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邊那個人的殺氣太重,混着這些濃烈的腥臭味,逼迫的夏如生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見她後退,所有人也跟着退開門口。
全都目不轉睛的注視着那門口的動靜,秉着呼吸。
當翁啓宇走出來的時候,九爺真是又驚又喜。翁啓宇眯着眼,很艱難的適應了眼前的光線,看清門外的這些人,沒有驚訝反倒有些怨怒的說道:“你們動作也是太慢了點。”
靳梧箴仔細的打量一下,翁啓宇穿的還是那身厚重的冬裝,裘皮被割了好多口子,棉袍也露出了棉花。臉上和身上都是斑斑的血污,不過整個人的狀態還不錯,精神看來很好。
“屋子裡……”九爺想問木屋裡的情況,單看見翁啓宇平安的出現,話到嘴邊打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說:“沒事就好。”
翁啓宇淺淺的笑笑,看向靳梧箴說道:“這裡邊你或許會感興趣!”
他說完回身走到木屋邊上,扳着牆面的木板雙臂發力。咔嚓一聲木板應聲碎裂。更多的陽光照進木屋。
把裡邊的景象看的清楚。
地上有好多老鼠的屍體,有的都已經腐爛。
屋子裡有一張木牀,上邊躺着一個白髮的老人。像是睡着了一樣的安詳。
靳梧箴認得他,就是剛纔在夢裡的那位蛇靈。
翁啓宇看着他的屍體說:“我一開始落入陷阱,就被他捉了回來。我們兩個鬥了二百多個回合,我才以一招險勝。他受了重傷跑到這,我就追到了這。”
夏如生用劍尖碰了碰那屍體問:“他什麼時候死的?”
翁啓宇很淡的看了她一眼,還是對着靳梧箴說道:“我跟他進到木屋裡,他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我也是累了,就在裡邊休息了一會。”
靳梧箴看着地上的死老鼠,又看看翁啓宇,心想這人心該有多大,這麼多死老鼠,還有個不知死活的對手在身邊,這都能休息。
轉念又一想,翁啓宇這麼說也是省略了很多的細節。他說是休息,可能也是在木屋裡鉗制了這個蛇靈的行動。細想,要不是他先把蛇靈打傷,剛纔她也就不會那麼容易的擺脫他的束縛。
“蛇靈的屍體都應該火焚吧?”翁啓宇試着問靳梧箴。
靳梧箴忍着心裡強烈的不適,踩着木屑走到牀邊,仔細的看了看老人的面容。這時從外邊的田地,那條黑花大蛇去而復返,爬到老人的牀邊,張開嘴嘔吐了一會兒,在它的嘴裡吐出一個溼漉漉的老鼠。
長蛇用信子舔着老人的臉,那樣子好像是讓他起來,享用它帶回來的獵物。
翁啓宇扁着嘴角說道:“這些老鼠都是它抓回來的,它送回來一隻,就接着去抓。”
靳梧箴看着黑花大蛇,心裡一陣的動容。它和這個老人之間已經不完全是蛇靈和靈蛇的關係,他們更像是相依爲命的親人。互相照顧。
她對着花蛇伸手輕輕的摸着它冰涼的額頭,對它說道:“他已經死了,不會回來了。”
花蛇似乎已經料到這個結局,垂下頭猩紅的信子也黯然的垂了下來。
忽然它擡起頭看了看靳梧箴,慢悠悠的盤成一團,張開嘴又開始乾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