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氣氛過於壓抑,九爺轉過身背對着他們,目光穿過窗櫺,心裡想着靳梧箴走過去有段時間了,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要是她知道他現在的處境,會怎麼做呢?
儘管他十分不喜歡這樣形容,但只有甕中之鱉能形象的表達了。
靳梧箴不知道,他們退到這個院子之後都發生過什麼,在他躲着她的這些天裡都發生過什麼。
他覺得這些都不該她來承擔,所以全方位的隱瞞了一切消息。
什麼誅心大會,什麼屍香魔芋,都不過是針對他而已。他想給靳梧箴一個門派,卻推波助瀾了江湖上反對鬼門的氣焰。成爲一個能夠大動干戈的藉口。表面上是誅殺夾心派的聯合,實質在大炎各地的鬼門分舵,全都遭受了重創,就像他打擊其他門派一樣,毫不手軟。
鬼門裡有人裡應外合的背叛了他。他的蹤跡都在那些人的掌控之下。
別院和驛站同時遇襲,看起來像是誅殺蛇靈,但經過這幾天的抽絲剝繭,他已經明白那些人的實際目的是他。
從屍香魔芋到誅心大會,都是靳蓮心和他八年前恩怨的延續,他們之間的恩怨,也該有一個了結。
如果翁開所說當真,他倒是願意一試。
靳梧箴和大個子還未走到莫子玲的房門。她低聲囑咐大個子,“一會兒我和莫子玲說什麼話,你都不要聽。”
“我不要。”大個子賭氣似地說,“你不能瞞着我。”
“我要給她下毒,你也要?”靳梧箴沒好氣的說,大個子這才安分的閉上嘴,看見莫子玲正站在門口,像是等了很久的模樣,神色有點焦急。
看見靳梧箴就要提步走下臺階,但剛錯了一步就頓住,收斂了焦躁,裝出不經意的樣子,皮笑肉不笑的說:“你還真是不好請!”
“噓!”靳梧箴豎起耳朵故弄玄虛的伸出一根手指。大個子剛想問她怎麼了。一下想起她剛纔的囑咐,很識趣的沒說話,懶洋洋的倚在遊廊的欄杆上。
莫子玲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聽見了什麼。
“你聽見了嗎?”靳梧箴指着身邊的花叢問她。
她搖搖頭,循着靳梧箴指的方向看去,那就是一叢已經凋謝的牡丹花,有兩隻蝴蝶飛來飛去。
“靳梧箴,我有話要對你說。”莫子玲急切的說道。
“你真的沒聽見嗎?這裡有東西。”靳梧箴還是仔細的聽着花叢的動靜。
“靳梧箴,我找你不是讓你在這聽東西的。”
“就在這,”靳梧箴忽然蹲下身,撥開花叢的根部,將藏在袖子裡的幹蛇放在葉片下邊。
莫子玲很無奈的走了過來。
等她走到近前,靳梧箴又小聲的對她說:“你輕一點,它睡着了。”
“你說什麼?誰睡着了?”莫子玲彎下腰疑惑不解的問。
她說出這句話,靳梧箴心滿意足的勾起脣角,將幹蛇在花叢下捧了出來,小心翼翼的舉到莫子玲的眼前說:“金珠碧啊!它睡着了。”
“是啊!它怎麼在這睡着了?”莫子玲眼盯着靳梧箴的手心,很是不解的問,她覺得有些不對頭,卻說不清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