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鬼子的炮彈不停地飛出,山坡上的泥土被烤得焦乾滾燙。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山坡的泥土劇烈的痙攣,顫抖着,彷彿天地間就被這塵土和爆炸聲填滿了。
持續了十多分鐘的炮擊,又有一百多的鬼子開始往山上衝,這次鬼子衝的很快,爭先恐後地往前跑。都想第一個衝上山坡,目睹華夏軍人橫屍遍野的美景。在這樣猛烈的轟擊下,泥土都變成焦地熾熱,人的血肉之軀豈能抵抗?
跑在前面的鬼子正高興着已經衝上山坡,突然,可惡的槍聲又驟然響起。這致命的音符是多麼的可怕,那麼的要命,上了山坡的鬼子連個隱藏的地方都來不及找到,又倒在血泊之中。後面的鬼子立即伏在地上,還有漏網之魚沒有被炸死,再開幾炮,他們心裡又這樣叫着,聯隊長好像聽到了他們的聲音,果然開了幾炮。
炮擊剛停,一個心急的鬼子透着硝煙,想看看前方的情況,頭剛擡起一面,一顆子彈,在他額頭上紮起一個很大的血窟窿,鮮血,N漿迸裂濺在伏在地上的幾個鬼子身上,血淋淋的嚇的鬼子連滾帶爬地跑下了山坡。
鬼子見此情景都氣得發抖,這該死的八路軍,巨烈的炮火怎麼對他們無用呢?炮擊無用、人海戰術無用,士兵也不敢再衝。
崗上、松下、蕙子三人經過商討,從支那軍的槍聲判斷,人數應該不多。只是佔着地理地型優勢,帝國軍隊才攻不下來,絕不能讓他們緩過氣來,必須用車輪戰術不停攻擊。
於是兩個聯連對組織了一支五百人的敢死隊,這次下達了死命令,沒有他們的命令停止不前,違者格殺勿論。麻密的鬼子像瘋了一般嗷嗷直叫,唱着國歌,喊着口號,快速地向山上跑,好一副拼命三郎的樣子。
紅兵他們沉住氣,還是一槍接一槍的射擊,有時見鬼子多了,不時的扔出幾顆S雷,硬是不讓鬼子衝上來,倒下的鬼子越來越多。幾百鬼子是後面的踏着前面的屍體拼命往上衝,感覺到離華夏軍陣地很近,也把西瓜S雷往山下亂投。別說這樣挺有效果,戰壕的戰士雖然沒有炸到,卻趁着煙霧的掩護,有四五十名鬼子衝到半山腰的草坪,鬼子心中暗喜。
可惜鬼子高興得早了點,一線戰壕看不見,二線戰壕的大壯倒是早做好準備,看見紅兵他們打得那麼歡,心裡恨癢癢的,鬼子也太不經打了,都攻了這麼久還攻不上來,真不知大壯他們安的是什麼心態?倒不是指望一道防線的兄弟守不住,只是想留幾個漏網之魚給他們。這下好了,一下鑽出四五十名,終於輪到他們過過手癮。
大狀高喊一聲:“兄弟們,別客氣,上菜了,一個不留。”
說完率先開槍擊斃一個鬼子,其餘的三十名戰士見大壯開了槍,生怕動手慢,鬼子被別人打死,一個個瞄準鬼子不停射擊,一線戰壕的兄弟聽到二線戰壕的開槍了,心裡很急,這纔多點兒鬼子,我們都不夠你們來搶什麼呀?這不是打我們臉嗎?趕緊趴在戰壕裡快速射擊,好似兩道戰壕的戰士在打一場友誼賽,比四五十個活靶子哪道防線打得多,在六十支槍下像堆積木一樣,鬼子是一個接一箇中彈身亡。
後面準備衝鋒的鬼子又被這樣火力打蒙了。幾十支槍對準他們,開槍的速度,子彈的密集,快趕上兩挺挺機關槍了。這種情形再多的帝國士兵也不能阻擋的,有多少被消滅多少。不管什麼命令,找個有掩護的地方先躲一會兒再看吧,確實不能怨鬼子呀!他們也不是說的那樣一點兒也不怕死,照樣的一粒子彈一個血窟窿。
看見不再進攻的鬼子,二線戰壕的戰士心裡急呀!直嘆息……這些小鬼子也太不夠意思了,槍管都還沒有發熱,又熄火了,打仗就得有個打仗的氣勢嘛?還有那麼多的人,怎麼着也該衝些上來練練手吧?
剛救出來的戰士都一個多月沒有摸槍,再不熟悉都快忘記了。才找到點兒感覺又弄沒了。不知鬼子知道了他們內心的想法,該有何想呢?
