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昨天
沒錢的人會卑躬屈膝麼?不……在現今社會,沒錢的人自尊心更強,不管能不能安分於過自己窮日子的人,都討厭被人瞧不起,有的人會奮起反抗,傷害那些瞧不起自己的,也傷害那些無辜的人,有的人不聲不響,卻絕對給這人在心底狠狠的記了一筆,即便不報仇,在那人落難時,也難免心中舒爽。
至於弒神帝尊,卻要歸類於有過錢又突然沒錢了的那一類。這類人往往最敏感。人們無心的話,就會讓他們以爲那是在針對他們,有人隨便說一句悄悄話,他就認爲他們在背後嘲笑他。
所以,宮偉霆簡單宣示主權的行爲就被弒神帝尊當成了對他的挑釁,他眯眼看了宮偉霆一眼,心中有了計較。
“這裡可有什麼地方有異常?”宮偉霆直接問上修爲最高的蒼鳥。
蒼鳥認真的看了看“東邊那裡有點不對勁,之前並沒有這樣的感覺。”
溫靜璇點頭“那就對了,他們去了之後纔不一樣的。”
“那我們去看看!”宮偉霆點頭。
弒神帝尊皺眉,他不喜歡這種他們什麼都不知道,這兩個人卻心照不宣的樣子“發生什麼事了?”
“這裡的四具男屍要去找那個東西報仇,我們跟在後面應該就能找到他們。”溫靜璇低聲回答。
弒神帝尊點點頭“你是它的目標,一定要小心。”
溫靜璇愣了下,轉頭看向弒神帝尊,他……這是在關心她麼?要不要這麼驚悚!即便弒神帝尊表現的不明顯,她也能清晰的感覺到他那難以掩藏的優越感,即便籤訂了守護契約,他也從不曾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所以,溫靜璇很討厭他,也討厭那個契約。
可是現在他吃錯了什麼藥,竟然關心她?不過……溫靜璇微微眯起眼睛,太假了,他根本不是真的關心她,只是裝模做樣罷了。可是,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弒神帝尊本來因爲宮偉霆的示威,挑起了他身爲男人的爭鬥心,男人之間的戰鬥,除了刀兵相向,最直接的就是搶女人了。他以爲,憑他的魅力將溫靜璇拿下再簡單不過了,但是很明顯,弒神帝尊的情商也不怎麼高,所以,他悲催了。
他不知道,他不帶真心的討好這麼容易就讓溫靜璇看透了本質。之前有說過,溫靜璇對人性是最敏感的,弒神帝尊的虛情假意不僅沒起到他想要的效果,到讓溫靜璇戒備起來。
溫靜璇是什麼人?想指望她發現了以後暗暗戒備,以備彆着了弒神帝尊的道,不要太天真好麼,溫靜璇什麼時候這麼好相與了。
溫靜璇暖暖的笑了笑“放心,我命大着呢,不會害的你不能早入康復的。”這句話,不同的人能聽出不同的味道。
弒神帝尊滿意的笑了,他聽到的就是,溫靜璇在關心他,是的,這種想法很自戀,但是不可否認的,以弒神帝尊的外在條件,即便是沒有身份都能讓所有女人趨之若鶩,所以,他很自然就聽出了溫靜璇的關心。心下滿意的同時,不禁帶上了淡淡的不屑,女人麼,就是這麼回事。
而宮偉霆呢,以他對溫靜璇的瞭解,即便她笑的很溫暖,也改變不了她話中的本質,那濃濃的嘲諷,嗆的他眼睛都疼。
宮偉霆不是沒看出弒神帝尊幼稚的舉動,但是……誰在乎呢,這找對別的女人好使,對上溫靜璇……他只能呵呵了。再去看弒神帝尊滿意中透着嘲弄的樣子,宮偉霆轉過身,挑起了一邊的嘴角,名字很霸氣,可惜蠢的像個小丑。
宮偉霆很乖,沒攙和進溫靜璇和弒神帝尊的互動,他說過,以溫靜璇的性子,一定會把他剷除一切情敵的。所以,溫靜璇擺開了車馬打算教訓弒神帝尊時,他很賢惠的讓出了場地。
宮偉霆心中冷笑,弒神帝尊你可以繼續這麼蠢下去,只有這樣,才能讓溫靜璇玩的盡興。
是的,溫靜璇要玩,她絕對不是那種,你沒給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我就當你不存在的人,你想玩我??好啊,那就看咱誰玩的更明白,好的遊戲,自然不能只有一個玩家。
司空凌天看了看三人的互動,雖然他曾經被女人涮了,但是不得不說,他仍然是幾人裡情商最高的人,至於矬子裡面拔大個什麼的……大家就不要計較了。
他看着他們三個,嘴角抽了抽,這種紮在熊孩子堆裡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現在的孩子感情都這麼混亂麼?他不着混跡的向溫靜璇靠了靠,如果說三個人之間非要分個親疏遠近的話,那溫靜璇絕對是他自己家的孩子,所以……他姑娘想涮個臭小子,他能不幫忙麼?
