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夜傾辰離開浮風院之後,慕青冉從夜傾城的手中將夜安陌接過來,便只微微示意紫鳶。後者會意之後,便緩步走到了夜傾城的面前,略一俯身之後,方纔得體的說道,“奴婢素來懂些醫術,方纔見公主眉間似有倦色,不知可否方便讓奴婢爲您切脈?”
說是見到了夜傾城的臉色略有疲倦,這話卻實在是紫鳶胡編的,爲的……也不過是一個爲其切脈的理由罷了。
而夜傾城很顯然也是明白了紫鳶的意思,初時雖是一愣,可隨即卻是隻朝着紫鳶溫柔的一笑,便將手伸了出來。
她看的出來是青冉的意思,想來她定然是因爲擔心自己的身子,也是爲了安定自己的心思。
這樣也好,她素日也聽說過紫鳶的醫術,聽聞此前青冉的身子一直不好,便都是她在用藥調理着。想來正是因此,青冉方纔會放心讓她爲自己切脈,仔細瞧瞧到底是因何原因,讓她至今都沒有受孕。
“有勞。”將手伸到紫鳶的面前之後,夜傾城也朝着慕青冉安心的一笑。
原本她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身子有何問題,但是逸然總是勸她不要放在心上,只說命裡有時,終會有的。
只是她心中卻是有些着急的!
她總是覺得,他娶了自己便已經是委屈了,可如今她竟是連他們的孩子都不能孕育,豈非更加的對他不起!
眼下若是紫鳶能夠得知她的情況,哪怕是用些藥調理,至少可讓她有個盼頭。
紫鳶的手搭在夜傾城的腕上時,臉色一直很平靜,只專心致志的切着脈,好像沒有看到夜傾城眼中略顯緊張的神色。
片刻之後,紫鳶方纔笑着同夜傾城說道,“公主不必擔心,想來是近些日子沒有休息好,奴婢待會爲您開幾副方子,仔細調理着便是。”
話音防落,夜傾城卻是忽然拉住紫鳶問道,“……可有大礙嗎?”
其實她真正要問出口的話是,可會影響她有孕,但是最終,仍是沒有問出口。
可是紫鳶哪裡是那般愚笨之人,如何聽不出夜傾城的話外之音,只微微笑着應道,“公主放心,不過是沒有休息好罷了,切記勿要憂心思慮,凡事不過心纔好。”
聞言,夜傾城卻是不禁一愣!
她這話的意思……是在規勸她勿要太過執着此事嗎?
這一點夜傾城倒是也不得不承認,她素日心情都是極好,逸然對她很好,如今便是連溫夫人也不曾在她面前說什麼,她的日子已經過得滋潤無比了。
但是想來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眼下的,便還要算計將來的。
夜傾城覺得,她應當是不僅僅想要眼下這般的美好生活,還想要再爲逸然生個孩子,如此……便是真的心滿意足了。
紫鳶下去開方子之後,慕青冉將夜安陌交給了奶孃,並將房中一應的婢女都遣了下去。
見是房中再無一人,她方纔走到了夜傾城的身邊,某官溫軟的望着她。
“青冉是要同我說什麼嗎?”眼看着慕青冉將房中的下人都吩咐去了屋外,夜傾城不禁奇怪的問道。
“嗯,想給四皇姐講個故事。”說着,慕青冉的眼中卻是盛滿了溫柔的笑意,令對面的夜傾城見了,也是不禁一愣。
總覺得她接下來要說的這個故事,似是有辰弟有關,否則的話……她段或是不會作這般神情。
“皇姐可知,我當日生下陌兒之後,王爺他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想起曾經的種種,慕青冉的眼中滿是回憶之色,似是蒙上了淡淡的水霧,唯美又醉人。
“什麼問題?”
“他問我……他和陌兒在我心中,誰更重要?”便是現在想起當時夜傾辰的狀態,慕青冉也是不禁覺得有些心疼。
她從來不想刻意的拿他去同任何人比較,因爲不管他是作爲她的夫君,還是作爲這豐延的戰神,都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
是以他不該……會有那般不自信和不確定的時候!
“那你如何回答?”夜傾城很難想象,如辰弟那般驕傲的人,竟然是會有這般無措的時候。
聞言,慕青冉卻是隻淡淡笑望着夜傾城,並沒有直接出言回答她這個問題。
半晌之後,她方纔聲音輕柔的問道,“我如何回答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倘或有朝一日,溫大人這般問四皇姐的話,你要如何回答?”
慕青冉的話音方落,卻是見夜傾城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眸中滿是無措和震驚!
若是……逸然這般問她,那她……究竟該如何回答?
孩子和逸然,都是她生命中的唯一,兩人都是重要的,這如何比得!
