。
上官婉柔雖然煉出真元丹,可上官敏豐心裡面很清楚。她不是爲了救自己,她只是爲了顯示她自己的本領!
堂堂西月國的第一太醫,現在竟被自己的女兒給比下去。
箇中滋味,上官敏豐內心唯有偷偷躲在角落品嚐。
此刻看着尚氏出神的樣子,上官敏豐沒來由的一通光火,這個賤人是不是也覺得上官婉柔比自己強?
啪!!
上官敏豐驀地坐起來,病將愈,他的力氣也極大,對着尚氏的臉就甩了下去,“賤人!”
尚氏被打得懵圈,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她捂着臉嚶嚶地哭泣,可是上官敏豐根本就不理會她。徑自坐起來,伸出自己的手臂,“給我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