山坡雖小,可是地形險峻,易守難攻,敵人又是居高臨下,摸不清上面是什麼情況?扔的S雷也是按槍聲的大致方向亂扔,全是憑運氣也不知炸到人沒有?總之上面傳來槍聲沒有停過,反而越來越多,炮擊了那麼久,機槍仰射效果也不佳。
主要是看不見人影,這仗打得兩位屢建戰功的聯隊長很是惱火。這支隊伍明明成了網中之魚,確實無法收網。反而帝國軍人死傷無數,卻拿不出好的方案。就是把聯隊的坦克,裝甲車調來,也無法爬上這麼陡峭的山坡小徑。除非!空中攻擊,對,只有帝國最先進的轟炸機才能不用費吹灰之力摧毀山坡的工事,消滅敵人。
二人連忙把想法告訴蕙子,他們知道如果蕙子今天不出面幫他們說情,打了半天還搞不清楚與誰在交戰,部隊就傷亡兩百多人,這個責任他倆都承擔不起。損失事小,帝國軍人的臉面何存?軍威何在?都討好的站在惠子面前,求她給旅團長求求情,講清現況,派空軍支援。
蕙子一掃剛纔的好心情,本認爲憑帝國精兵強將,先進武器,人數之衆,會很快結束這這場圍殲戰。又見松下聯隊長長得是一表人才,身材魁梧。武士出身的他練就一身好肌肉,結實的身板,早就春心蕩漾,想凱旋而歸後,享受魚水之歡。每次與他目光相遇,就大拋媚眼,頻送秋波。
松下也是心領神會的點頭含笑,很想爬上她的身體攀上高枝。如果不是在這個小地方,哪有他一親芳澤的機會,蕙子雖然在軍中豔名遠播,人兒確實長的嬌豔、秀麗、很有魅力。傳說她牀上功夫遠比拳腳功夫更加厲害,想與她同牀的人不甚其數。也只有軍政高層纔有份。下邊的士兵只好把她當成意淫的偶像,幻想和她交歡的情景。
蕙子親眼所見,不能怪他兩指揮無能,士兵不夠英勇。只怪華夏軍太狡猾,佔守有利地形,固若金湯,大有一夫當關,萬夫難開之勢。幾次進攻都失敗告終,組織的敢死隊,真的像是趕着士兵去送死一樣?白白犧牲什麼作用都沒有起到。
蕙子對松下心裡有想法,給哥哥發電說明情況請求空軍支援,來解決眼前難題。
北岸旅團長接到妹妹電報,心裡很是驚訝!氣憤,這麼多精英士兵,居然奈何不了包圍在一個小山坡的華夏土八路。反傷亡不小,如果不是山窮水盡,這兩個狂妄的傢伙也不會請蕙子發報。
蕙子也是目空一切,毫不把華夏軍放在眼裡,足以說明他們目前的形勢比說的更爲嚴重糟糕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
現在士兵士氣應該很低落,不挽回形勢。恐怕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對侵略華夏失去信心,以後的仗又如何在打?怎麼讓他們衝鋒陷陣完成聖戰呢?
唯有全殲這支隊伍纔可以鼓舞士氣, 北岸旅團長立即打電話給河北剛剛修復機場的空軍大隊,請求他們支援。
松下崗上把這大好消息傳達整個部隊,讓士兵們牢牢封鎖下山的路。團團圍住,一隻蒼蠅也不讓飛出去,等待空軍來一雪前恥,現華夏軍是插翅難逃。士兵們都鬆了口氣,再也不會讓他們進攻白白送死。
賀副團長見鬼子全部退回去圍而不攻,心裡納悶,不知小鬼子又想玩兒什麼花樣?這樣也好,只要捱到天黑就有突圍出去的機會,夜戰可是八路軍最擅長的,彈足糧豐、人手夠守到天黑沒有問題。
小寶從前世中瞭解鬼子戰鬥慣例,知道這個時候他們在等待支援,坦克、裝甲車在戰場是層出不窮。面對這樣的山坡攻擊戰是無用的。飛機!對!肯定是飛機,只有從天空轟炸,配合地面同時進攻。如果再上加迫擊炮密集覆蓋式的轟炸,不留一點死角,而且轟炸機丟的Z彈威力很強,這可是狙擊手的天敵呀!怎麼辦怎麼辦?小寶接連地問自己,得讓戰士們趁早做好防空準備。既然飛機也來湊熱鬧,怎麼也得留下一兩架吧?不然鬼子還以爲我們做主人的不好客呢?
小寶讓人叫來了三道防線的紅兵、大壯、強子,告訴他們鬼子馬上會調來飛機轟炸,做好防空準備。同時各個防線,增加兩挺機槍,嚴密注意山下鬼子的動向。機槍排準備,飛機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追擊炮也要隱藏好,不要炸中。否則炮彈連環爆炸,後果非常嚴重。
機槍排一聽可以打下鬼子的轟炸機,心情非常激動。在歷來戰鬥中,陸軍部隊都吃夠飛機苦頭。哪一次不是傷亡慘重,尤其是島國飛機先進飛得也高,能打下來嗎?戰士們在心中不停的問自己。如果小寶今天給他們帶來奇蹟,那麼他們將是島國侵略華夏戰爭中地面部隊第一次打下鬼子飛機的,戰士都去準備。
望着留在這兒的幾個人,賀副團長,李連長都是老紅軍,面對這樣的困境也是沉得住氣,一點兒也不慌張,小依、秀英兩人永遠是那麼的平靜,王雪是搞政治工作,養成了什麼事都從多方考慮,從全局出發,要爲戰士們生命着想,心裡有幾許不安,臉上透着焦慮。她那弱小的身體,不得不讓人生出幾分憐惜。
小寶脫下外衣,把獵豹隊員人手一件的馬甲遞了過去:“穿上它,這個是我的寶貝,不能丟了。”