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室的道賀聲,她卻如此唱反調,立即召來無數白眼。“樂萱,你懂什麼!快快閉上你的嘴巴,婉柔的價值你沒資格論斷。到一邊侯着罷!”
後面的長老跟着說道,“今日這件事情還是快些有個結果。畢竟外面的大世族有很多覬覦我們婉柔的。是以,還是快點做決定吧!婉柔在哪裡,快點讓她出來吧!”
“!”上官衛走到前來喊了聲。
後面上官寒重哼了聲,不服氣,但卻沒敢說什麼。藍公子把他的父親擊敗,這種實力無法名狀。他只確定上官婉柔是走了大運,跟她的實力沒半文關係!
四下嚷嚷聲不斷,上官敏豐陰沉着臉盯着滿宗族的人,最後落在上官衛的身上,擰眉質問,“二弟,你不是大將軍麼。在西月國除了雪王便只有你最強大。現在婉柔超越了你,你竟還如此高興!”
記得最初時,上官衛總是拿他的兒女來顯擺。以強者自居,連自己藥師的身份都瞧不起。
但現在,他變得可真快那!
居然主動來捧上官婉柔,他是哪根筋搭錯了?
“咳咳,你在說什麼嘛。小弟哪裡有其他想法。現在婉柔變得強大,是咱們上官一族的榮幸啊!說不定她比雪王還要厲害,我們理應該高興那!”上官衛面頰微微發燙,只是越說越溜,最後竟變成了自豪。
他這副樣子,只得到上官敏豐鄙薄的一瞪。
曾幾何時,上官敏豐也想自己的兒女能夠超過上官衛的兒女。爲自己狠狠爭口氣!
若當初上官婉柔能夠如此爭氣,他必定暗爽不已。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
上官婉柔再不是從前那個人,不是他的女兒,不再站在他這邊。捧着上官婉柔,只會對他造成無邊的傷害。他……絕不能讓上官婉柔成爲宗族內的人!
上官敏豐思罷,陡然輕笑一記,正欲說話。便聽外面傳來道回報聲,“東郭大世族管事前來拜見上官三小姐!”
聽聽這話,已經不把他這個一家之主放在眼裡了!
上官敏豐面色更差!
而東郭管事已經越過了這主院,往離此不遠的汀蘭院而去。
“把他攔住!”上官敏豐大喝,簡直不成體統,居然敢直接跑到汀蘭院,這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裡呀!
外面的東郭記名聽到這話,大步朝院內走來,人還未到聲先至,“上官太醫,本管事與婉柔私下交情不錯。是親自來看她的,不知可否與她一見呢?”
對於強者,沒人會不服氣。
而上官婉柔則是不同尋常的強者。所以人們自然會爲其開綠燈。
連陰長老都覺得有道理,代爲答道,“東郭管事自去便可,不需要向我們彙報的,請去吧。”
上官敏豐的臉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在東方記名離開之後,他也藉口不舒服,把所有人都趕走。
耳邊突然清靜很多。
這時外面傳來尚氏的聲音,“老爺,是妾身。”
“不見。”
“妾身是想說關於三小姐的事情。”尚氏堅持着。
上官敏豐默了默,之後開了門讓她進來。
此刻在太醫府的外面,一切都還熱鬧着。
尚氏開門進來之後,那些喧囂便都跟着溜進來。上官敏豐不勝其煩,尚氏見了連忙把門關閉,屋內只剩下彼此。
“你來做甚?”上官敏豐氣哼哼道。
尚氏見他生氣,表面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可是內心卻非常高興。
“老爺,妾身知道您的苦,所以想來爲老爺解憂。”尚氏眼底嬌美的臉棱角分明,凌厲而兇毒,“三小姐的寶石戒指內有着很多稀世藥草以及寶物。她的煉丹之技,必定是藥長老暗中傳授,可她擁有如此多的財富,卻不對老爺您吐半分。”
“妾身真的爲老爺您而心悶哪!”尚氏觀察着上官敏豐的臉色,幽幽地嘆息道。
她越說,上官敏豐自是越氣。
尚氏趁熱打鐵,連忙上前說道,“老爺,三小姐如此不聽話,讓她乖乖交出寶物來給您,真的很困難呢,咱們得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啊!”
上官敏豐鬱悶而氣惱,聽到尚氏的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這像是在黑夜中,爲尚氏點燃了一根蠟燭般,使她瞬間有了主心骨。
“老爺放心,妾身定會爲您赴湯蹈火的!”尚氏說了番話出去,一副下定決心之色。
她能想到什麼好法子。
上官敏豐暗暗冷笑。
想之前他對上官婉柔冷漠非常,甚至對其的生死冷漠以待,哪怕是要殺了她。都未曾成功。
這個賤丫頭的生命非常頑強,好像怎麼都殺不死。
那尚氏能有什麼好法子?
上官敏豐陰絲冷氣從眼底騰騰竄上,想到明日的早朝,已經皇上提過的要煉製長生不老丹,抑制百病丹一事。他不禁頭皮一陣發麻。
限制的時間已經快要到了,若是還拿不出來。他這個太醫苑之首,必會被撤下來。到時候讓他的臉往哪擱。而相對的他的女兒上官婉柔卻如此厲害。不僅煉丹有門路,就連修爲力量都那麼強大!
上官敏豐着惱地噴了口氣,如今再像從前那般對付上官婉柔,也是不可能的。她已經如此厲害,甚至自己的護衛都不是她的對手。又焉能輕而易舉地殺了她呢?
這刻上官婉柔偷得一隅安,聽祁芮雪提到天河澗之地。
那裡是邪域內的一種所在,連祁芮雪也未增到過的大陸邊緣之地。
兩人正在說起此事,祁芮雪認真道,“小柔兒,本王會陪你去,你再等等。”
他似乎看透了她想一個人前去的決心。
上官婉柔掩下心思,順從地點點頭,“好,我等你。”
等?等到什麼時候呢?
上官婉柔不知道,祁芮雪也沒有給過她具體的答案。這令她想起前世,想到祁振衣。想到自己曾經天真的那些日子。
似乎她從來就沒有真正去做回自己。
好像別人一給保證,她的期待便上升。然後像是上了鉤的小魚兒般,巴巴地等着人家所給的承諾。
可是那承諾只不過是安撫,是讓她等待的一個牢籠而已。
上官婉柔靜靜地看着祁芮雪,她告訴自己面前這個男人與祁振衣不同。不僅不同,是方方面面都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