“放心,帝尊一定不會讓你出事的!”司空凌天淡淡的說。
溫靜璇頓了頓,又扯開一朵燦爛的笑容“我信他。”我信他三個字,都能甜到人心坎裡去,弒神帝尊被溫靜璇看的愣了下,心緒稍有錯亂,不過還好,一瞬間就平復了。
他想說,她那張刀子嘴說這樣的話太不適合了,但是……也正因爲如此,才更讓人震撼。
說話的功夫,幾人就看見了前面大氣恢宏的大門,他們不禁都停下了腳步。
“這裡之前有門麼?”蒼鳥疑惑,因爲尋找至陽之地入口,他們來到過這裡,可那時根本就沒有門,還是這麼大這麼顯眼的門。
司空凌天微微搖頭“沒有。”他面色漸漸凝重,看向了溫靜璇,爲和他有種那個東西在迎接她的感覺。
溫靜璇擡頭看着面前的大門,之前一直存在的忐忑竟然奇異的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濃濃的戰意,就算今天真的死在這,她也要在它身上狠狠的咬下一塊肉來,想佔她的便宜,哼哼……洗洗睡吧!
說是大門,也僅僅有一扇門而已,門的另一邊還是荒地。但是幾人沒有一個小看這個門的,這門一定能將他們傳送到那裡。
宮偉霆和弒神帝尊同時牽住了溫靜璇的左右手,溫靜璇頓了一下卻並沒有說什麼,既然那傢伙是要找她的,那跟着她就一定能最快的找到它。
蒼鳥和司空凌天也分別牽住了宮偉霆和弒神帝尊的手,幾人手拉着手向傳送門走去。
溫靜璇只覺一陣耀眼的光逼來,害的她不得不緊閉雙眼,她死死的抓住身邊的兩個男人,卻突兀的被一陣強度極大的風吹散了。
短暫的驚慌過後,溫靜璇安靜了下來,在她停止掙扎後,強風也漸漸溫柔起來,它柔柔的拖着她向前上飛去,彷彿要衝出靈界一般,溫靜璇只能感覺到身邊咧咧的寒風。
在她昏昏欲睡的時候,身邊的風終於停了,她晃了晃頭,讓自己清醒起來,這才向四周看去。這裡……溫靜璇傻眼。
一座輝煌大氣的宮殿穩穩的坐落在溫靜璇眼前,大殿珠光寶氣,金碧輝煌,從頭往下看成回字形,也就是分上下兩層大正方形,拖着小正方形。
樣子有點類似金字塔,卻又和金子湯迥然不同,溫靜璇站在宮殿外面,小的像一隻螞蟻。溫靜璇邁步走向宮殿,直到站到它腳下,這纔看清。
大回字形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一個個長方形的洞,放眼望去那些洞數以萬計,洞裡和整個大殿晃瞎人眼的風格不同,它黑黝黝的彷彿裡面蟄伏着惡魔。
溫靜璇皺眉,拿出一個夜明珠向其中一個洞看去,頓時嚇了一跳。那是一具高大的乾屍,黝黑的外皮只剩下薄薄一層風乾在骨頭上,溫靜璇從裡面走出,一個接着一個的看過去,每一個洞裡都躺着一具乾屍,無一例外。
溫靜璇沉默了,這會是傳說中的鬼兵麼?如果每個洞裡都有一具乾屍,這鬼兵的數目何其龐大。以他們幾個的能力,淹沒在這些鬼兵中,只怕連個浪花都擊不出來,剛剛纔激起的戰意瞬間被掐的連點火星都不剩了。
溫靜璇無奈嘆息,看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溫靜璇從最後一個洞口走出,向着不遠處的樓梯走去。溫靜璇終於明白這裡爲何叫鬼王墓了,看到這些屍體,不難想象,他們就是億萬年來消失的鬼王,原來它們並不是被吃掉了,但這樣的結果還不如被吃掉呢。
只是溫靜璇有一點不明白,既然是鬼王墓,爲何這裡建的跟天宮一樣?而且一直以來,她們都在往上走,走到這裡,已經不知道離萬鬼谷到底多遠了。
鬼不是該接地氣,講究入土爲安麼?怎麼一個勁的往天上去,難道還想飛天麼?
