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時節,天長夜短,寅時,天就矇矇亮了。
鳳鳴躲在假山之後,觀望玄夜的院子很久了,也不見一絲動靜。
他暗想,嫣然說得不錯啊,玄夜煉藥師肯定夜夜宿在棲鳳齋,這處院子不過是個掩人耳目的擺設罷了。
鳳九殤那個廢材花瓶真是不知羞恥,鳳嵐也有姑息之責。
鳳嵐的算計很好啊,那個廢材花瓶做了玄夜煉藥師的女人,成人禮上,即使修爲達不到修元境第二階氣鋒階高段,也不用以妾嫁出了……
就在這時,一陣破空的風聲掠下,兩道影子從天而降,堪堪落在玄夜所居住的院子門口。
正是外出的鳳九殤和玄夜,他們在野外切磋完畢,剛剛返回來了。
玄夜從雪麟獸身上躍下來,鳳九殤從雪雕身上躍下來。
鳳九殤與玄夜低低地說笑了幾句,就緩步走回了棲鳳齋。
鳳鳴睜大了眼睛,望過去,用勁揉揉眼睛,再望過去,不錯,就是玄凰,那個廢材竟然乘着玄凰與玄夜煉藥師出去了!
而且,啊!鳳鳴眼睜睜地看到一副情景——那隻玄凰似乎嫌棄地掠了他這邊一眼,然後一頭扎入鳳九殤的身體內,不見了……
良久,鳳鳴緩過神來,暗道,眼見爲實,這下確定無誤了,鳳九殤就是被玄凰侵體了,還攀上了玄夜煉藥師。
他甚至還聯想出了一副畫面,在玄夜名下的夜之殤酒樓的華室內,鳳九殤與玄凰合爲一體,然後與玄夜大行牀笫之歡……
無恥的廢材,要不是你,玄夜煉藥師肯定會看上嫣然的……如果那樣,我們父女就會有花不完的金幣……
於是乎,鳳鳴恨極了鳳九殤,理所當然地認爲她搶了本該屬於鳳嫣然的男人,擋了自己的大好財路,他越想越有氣,越想越不甘心……
鳳嵐,你等着瞧吧,這場成人禮上,我鳳鳴一定會看到你這個廢材女兒醜態百出,以妾嫁出都沒有一個男人稀罕……
鳳九殤進了棲鳳齋,閃身掠入了神器。
這些日子以來,每天子夜時分,她都約玄夜到郊外切磋一番,而且都是乘着雪雕前往。
因爲她與玄夜沒有任何契約關係,所以,玄夜不能進入她的神器以代步,而且,鳳姑娘潛意識地覺得身爲女孩子要矜持內斂一些,與玄夜共乘雪麟獸貌似也不妥,於是,倆人就各乘各的飛行獸了。
“雪兒,你明知道鳳鳴躲在假山後,爲何還要突然遁入神器,那個傢伙會出去亂說的!”鳳九殤語氣有些嗔怒。
“主人,雪兒真錯了,雪兒哪裡會想到那麼多啊,我一看見那個傢伙就討厭至極,要不我現在就去幹掉他,免除後患!”雪雕討厭鳳鳴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就想動手了。
鳳九殤伸出食指點了點雪雕的腦袋,笑着訓斥道:“雪兒,腦子不是擺設啊,只會越用越聰明,下次注意一些就好了,要是鳳鳴那個小人再借機興風作浪,那麼,父親肯定就會將他逐出鳳家了!”
雪雕點點頭,心悅誠服地諾下了。
鳳九殤淡然地笑笑,快步走到了小院後的竹林中。
快嘴的雪雕早就神識傳語告訴她了,紫芋幽藍的種子發芽了,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