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姥正想着,就見帝華陽將覆在鳳九殤小腹上的手掌緩緩挪開,掌心向上擡起,五指微攏。
隨即一團金色的霧光自掌心處涌出來,明滅律動。
下一刻,這團霧光飄搖而起,飛掠進了神器中,化爲金縷千萬道,如陣覆下……
花姥失去了意識,碧靈失去了意識,綠鼎木兒失去了意識。
帝華陽慵懶一笑,眸間陡現凌厲之色,彷彿自言自語一般,“誰敢壞了本帝的大事,殺無赦!”
鼠王,雪雕,錦天綾瞬間感覺神威如獄傾壓下來,如遭雷擊一般。
鳳九殤一覺醒來,已將近午時,有丫鬟送來熱水,侍候她泡浴一番,說是族長安排好的。
泡過澡後,鳳九殤穿着月白色的中衣慵懶地躺在牀榻上,有點餓,又有點兒困了。
鳳九殤對自己的這種懶散狀態很不滿意,簡單地吃了一些糕點茶水,穿了一件雲色長裙,緩步走出了棲鳳齋。
漫不經心地走着,途中,鳳九殤遇到了一些同輩族人,他們眸底流露出羨慕和嫉妒雜糅之色,都小心翼翼地打招呼,然後三五成羣地走開了,極盡低聲地竊竊私語着。
鳳九殤不用刻意細聽,也猜得出來他們在議論什麼,懶得認真計較了,成人禮之後,這些人對自己不過是多了表面上的尊敬而已,愛咋咋地,想說閒話隨便,反正不久後自己就要去雲棲學院了。
不知不覺之間,鳳九殤就走到了演練場,走上了那個比武臺。
按理說,成人禮上,鳳九殤還要接受家族以及族外年齡相近的修者的挑戰,但是,那天容悅師徒搗亂,現場一片混亂不堪,人們似乎就忽略了這件事兒……
鳳九殤也納悶了,這成人禮都過去十來天了,也沒見誰提出來要挑戰自己啊,也好,正好過幾天清閒日子。
鳳九殤負手站在比武臺上,望見那片被破壞過的地面已經修繕如初了,不過,那棵花樹依舊在,樹冠沒了,樹幹上僅剩一些橫斜逸出的碎枝,密綴着點點雪色的花苞。
不自禁地就想起來了某人,心頭暖暖的,良久,心底一點點地空落起來,就好想嘆氣……他究竟是什麼意思啊?
說得好聽點,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說得直白點就是偷偷摸摸啊……
鳳姑娘我要的是正大光明的如暖陽般的愛戀,不是偷偷摸摸的曖昧……
無意間,鳳九殤眸光掠上了高空,那裡,一朵微雲輾轉繾縺不去,飄忽而親近。
驀然,那張俊美無儔的容顏一閃而逝……幻覺,肯定是幻覺,鳳九殤旋即收回了眸光,揉揉眉心處,暗歎。
“九殤,英雄寂寞,時光如雪!這就是你現在的心情,我猜對了吧!”
鳳凌冰大步走過來,一副趕快誇我的神情浮現在臉上。
鳳九殤眸光一亮,揚揚眉,“凌冰,我悶得心上快要長草了,你代表族裡的男人挑戰我吧,贏了的話,大長老那邊領一萬金幣,我再輸你一萬金幣!”
鳳凌冰聞言,垂下了腦袋,似在盤算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