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絲微漾,河水瘋長,十里煙雨巷。湖畔泛舟烏篷,槳未起綠波穿兩岸,輕風細雨落花隨水揚。”千濯香搖着手中的扇一襲白衣站在船頭,繡着金雲的衣襬迎風飄展。眼前的煙水風光盡入眼中,隨口吟句詞。卻惹得身後的小女人嗤嗤發笑。
千柳自從腳着了地,略略休整,精神立刻就煥發了。逛完了青石巷街,就鬧着要乘舟划水,千濯香看她又活蹦亂跳了,也由着她來。
千柳跪坐在小舟中間,袖子高高擼至肘上,白瑩瑩的小胳膊在清澈的綠水中來回遊戈,不時撥起一串晶瑩的水花。
千濯香的目光由胳膊轉至她笑靨如花的臉蛋,心裡被填得滿滿的。
千柳天鵝般優雅的脖子不時仰起看着水花拋起又落下,言笑晏晏。
掠過她被水濺溼的前襟,目光逐漸深邃,突然意識到那個初遇時如稚兒般的小姑娘,自己呵護教導了三年的小姑娘已經懂事了!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小柳兒是時候接納自己的情感了!
千濯香心中一陣激涌澎湃,當那個小姑娘第一次睜開眼睛,純淨無暇的目光就射進了他的心裡,緊緊鎖住,再也出不來了。
三年的傾心相守,他要的早就不僅僅是小柳兒的依賴與崇拜,他不再滿足於小柳兒對他的感覺,他貪心了,他想要小柳兒對自己的親近嬌羞,對自己臉紅,他想要回應,想要小柳兒的情感迴應。
問題是,小柳兒現在情竅未開,怎麼把她對自己的依賴變成情意呢?千濯香發愁了。
千柳並不知道面前的男人一瞬間想了那麼多,更不知道自己即將成了某隻大灰狼的盤中餐,正偷偷編織陷阱等自己上鉤呢。
“老大,這裡以水爲陸,又何來河水湖畔之詞呢,你這是爲附庸風雅強措詞,嘻嘻。”
爲自己的咬文嚼字得意,素手掬起一捧水花潑向迎風而立的千濯香。
千濯香張開手中扇子,悠悠揮了一圈,迎面而來水珠隨着扇子旋成一條水帶,飛向千柳還在作怪的小手上。
瞅瞅自己的手,看着毫髮無損的千濯香不樂意了,起身幾步跳到他跟前,兩隻溼漉漉的小爪子不由分說蹭到他的錦袍上。
千濯香趕緊伸手抱住隨小船顛簸而顫巍巍地跌過來的她,把手上的水漬擦乾,千柳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傑作”笑的花枝亂顫。
“小心點兒,掉水裡怎麼辦。”千濯香看她的小腳丫子不停晃着小船,偏偏她平衡能力極差,整個人揪着他的衣服還搖晃的如風中的弱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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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大有魚!快把船停下來!”千柳突然瞥到水裡有條東西遊過,急忙喊道。
千濯香兩腳一個用力,不停搖晃的小船立刻平穩了。
千柳急忙趴在船邊,盯了好一會兒都沒看見有魚經過,千濯香看了看水面,眉頭微皺,“小柳兒,剛纔的估計不是魚,你看水面的細紋,只有船身的波紋,如果有魚遊過,即使體型再小也會有跟船身相反的波紋,所以,剛纔你看見的極有可能是類似於蛇類的遊蟲。”千濯香指着湖面仔細地解釋給她聽。
“可是老大,這水上游不是大家飲水之處嗎?下游的洗衣洗菜也是很乾淨的,怎麼會有遊蟲呀。”千柳疑惑。
千濯香揉揉她的腦袋,“好了,這小腦瓜別琢磨了,快回去把溼衣服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