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神帝尊盛了碗湯,小心的遞給溫靜璇“趁熱喝效果更好。”
“嗯!”溫靜璇接過湯碗,忍着熱一勺一勺的喝進口中。
弒神帝尊看溫靜璇喝的差不多了這纔開口“司空凌天想見你。”
溫靜璇不動聲色的將最後一口湯喝完,把碗遞給弒神帝尊“叫他進來吧。”
弒神帝尊微微皺眉,司空凌天來找溫靜璇肯定和司空家的事有關,他本不想讓溫靜璇再聽見那些惱人的事的,但是……他和司空凌天畢竟有些交情,要不然也不會到現在還不處置司空家了。
沒一會司空凌天就進來了,溫靜璇微笑着看向他“你還是來了。”
司空凌天面帶愧疚,大步向前在溫靜璇身前跪下“我是來請罪的。”
溫靜璇並沒起身,她靜靜的看着司空凌天“你是不是怨我下手狠了?”
“凌天不敢。”司空凌天沉聲說。
溫靜璇的目光落到屏風上“雖然我一直沒出門,但也知道外面的瘋言瘋語必不會少,本來我也不是很在意……”說道這裡溫靜璇低下頭撫上自己的肚子“但是……我懷孕了。”
司空凌天神色一震,真的懷孕了,不是謠傳……
溫靜璇微微勾起脣角“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脾氣不怎麼好。別說睡個男人生個孩子,就是把天捅下來也沒有外人說話的餘地。”她漫不經心的把玩起手指“你我相識一場,本該給你個面子的,但是今天我讓飛仙門安然無恙,那豈不是在向世人說,我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來捏兩下的軟柿子。那以後我的孩子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了氣,我向誰說理去。”想到會有那麼一天,溫靜璇眼神漸冷,本就是不可吃虧的性子,這又關係到孩子,那還有個好。
“靜璇!”司空凌天猛地擡起頭,誠摯的看着溫靜璇“你相信我麼?”
溫靜璇的手微微一頓“我如果不信你,那你就沒機會站在這裡和我說話。”
司空凌天慢慢伸出手“我司空凌天對天發誓,只要溫靜璇放飛仙門一馬,司空凌天就脫離司空家,世世代代誓死效忠溫家。”
溫靜璇面色凝重,慢慢坐直身子“你……確定?”
“我從不戲言。”他的命和今天的一切,本就是溫靜璇給的,即便沒有司空家的事他也是不會離開她的,只是……如今他獻出了他這一脈世世代代的忠誠。
“值得麼……”爲了那樣的家人,值得麼?溫靜璇不懂司空凌天的做法,她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如果她處在司空凌天的位置,早就讓司空家自生自滅了。
司空凌天笑了“就讓我最後再爲司空家做點事吧。”
“最最討厭你這種自認爲偉大無私的人了!”溫靜璇無奈嘆息,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揮了揮手“去吧,把事情都安排明白,我不希望你以後和司空家牽扯不清。”
司空凌天這回笑的很微暖“知道了。”說着他就起身向外走去。
“等一下。”溫靜璇叫住司空凌天“我溫靜璇的人,可不能是沒骨頭的孬種,以後……不準再跪任何人!”