似是看出了夜傾城的爲難,慕青冉便也不再讓她皺眉思索,只輕言說道,“眼下皇姐雖是未有消息傳出,但這不過就是時間的問題而已,切莫負了這般深情,讓他以爲你不在乎他纔是。”
在慕青冉來看,如果能夠有孩子的話,想來溫逸然定然是比比任何人都要開心的,或者……他心中對這個孩子的期待,並不比四皇姐的少。
也正是因此,她此前便一直計劃着找個機會,讓紫鳶瞧瞧四皇姐的情況,看看到底有無大礙。
方纔紫鳶暗中已經同她示意過了,皇姐的身子倒是無礙,想來這有孕也不過就是未到時機罷了。
如此,只讓紫鳶開一些調理身子的方子便是,只待皇姐有了孩子之後,想來溫逸然也會更加安心一些。
“青冉……我是不是有些,顧此失彼了?”說話間,夜傾城的眼中似乎隱隱閃動着淚光,語氣中也似有哽咽之意。
“你我本爲女子,面對孩子的時候會如此這般也是正常。”
又同慕青冉說了一會兒子話之後,夜傾城方纔準備告辭,便也就一併帶着夜傾寧一同離開了。
而就在她們走後,夜傾辰方纔回了浮風院,將下人都揮退之後,他方纔將薄脣湊近慕青冉的耳邊輕聲說道,“烏金海被刺殺了!”
話落,慕青冉的眸光卻是忽然一變,隨後轉身驚詫的望着他。
殺人滅口!
竟是……來的這般快!
他們方纔命人將烏金海從宮中抓出來,連面都還未曾見到,便是直接被人殺了!
“夏家的人?還是……夜傾瑄的人?”慕青冉的秀眉微微蹙起,心中不停的在思索着可疑的人選。
“夏闕不會將自己這麼大的把柄送到夜傾瑄的手上!”
聽夜傾辰這樣一說,慕青冉卻是恍然大悟一般的點了點頭。
的確!
如果夜傾瑄知道西寧候這麼大的秘密的話,還何必大費周章的去迎娶他的孫女,只要將這件事情捏在手裡,就等同於是將西寧候牢牢的控制在了掌中。
而且,當年發生的事情,連父王尚且並不完全得知,更何況那時候連影都沒有的夜傾瑄!
即便是他事後在追查,可是夜傾辰和陛下合力派出了那麼多的人,也不過就是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更何況一個夜傾瑄,哪裡有那麼大的本事!
“消息未免傳出去的太快!”他們方纔將人劫走,緊跟着就被殺了,這風聲走漏的未免太快了一些。
聞言,夜傾辰卻是不再說話,只望着窗外的眼神愈見冰寒,有些事情……也是時候作個了斷了。
兩人正在說話間,卻是墨錦的聲音忽然在外面響起,只言宮中有人過來了。
“啓稟王爺、王妃,宮中的人來了!”
“何事?”聽墨錦的聲音響起,慕青冉不禁覺得有些奇怪,宮中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人?
“回王妃的話,是嫺妃娘娘的人……”
嫺妃!
慕青冉的眸光忽然轉頭看向夜傾辰,同樣從對方的眼睛看出了一絲不解。
她與嫺妃素來無甚往來,不知她此時派人到王府上是有何事。
“嫺妃給您下了帖子,召請您明日入宮!”
“知道了……”墨錦的話音方纔落下,慕青冉便只輕言應道。
“不必去!”夜傾辰只拉着她的手走回到榻上坐下,眸光森冷的說道。
不過就是仗着陛下的寵愛和肚子裡的孩子罷了,竟然也開始不安分起來了,隨的她想見誰就見誰嘛!
便是青冉今日就是不去,她也不敢怎樣!
“如此總歸是不好的,她應當是不會對我如何的。”不管嫺妃身後的人是誰,總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對她出手的。
夜傾瑄方纔被解了禁足令,想來下一步的計劃應當就是從夜傾昱的手中將權柄奪回來,至於夜傾昱……也該是萬分防備着,不讓他奪回去纔是。
這兩人都是忙着朝中的事情,段或是不會於此時顧忌到她的。
“那我隨你一同去!”雖然知道慕青冉說的沒錯,但夜傾辰的心裡總還是不放心的。
他如今也是怕了,再也不願輕易的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一旦發生什麼的時候,那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你這般明晃晃踏足後宮……會不會於理不合?”再怎麼說他也是男子,如此進到後宮妃嬪的寢宮中大抵有些不好,更何況嫺妃的年紀尚輕,比不得惠妃娘娘那般,從哪個方面來講都是他們的長輩。
可是誰知慕青冉說完之後夜傾辰卻是一時沒有說話,只摟着她的腰靜靜的看着她,眸色沉沉。
見此,慕青冉卻是不禁覺得,或許是她顧及多了,這人做的於理不合的事情難道還少嘛!
想來旁人也是不敢輕易說他什麼的,既是這般能讓他心安的話,便都聽他的吧!
“如此……便有勞夫君了!”說完,慕青冉便揚脣一笑,只讓人覺得華麗無邊,美不勝收。
聽她這般言說,夜傾辰卻是也不禁抿脣一笑,心下滿足不已。
……
這幾日老王爺約着同舊友出外遊玩去了,因着都是一羣大男人,楚鸞也不方便跟着前去,只留在了王府中。
只是這忽然沒了父王陪她玩,楚鸞倒是一時間覺得有些無聊,又沒人陪着她出府玩,在府中一直纏着青冉的話,某人又會不高興!
