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一隻透明的類似於人的獸掌,正穿過自己的胸膛,掏進去,精準地捏住她怦跳不已的心臟。
當尹傲涵艱難地擡起頭來時,上官婉柔後退一步,淡漠而殘酷的聲音傳來,“大祭司,今死在自己的魔獸手上了呢。怎麼樣呢這滋味。”
“真妖之獸!”
尹傲涵咬着染血的嘴脣,死死地迸出四個字。她猙獰地瞪着面前,捏住自己心臟的真妖之獸!
這頭魔獸是她的,是她馴化出來,是完全忠誠於她的!
當初這頭魔獸被她送去守護書籍,而在煉丹大會之後,那書被皇上賜予上官婉柔。與此同時真妖之獸盤踞在那書內,也一同隱在其中。
尹傲涵知道,真妖之獸會幫她。
只不過她一直沒在召喚此獸,因爲要在最關鍵之時,置諸上官婉柔死地。
而今,尹傲涵知道已到了關鍵時刻。所以她篤定上官婉柔已沒還手之力!
可是真妖之獸竟然出現,它竟然臣服了上官婉柔?它背叛了自己這個主人!
嚓吱。
真妖之獸那透明色的手掌跟着在尹傲涵的胸口用力一抓,接着就聽細微的呯聲,就像是親手捏碎一個西紅柿般。
尹傲涵的心臟被真嬌之獸捏炸!
胸前洞開一個血窟窿。尹傲涵瞪大了眼睛,屍體仰面栽在沼澤之內。
真妖之獸滿手的鮮血,俯身朝上官婉柔跪下,“真妖願意永遠守護在主人身旁,請主人收下真妖的禮物。”
它將那心臟的碎末捧到上官婉柔面前,眸光無比呆滯卻極力擠出虔誠之光。
“主人。”蟾蛇渾身是傷地把那變成小不點的截天斬扔到地上,遊弋過來,“真妖之獸並不忠誠,還請主人慎下決定。”
真妖之獸是祭司私下所煉製的一種極陰毒之物。它們有的擁有人類的感情,形狀猶如人類七八歲的小孩,但卻有着狠毒的獸性。由於煉化過程無情而兇殘。這真妖之獸陰毒的一面被擴散。並且以吞食煉化之主的精氣而活。
現在尹傲涵一死,真妖之獸易主,便會改而吞噬上官婉柔的精氣。不,也許早在之前她便將精氣渡予真妖之獸,從而換得它暫時的忠誠。
上官婉柔焉能不知這些。前一世她覺得這種手段太過陰毒,所以並沒有煉製。何況以她前世的本領,根本不需要什麼真妖之獸。
“你不必管。”
上官婉柔淡淡地回絕道,雖然真妖之獸得到她的精氣。但也同時替她減除符咒所帶來的疼痛。這真妖之獸於她,暫時有用。至少在沒有到達日月塔之前,此獸還需留着。
她之後查看蟾蛇的情況,發現損失了幾片麟,沒什麼大礙。倒是鸞鳥受了點傷。
那截天斬落在沼澤內,很快便隨着尹傲涵的屍體沉入底裡。
上官婉柔施出水元素融入沼澤之中,後將尹傲涵身上的值錢的寶石戒指取來,順便將截天斬扔進戒指之內。當即便轉身離開。
離了驛站極遠,到達集市。
上官婉柔找了客棧,爲自己收拾一番,換了新的衣袍。又買了新的馬匹,這纔打算上路。
來的路上蟾蛇說過,母親並非是與人私通產子,也許是在誕下上官婉柔之時,出現了器靈。
這些只要找到母親之後,便能夠尋找到答案。
上官婉柔便決定去尋找器靈。
一人上路時,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祁芮雪。
站在這繁華的街頭,人們總會看到這青衣少年,神色清冷,墨色的黑眸閃動着冷冷的光芒。落寞、無奈、以及隱隱的渴望!
離得帝都越遠,她內心的渴望便愈發強烈。
體內的火元素在隱隱地燃灼着。
她知道這是因爲祁芮雪的緣故,那個人的火元素離了母體,便燃燒得愈旺。而她只要呆在他的範圍之內,便不會有這樣的顧慮。
如今她到底是要離了他。
只是不知他現在如何,爲了她而擋了一記,他可有受傷?
一個人牽着馬在熱鬧的街頭行走,卻是一路走一路想。想祁芮雪,想他現在做什麼呢。
然而她走的越多,內心的牽掛就跟着漸漸淡去。
輕輕嘆了記,終於告訴自己,放棄吧。
他是雪王,與她終究不是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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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彼此分開吧!
悶頭朝前走着,不經意間撞上個人。
上官婉柔輕輕道了聲歉,便繞開欲走。而這個時候她走出去沒幾步,再度撞上了。
這一時刻,她不由地擡起臉來,朝着那個人看去。
“嘿嘿,小子又見面了哦?本公子上次說過吧,要你好好嚐嚐欺負我的滋味,嗯?”
囂張男子的聲音傳來,當看清楚對方的臉時,上官婉柔抿起了脣,來者英俊的容顏,郎當的氣質,不正是上次在帝都外面看熱鬧的屠翰麼!
怎麼會在這裡遇上他。
“你叫林植!”
屠翰一甩手中的扇子,像個街頭混混似地找茬兒地圍着上官婉柔轉了一圈,挑釁說道,“小子在這裡遇上我,算你倒黴。你說吧,想怎麼死?”
“我沒想過死。”
上官婉柔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回罷,一拽馬繮便要再走。
“回來!來呀,給我把她圍住!”
這裡應該是屠翰的地盤,隨着他一聲令下,在上官婉柔的四下頓時擠滿了人,並嚴密地包裹起來。接着屠翰像是甕中捉鱉般,得意地朝上官婉柔走來,“怎麼樣,你現在還能走麼?”
“林植呀,識趣的跪下來,給本公子磕三個響頭,並叫三聲‘好爺爺’。嗯,說不定我還能饒你一命。不過把我那兩枚戒指歸還,包括你脖子上掛的那枚。順便把它吃了。”
屠翰說着朝身邊的隨從一施眼色,頓時那隨從飛奔而去。不大一會兒又捏着鼻子回來。
四下瞧熱鬧的老百姓見了,也跟着捏起了鼻子,一陣嫌棄之聲。但是每個人的眼中,卻更是盛光大放!
他們朝着中間那少年看去,直搖頭,聲稱她這次慘了。必定是要被屠公子折磨死的。
上官婉柔垂眸,只看到那隨從把一塊黑乎乎臭烘烘的東西,拿着鏟子弄來。然後扔到她的腳下。
屠翰甩着腦袋,叉着腰,指着那黑乎乎的東西囂張至極宣佈,“只要你能把這坨獸屎吃下去。安啦,本公子就會原諒你。非但如此還會讓你成爲我的好兄弟,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