司空凌天頓了頓,之後大步離開,他知道,溫靜璇所謂的任何人裡面也包括她。溫靜璇就是這樣,滿心的嫌棄渾身充滿正能量的傻子們,當然,她也是真心的嫌棄,可不知道她自己發沒發現,她總是對這種人很寬容,也很照顧。比如她可以爲了傻妹將弒神帝尊家裡弄得人仰馬飛,連弒神帝尊的情面都不顧,也可以爲了司空凌天放過忘恩負義的司空家。
她總是這麼矛盾,矛盾的連她自己都理不清,這是什麼心裡他們不知道,但是……真的很可愛不是麼。
弒神帝尊將登仙池裡的藥浴樣本遞給天帝“登仙池裡的藥湯是由水幽界水幽神女準備的。”
天帝低頭聞了聞,眉頭微微皺起“這裡的仙元比起登仙池的比例濃郁太多,如果貿然下水,極有可能廢了靈根。還好提前發現,沒有釀成大錯。”
“是我疏忽,當初太過相信他們,沒有事先檢查。”此事關乎到整個修真界,弒神帝尊也沒想到會有人在這裡做手腳。
“廢了開啓三疊陣的關鍵……此人其心可誅。”不管爲的是什麼,都不能放過這個人。
“您說……這事和水幽神女有關係麼?”弒神帝尊皺眉問道。
“不好說……此事誰都知道是她經手的,出了問題必然第一個找她,可是……”想到水幽神女那智商“她也做的出這樣的蠢事。”
弒神帝尊沉吟片刻,聲音越發冷冽“不管是誰,都是衝着靜璇來的。”如果此事成功,損了那麼多人手,溫靜璇會善罷甘休麼,那以她的脾氣和整個上神三界槓上都乾的出來,究竟誰會得利呢……弒神帝尊皺眉,他實在想不到這事和誰有關。
正在弒神帝尊和天帝商量這件事的時候,帝尊府來了個意想不到的客人。蒼鳥看到此人,都沒經過溫靜璇同意就將人迎進府中“帝尊有事出去了,要等會兒纔回。”
一個美的不似真人的女人,若風拂柳的衝蒼鳥笑了笑“無妨,我聽說府裡來了客人,所以過來看一看,燁兒畢竟是個男人,難免照顧的不夠周到。她在哪?帶我去見見吧。”
蒼鳥眼神閃了閃,最後還是恭敬的應了一聲“靜璇就住在主人的房間裡。”
玲瓏神女腳步一頓,嘴角笑容不變“果然不會照顧人,一個女孩子在男人房間如何住的慣,清風樓景色宜人,通風好,一會兒你去好好收拾收拾,將人送到那邊去吧。”
這話蒼鳥可不敢應,就弒神帝尊現在恨不得貼溫靜璇身上那態度,還有溫靜璇那誰惹她,她就挖人家祖墳的性格,誰敢動那姑奶奶,可玲瓏神女地位特殊,她的吩咐蒼鳥也不敢不聽……這可如何是好。
玲瓏神女不用蒼鳥帶路,直接來到弒神帝尊的主院。遠遠的就看見一抹比陽光還豔麗的女人正慢步走在院中,慵懶的神情中帶着三分的漫不經心,彷彿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裡。
說實話,溫靜璇那囂張到骨子裡的樣子,絕對無法給人留下好印象,只看她一眼就討厭她的人數不勝數,第一眼就能喜歡上她的,除了同樣不招人喜歡的昌和,還真就沒別人了。很明顯,玲瓏神女和廣大人民羣衆的審美是一樣的。她站在門口皺了皺眉,最後面色平淡的走進院子。
溫靜璇擡眼,就看到了不請而入的女人,她不禁疑惑的眨眨眼。
“你就是溫仙子吧。”玲瓏神女很詫異,之前一晃而過時她僅僅是化神期,怎麼才幾天不見她就成下仙了。
眼前的女人笑的很和善,笑意卻不達眼底,溫靜璇很肯定自己沒見過她“你是誰?”
“我是……”玲瓏神女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按輩分來說,她是弒神帝尊的長輩,從小看着他長大,給與他的關愛比邱月玲都多,弒神帝尊對她也很是不同,相對於和父母的冷淡,他和玲瓏神女最爲親近。弒神帝尊府唯一能自由進出的人只有玲瓏神女一人。玲瓏神女想了想,微微笑着說“我是玲瓏。”
“哦。”溫靜璇淡淡的應了聲,她摸了摸肚子,眼皮有點沉,自從有了孩子,她似乎格外的貪睡。
從未受過冷落的玲瓏神女臉色一變,“溫仙子在帝尊府住着可還習慣。”
“還可以。”她微微打了個哈欠,轉頭看向屋子,這女人是來找弒神帝尊的吧,那就不要拉着她閒聊了,她好睏。
“有什麼招待不週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跟蒼鳥提,燁兒畢竟沒有照顧孕婦的經驗,難免想的不夠周到。”玲瓏神女溫柔的說。