溫靜璇一邊想着,一邊踩到了樓梯上,純金打造的樓梯在太陽下晃的眼睛疼,靈界似乎對金子很執着啊,上次的海蜈蚣就是金子的,這次的宮殿也是金子的,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大的黃金儲量。
溫靜璇不想擡頭去看這個破宮殿有多高,不然她怕自己沒有繼續往上爬的勇氣了。
如果說之前溫靜璇以爲那個東西看上的是她身上的生機的話,現在她就不確定了,擁有這樣龐大的宮殿和鬼兵,它還會在乎她身上這麼點生機麼?
在溫靜璇的胡思亂想下,終於越過了大回字宮殿,來到了小回字宮殿。這裡雖小,卻嵌滿了一尺見方的盒子,溫靜璇疑惑的看了看其中的一個盒子,頓時心下一沉,盒子裡裝着一個小小的鬼魂,在溫靜璇看過去的時候,那鬼魂冰冷的眼睛也看了過來。
“你看見我的身體了麼?”鬼魂幽幽的問。
溫靜璇驚的向後退了一步。
“你看見我的身體了麼?”沒有起伏的聲音重複這同樣的問話。
溫靜璇嚥了咽口水,“我不知道哪個是你的身體,如果你覺得我看見了的話……”溫靜璇臉色越來越沉“我在下面看見了很多幹屍。”
“乾屍?”明顯沒有任何表情的臉,竟然溫靜璇看出了悲愴“已經被吸乾了麼?”
“你……”溫靜璇不會安慰人,更不會安慰鬼,但是,她需要打探這裡的消息。“你是誰?”
“我是誰?”鬼魂眼中閃過片刻迷茫“我是鬼王張翰。”
真的是鬼王!可是堂堂一個鬼王。怎麼會弄成現在這幅樣子,魂魄與屍身分離,屍身又被吸成了乾屍,要知道,他們從鬼修煉出身體,那是多麼艱難的過程啊,可如今一朝回到解放前不說,又被困在這裡被人練成了鬼兵。
想想這滿坑滿谷的鬼王,每個鬼王又被一分爲二,這樣龐大的兵力,那個東西到底要幹什麼?區區一個靈界,值得它下這麼大心思麼?
“你知道這是哪麼?將你變成這個樣子的是什麼東西?”是人,是鬼,是鬼的話又是是麼樣子的,有什麼能力?這些都是溫靜璇急於知道的。
但是鬼王張翰又茫然了,他一醒來就被關到了這裡,屍身也不見了,只是能從感應中知道有個東西在不斷的抽取他的生機,那個抽取很高明,每次只抽一點點,剩下的時間仍能讓他慢慢恢復,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那個東西已經不顧他們的生死,開始大幅度抽取生機了。
面對鬼王張翰的狀態,溫靜璇嘆氣,看來在他這裡是打聽不到什麼了,溫靜璇不顧張翰的呼喚,繼續向上走,至於張翰到底要幹什麼想想都知道,但是她現在自身難保,如何幫得了別人。
當溫靜璇爬到宮殿最上面時,差點罵娘,光禿禿的一片空地,毛都沒有,合着她爬了這麼長時間,就是來望風景的!“擦!能不能有點職業道德!這麼耍人很有意思麼!”
“嘻嘻……”正在溫靜璇火冒三丈的時候,空中全來一陣嬰兒的笑聲。“媽媽,我在這!”
溫靜璇聽到這話,眼睛都瞪出來了“媽媽?”開什麼玩笑,她連胎都沒打過,哪來的孩子!
“媽媽,媽媽!快來啊!”此起彼伏的孩子呼喚聲傳來,溫靜璇傻眼,這到底是多少個孩子?正在溫靜璇震驚的時候,整個畫面都變了,高聳入雲的平臺,變成了一個花園,花園中光禿的假山,乾涸的溪牀,枯萎的草木中,滾落着或新鮮,或腐爛,或乾癟的人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