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草的窩棚空蕩蕩的,哪有什麼乞丐的影子,若不是窩棚裡還留着燒雞和包子,她都懷疑剛纔是自己幻聽。
靳梧箴拱手對着雨幕說道:“多謝高人指點!”
耳邊只有嘩嘩的雨聲,哪還有人迴應。
靳梧箴鑽進窩棚,這邊的窩棚搭的比她那邊好很多,背風的方向,柴草還很乾燥,蹲在裡邊也不覺得太冷。
靳梧箴拿起燒雞,那一整隻燒雞一口都沒動過,牛皮紙裡包着四個還冒着熱氣的包子。
看來是有人暗中幫了她。這些吃的就像是雪中送炭,而那些消息更加的重要。似乎是特意來給她通風報信,不僅指出要找到比州府更大的靠山,還說出靳信可能還在金美樓,而她現在的位置是宴喜樓的後身。
能夠暗中幫她的人會是誰呢?靳梧箴很自然的想到,總是笑眯眯的老乞丐。
要是老乞丐,知道他們離開了方家村爲什麼不來找她呢?
靳梧箴嘆口氣,拿着銀針紮了燒雞和包子。正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確定沒事,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她這一天還真是餓的夠嗆,從前也沒發現自己這麼能吃,一隻燒雞四個大包子,全都吃光。雞骨頭比狗啃的還乾淨。
真是此一時彼一時,重生這麼久還沒讓肚子受過委屈呢!
雨下的大,連喘氣的功夫都不停,靳梧箴窩在柴堆裡,有些睏意也不敢睡,撐着眼皮又開始胡思亂想。
終於挺到天擦黑。她打了兩個噴嚏,活動活動胳膊,看着身上溼乎乎的衣服,越來越想念大個子在身邊的日子。鼻頭酸酸。
要是他在,烘乾這些衣服和頭髮只是分分鐘的事,要是他在,今天也不會用她出手對付那些人。可是他去哪了呢?
感覺自己要發燒,靳梧箴在揹包裡翻了起來。好不容易煉製的毒藥用在了翁啓宇身上,包裡的藥瓶很多也都當成暗器丟給他了。治療風寒的藥——還真是沒有。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又等了很久,雨下的終於小些,天色也全都暗下來。街面上傳來了梆子聲……
靳梧箴鑽出巷子,辨別了一下方向。確定這是宴喜樓的位置,憑着記憶在黑暗中摸索前往九爺別院的路徑。
古代的晚間,沒有夜生活人們休息的早,家家都是關門閉戶,偶爾有兩三個行色匆匆的人。
靳梧箴踩着水窪,深深淺淺的走了很遠。愈走愈冷,腳底像是踩了棉花,眼前的昏暗變得模糊不清。
她晃着頭,狠狠地掐着虎口。這個時候若是暈倒在街上,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她知道往前走一步,距離九爺就更進一步,好像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九爺的身上,只要走到他身邊,事情就都會變好。
恍惚中,眼前出現一道白色的身影,在這漆黑的夜裡,白得顯眼。
那身影也發現了她,疾步朝她走來,靳梧箴勾起嘴角,不管在什麼時候,九爺都是那麼耀眼。
鼻息裡充斥着一股清冽的香氣,整個人便陷入寬厚的胸膛,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喉嚨裡像是堵着沙土,張開嘴是割肉的疼:“金美樓!靳信!”
他的眼像夜空的星,他說:“梧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