溫靜璇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由於太困腦子有點遲鈍,並沒聽出她以帝尊府主人自居的意思,還以爲她是弒神帝尊請來的有經驗的產婦。“唔,今早吃的仙燈玉露羹太甜了,讓她們少放點糖。”
溫靜璇說的不客氣,玲瓏神女聽得火大,哪來的野丫頭,如此不知禮數,見到她不行禮就算了,還敢把她當仙侍用!“溫仙子人真是直率。”玲瓏神女笑容略顯僵硬,她低頭向溫靜璇的肚子看去。“聽說你懷的是雙生子,真是有福氣的人呢。”
“嗯……”精神不濟的溫靜璇淡淡應了一聲,根本就不知道她說了什麼。
玲瓏神女額頭青筋一跳,一向好氣度的她感覺心底火氣直往外冒,彷彿不說點什麼很話就會憋壞一樣,可是她的教養又不允許她這麼做。“懷孕初期最是危險,溫仙子一定要多多注意,不然好好的雙生子折騰沒了可就不美了。”
溫靜璇眨了眨眼睛,這話爲什麼聽着味道怪怪的,原本睡意正濃的溫靜璇慢慢精神起來,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奇怪女人“你……你的孩子折騰沒了?”不是說找有經驗的女人麼,這沒保住孩子的請回來幹什麼?教她如何把孩子弄沒麼?弒神帝尊到底怎麼辦事的,溫靜璇心下不滿。
“你什麼意思!”玲瓏神女一直潔身自好,連個緋聞都沒有過,她怎麼可能會有孩子。
溫靜璇雖然從前沒有過孩子,但是關於孩子的事卻知道的不少,多虧了地球的爆炸式信息。所以,她並不覺得兩個女人聊這些有什麼不對的,更沒有想到這種話有毀人名節的嫌疑。“什麼什麼意思!”她的意思不清楚麼?問她是不是流過產啊!“啊,我是問你是不是流過產。”溫靜璇誠實的回答。
“你……好惡毒的女人!”玲瓏怒容滿面,手指顫抖的指着溫靜璇“你當我是你這種不知廉恥,隨便和人苟且連孩子都有了的女人麼!”
溫靜璇聽到玲瓏神女的話,危險的眯起了眼睛“蒼鳥,這人是你主人特意找來羞辱我的麼?”
“靜璇你誤會了,玲瓏神女是帝尊的長輩!”蒼鳥額頭豆大的汗珠落下,早在玲瓏神女來時他就給主人傳音了,爲什麼主人還沒回來。
“長輩……”溫靜璇玩味的咀嚼着這兩個字“是什麼讓你們誤會,找長輩來羞辱我,我就會乖乖被欺負的。”
“我就是羞辱你了,你又能怎樣!”玲瓏神女自認脾氣不錯,卻從來沒想到會碰上溫靜璇這種輕而易舉就讓人抓狂的人。
溫靜璇冷着臉擡手製止玲瓏神女的話“叫弒神帝尊來跟我說話。”說着她就要往屋內走去。
“等一下!一個和男人苟且的女人住在帝尊屋裡像什麼話,我已經命人給你收拾了房間,你現在就收拾東西過去吧。”玲瓏神女叫住溫靜璇。
溫靜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根本沒有停留的意思。看到溫靜璇理都不理會她,玲瓏神女怒了,她廣袖一揮,一陣凌厲的罡風颳過。蒼鳥臉色一變,連忙擋在溫靜璇身前,自從回到紫雲界,他的修爲就恢復到上神的修爲了,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是玲瓏神女的對手,爲了護住溫靜璇,蒼鳥生生受了這一擊,頓時噴出一口鮮血。
這口血看紅了溫靜璇的眼睛,這陣風要是刮在她身上,即便不死也得脫層皮,到時肚子裡的孩子能不能保住可就不一定了。“好呀!”溫靜璇咬着牙連連點頭。弒神帝尊喜靜,並不是誰都能自由出入帝尊府的,這女人竟然能堂而皇之的進府,那身份自然不一般,一開始她太困,腦子沒反應過來,現在清醒了,自然就弄清楚了。
溫靜璇從腰帶裡掏出一個紅色的丸子,猛的砸到地上,彈力的作用讓丸子瞬間飛到天上,猛的炸開。
在天宮的天帝一個閃身衝了出去,剛剛他在和弒神帝尊商談藥湯的事,可弒神帝尊突然說有事,匆匆走了,這剛走不一會,溫靜璇就發出了他曾經給她求救的紅丸,天帝臉色大變,嫌棄自己速度太慢,直接撕裂了空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