平日便是她時常去逗逗陌兒,夜傾辰都好像唯恐自己將他教壞了一般,緊趕慢趕的將人抱走。
是以如今的浮風院,根本就是層層防備,簡直就恨不得將自己隔離在外才是。
索性在王府中也無甚趣味,她便整日的出府去玩,如今豐鄰城中各處的秦樓楚館、茶樓戲院,均是能夠時常見到楚鸞的身影。一來二去,豐鄰城中便有流言傳出,都說着靖敏郡主品行不端,荒淫無度。
可是楚鸞每每聽到卻是也並不在意,只依舊我行我素的隨心所欲,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在背後議論她,至少……那些秦樓楚館的老闆們見到楚鸞,就是笑的合不攏嘴。
一則楚鸞是他們這裡的常客,經常往這裡送銀子不說,人也沒有什麼架子,倒是也未見她心中瞧不起何人。再一則,她身爲靖安王府的郡主,這來頭在豐鄰城中足以令她橫着走了。
因此她每每去到那些地方,那些老闆們都是分外的熱情,有她作爲那裡的常客在那鎮着,倒是也極少會有鬧事的人。
恰好這幾日楚鸞覺得無甚趣味,而梨園又新添了一齣戲,她便合計着要不要去聽上一番。
未曾想方纔出了王府,一路往主街閒逛着,卻是沒有想到迎面走來了一位姑娘,見此,楚鸞卻是直接轉身欲往回走,卻是沒有想到仍舊是晚了一步。
“郡主留步!”嚴倩雪快步上前,攔住了楚鸞欲轉身而走的身影。
聞言,楚鸞卻是在嚴倩雪看不到的地方緊緊的皺眉閉眼,到底還是慢了一步!
這幾日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只要她上街便會偶遇這位嚴姑娘,若是一次兩次倒也罷了,可問題是次次都能遇上,哪裡有這樣湊巧的事情!
這般來看,分明就是這位嚴小姐有意在派人盯着自己,單等着她出府,便假裝來與她偶遇,是真當她是傻子嘛!
“呦……嚴姑娘!”聞聲回身間,楚鸞的臉上滿是驚訝之意,好像方纔便根本沒有見到她一般。
哎……貌似這樣的戲碼每日都要來上一次。
可是楚鸞不明白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嚴姑娘的時候,明明她好像還是對自己抱有一絲敵意的樣子,瞧着她當時的狀態,分明就是對宋祁有意,怎地這忽然間竟是又黏上了自己?!
“郡主這是往哪去啊?”嚴倩雪好像並沒有見到楚鸞眼中的爲難,只滿臉興奮期待的看着她說道。
“本郡主打算去梨……”方纔出口的話,楚鸞卻是生生住了口,她本是想說,自己要去梨園,可是想了想卻又改了主意,“去……天外仙!”
話落,卻是果然見到嚴倩雪的臉色驀然一變!
她早前便聽豐鄰城中多有傳言,說靖敏郡主爲人品行不端,嚴倩雪之前還有些懷疑,可是現在竟是聽楚鸞親口說起,倒是一時間震驚在了原地。
但隨即一想,她卻是又不禁滿心疑惑,天外仙……不是一處青樓嘛?!
靖敏郡主身爲一名女子,她去青樓做什麼?!
似乎是看出了嚴倩雪的疑惑,楚鸞微微湊近她,附在她耳邊說道,“天外仙中有位姑娘,名喚琴瑤仙子,一手琵琶彈得出神入化,舞藝更是一絕,是以本郡主打算去品鑑一番。”
說完之後,果然見到嚴倩雪的臉微微有些泛紅之意,楚鸞卻是接着輕聲說道,“嚴姑娘可要一同前往?”
聽聞楚鸞忽然問到自己,嚴倩雪卻是趕忙連連搖頭,略說了幾句告辭的話,便徑自帶着丫鬟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見狀,楚鸞看着對方略顯慌張的背影,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便是隻有這點覺悟,還想要同她“交好”,未免太過異想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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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臨天下之魔妃傾城
浮夢公子
人人皆道將軍府嫡女蘇溶玥是京都第一貴女,天生好命。
蘇溶玥:這是好命?
難道不是在玩命嘛!
她幫他擾亂後宮局勢,打貴妃,鬥太后,除奸佞,攪得風起雲涌。
本以爲終於可以過上沒羞沒臊的後宮生活,誰知風雲突變。
乾景堯:看來爲了儘快造人,我們只能先一統天下了
蘇溶玥:……
片段
蘇溶玥:乾景堯,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乾景堯:恩,你說吧!
蘇溶玥:你是不是真如傳言一般不行?
乾景堯:蘇溶玥,你若是再說,我就感受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蘇溶玥想了想:乾景堯,你是不是不行?
乾景堯怒道: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蘇溶玥小聲說道:就是聽懂了,我才又問的啊!
於是,某殿的牀開始了劇烈的長時間晃動
某牀:嗚嗚,我招誰惹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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